4月15日,德黑兰梅赫拉巴德机场的跑道上,一架来自伊斯兰堡的专机悄然降落。
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走出舱门,手里握着一份特殊的“快递”——美国给伊朗的最新信息。
就在同一天,大洋彼岸的特朗普向媒体暗示,美伊第二轮谈判“可能在未来两天内”在伊斯兰堡重启。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随后证实,据联合国掌握的情况,美伊“非常有可能”重启谈判。从“谈崩”到“再谈”,只隔了一个周末。而穆尼尔此行的身份,不是“信使”,是“穿针引线的人”。
4月11日至12日,美伊在伊斯兰堡举行了自1979年断交以来最高级别的面对面谈判。三轮磋商、21小时马拉松式对话,最终连一份联合声明都没发出来。双方在铀浓缩、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和被冻结资产解冻三大核心议题上互不相让,谈判宣告破裂。
谈判桌凉了,外交渠道没凉。
据巴基斯坦知情人士透露,穆尼尔此行携带着美方发给伊朗的最新信息,计划与伊朗官员会面,讨论即将在伊斯兰堡举行的第二轮美伊谈判相关事宜。美伊双方仍持续经由调解方交换信息,调解方正努力说服双方举办较低级别的“技术磋商”,以弥合分歧。
第一轮谈判破裂的核心,是三个谁都退不了的“死结”。
第一,铀浓缩:20年对5年。
美方在会谈中要求伊朗暂停铀浓缩活动20年,并将所有丰度为60%的浓缩铀运出境外,拆除主要核设施。伊朗的回应是:最多暂停5年,且坚持将浓缩铀留在境内,仅愿意进行大幅“稀释”。特朗普已明确表示这一条件“不可接受”。
第二,霍尔木兹海峡:谁说了算?
美方要求伊朗立即、全面、无条件向所有海上交通开放海峡,并以此作为停火的前提条件。伊朗的回应同样强硬——霍尔木兹海峡“完全由伊朗掌控”,仅允许非军用船只依据特定规定通过。一方要“自由航行”,一方要“收通行费”,这是谈判桌上最大的“死结”。
第三,被冻结的270亿美元:谁的钱?
伊朗要求解冻约270亿美元的海外被冻结资产,并将其列为谈判的前提条件。伊朗方面强调,解冻资金“直接关系到”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通行安排。美方官员则迅速否认了有关同意解冻的说法,双方在这一问题上同样僵持不下。
英国皇家国际问题研究所中东与北非项目总监萨纳姆·瓦基勒说:“对伊朗而言,核计划关乎荣誉和抵抗。如果美方希望伊朗长期暂停核计划,就需要作出许多让步。”
巴基斯坦之所以如此卖力,不是“热心肠”,是被逼出来的。
85%的原油进口依赖霍尔木兹海峡、数百万劳工在海湾国家打工、与伊朗共享900公里边境线——这场战争每拖延一天,巴基斯坦的经济和安全就多流一天血。这就是巴基斯坦的“刚需”。
更深层的逻辑在于,巴基斯坦没有美军基地,在伊朗眼中更加“客观”;同时与美国也保持着安全与外交往来。这种“两边都能说上话”的身份,让巴基斯坦成为美伊双方都能接受的“中间人”。
据英国方面消息,针对美伊双方在伊朗核计划问题上的分歧,穆尼尔正“积极”寻求一项“折中方案”。报道称,调解方正努力说服双方举办较低级别的“技术磋商”,以弥合分歧,其中包括霍尔木兹海峡重新通航和伊朗核计划等。
此外,斡旋方呼吁将4月22日到期的停火协议延长45天,以防局势再度恶化。分析认为,延长停火及恢复技术层级接触,将是为后续政治谈判争取时间的关键。
巴基斯坦的“拉群”,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幕后推手”——中国。
4月14日深夜,王毅外长与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通电话,再次重申“五点倡议”。王毅明确表示,当前停火局面十分脆弱,当务之急是全力避免战端重启,保持来之不易的停火势头。王毅强调,中巴五点倡议仍可成为解决问题的努力方向。
从“五点倡议”到安理会否决动武草案,从26次外长通话到特使穿梭访问,中国一直在幕后铺路。巴基斯坦的“拉群”,离不开中国在幕后的“托底”。有知情人士透露,早在第一轮谈判破裂后,中方就已通过多边渠道向美伊双方传递信息,呼吁保持冷静、继续对话。
4月15日,穆尼尔飞抵德黑兰,美国的信息已经送达,伊朗的官员正在审阅,谈判的窗口还在。
当穆尼尔带着美国的信息飞抵德黑兰的时候,当古特雷斯说“非常有可能重启”的时候,当特朗普暗示“未来两天”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第一轮谈判没有谈成,但也没有谈死。第二轮谈判能不能谈成,不是看穆尼尔送的信有多厚,而是看美伊的“红线”愿意退几寸。不是巴基斯坦的“折中方案”有多妙,而是华盛顿和德黑兰的算盘能不能打到一块去。
中国有句老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穆尼尔此行的诚意够不够,能不能撬开美伊之间的“死结”,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谈判的钟声,随时可能再次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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