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时期最顶级的“关系户”,贺兰敏之要说排名第二,那排名第一的估计压力有点大。
这哥们儿活得不长,但他的人生剧本,完全是一部高开低走的黑色悲剧。他642年出生在洛阳,母亲是武则天的亲姐姐韩国夫人武顺,父亲贺兰安石也是朝廷命官,是“武周王朝”妥妥的“京圈二代”,从小在长安城里横着走的主。
贺兰敏之有钱有权,却并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他“姿容俊美,风流倜傥”,《大唐故贺兰都督墓志并序》更是夸他“芝兰玉树,学富五车”。小鲜肉加学霸,又靠着家族荫庇,他年纪轻轻就当了尚衣奉御,后来又升任太子左庶子、左侍极。一路官运亨通。
这一切的转折点,得从他那个倒霉的妹妹说起。贺兰敏之有个妹妹贺兰氏。这姑娘遗传了家族的好基因,长得漂亮妩媚动人。因为姨妈武则天当了皇后,她母亲韩国夫人武顺也能随意出入皇宫,这妹妹也就经常跟着进宫串门。这一串门就串出事儿了,唐高宗李治看上了这年轻貌美的外甥女,给他纳入了后宫,并且赐号“魏国夫人”。
但是高宗什么人?一直是怂人怕老婆,因此他这一举动很快就让武则天大为不爽。武则天意识到这个外甥女是个潜在威胁,于是在乾封元年泰山封禅后,直接下毒把贺兰氏给解决了。妹妹突然暴毙,贺兰敏之进宫吊唁。高宗一见到他,悲从中来,哭着说,我一早上朝前看她还好好的,没想到退朝后她竟然就身亡了,怎么会这样突然?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简直就是明示“你妹妹死得蹊跷”。贺兰敏之听完,只是号哭,一句话也不说。这反应很有意思,他既不接话,也不追问,就是哭。武则天知道后,说了句,这孩子在怀疑我!从此对这个外甥开始心生厌恶,暗戳戳地想要把他搞掉。
贺兰敏之这波操作属实有点“直男式沉默”。在那种宫廷政治环境下,不说话有时候比说话更可怕。他要是当场痛哭流涕表示相信姨妈,或者义愤填膺要求彻查,可能都没后来那些破事儿。偏偏他选择了最让人猜疑的方式,沉默。谁看了不觉得你心里有鬼?
不过武则天最初对这个外甥还是不错的。她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武元庆、武元爽因为对继母杨氏无礼,早就被流放外地了。武家需要男丁继承香火,武则天就把姐姐的儿子贺兰敏之过继给父亲武士彟,让他改姓武,袭封周国公。
贺兰敏之被拜为左侍极、兰台太史,还奉命聚集李嗣真、吴兢这些大学士,在兰台刊正经史,撰写传记。要是他就此安心当个文化人,搞搞学术研究,说不定能在历史上留下个好名声。毕竟他主编的《三十国春秋》一百卷,虽然现在只剩辑本一卷,但在当时也是个大工程。
但贺兰敏之偏不。他可能觉得,反正姨妈已经怀疑我了,破罐子破摔吧。于是开始了一系列让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
他和外祖母荣国夫人杨氏不清不楚。据《旧唐书》记载,贺兰敏之“既年少色美,烝于荣国夫人”。烝这个字在古代特指与长辈淫乱,说白了就是乱伦。荣国夫人是武则天的生母,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事儿要是真的,那简直比狗血剧还狗血。
咸亨二年,荣国夫人去世,武则天拿出一大笔钱,让贺兰敏之塑一座大佛像为母亲祈福。结果这位老兄直接把钱中饱私囊,佛像造得粗制滥造。家里老人去世,你妈给你钱让你办个体面的葬礼,结果你随便挖个坑就把老人埋了。武则天知道后能不火大吗?
更离谱的是,司卫少卿杨思俭的女儿被选为太子李弘的妃子,婚期都定好了。贺兰敏之听说这姑娘长得漂亮,竟然在婚期临近时把她给强暴了。这事儿直接导致太子婚事告吹,后来不得不改选裴居道的女儿为太子妃。你给未来皇帝戴绿帽子,这操作已经不是“作死”能形容的了,简直是“自杀式袭击”。
贺兰敏之不仅祸害外人,对自己姐妹也没客气。太平公主小时候去外祖母家,随行的宫女都被贺兰敏之“逼乱”。《新唐书》更狠,说“太平公主往来外家,宫人从者,敏之悉逼乱之”。悉逼乱之,就是全都给祸害了。这些行为已经触碰到武则天的底线了。
最让武则天无法忍受的是,荣国夫人的丧期还没过,贺兰敏之就换下丧服,招妓奏乐,纵情享乐。在唐代,不孝是十恶大罪之一。在姥姥的灵堂前开派对,还是带脱衣舞的那种,这是要让女皇爆发啊!
武则天终于忍无可忍。咸亨二年六月,她上表列举贺兰敏之的种种罪行,请求将他流放。高宗批准,贺兰敏之被流放雷州,并恢复本姓贺兰。走到韶州时,他用马缰自缢而死,年仅二十九岁。也有说法是他在韶州的官舍去世,或者被刺杀。但不管怎么死的,结局都一样,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周国公,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短暂而荒唐的一生。
贺兰敏之的死影响可不小。朝中跟他交好的人,很多都被流放到岭南。武则天召回武元爽的儿子武承嗣,让他继承武家。武承嗣后来成了武则天称帝的重要支持者,这是后话了。
贺兰敏之这一生,本可以靠着才华和颜值,在历史上留下不错的名声。就算不当官,当个文人学者,编编书,写写诗,也能过得不错。可他偏要仗着自己是“关系户”,在权力的边缘疯狂试探。今天睡太子妃,明天乱外祖母,后天在丧期开派对,这种作死程度,令人咋舌。
贺兰敏之的悲剧是谁造成的呢?他生活在武则天权力上升的关键时期,宫廷斗争比宫斗剧还精彩。妹妹被毒杀,他怀疑姨妈却不敢说;被过继改姓,看似风光实则成了政治棋子;最后破罐破摔,用极端行为发泄不满。
这整个故事,就像一部古代版的《权力的游戏》,只不过贺兰敏之没活到最后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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