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桂珍,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我还没咽气呢,你就把家里的存折都翻出来了?”
赵德发歪着半张脸,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只还能动的手死死拽着被角,眼神里全是防备。
李桂珍坐在病床边的马扎上,手里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瞧你说的,我不翻存折,拿什么给你交住院费?那重症监护室一天就是大几千,你那‘外头的人’能给你出这钱?”
赵德发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珠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01.
这事儿还得从一个礼拜前说起。
那天晚上,赵德发正跟几个老哥们儿在楼下吃烧烤,刚喝了二两烧刀子,人就直接栽倒在酒桌底下了。
救护车拉到医院一查:急性脑出血,出血量还不小,大夫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李桂珍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德发已经插上了氧气管子,整个人像个撒了气的皮球。
“李大姐,你也别太难过,老赵这病得慢慢养,你是咱这一片出了名的贤妻良母,他肯定能挺过去。”
邻居王大妈在旁边宽慰着,满脸的同情。
李桂珍抹了抹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叹了口气:“这是命,我伺候了他三十二年,还能在这时候不管他?”
周围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说赵德发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娶了这么个任劳任怨的媳妇。
只有李桂珍自己心里清楚,这三十二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赵德发在镇上的运输队跑了大半辈子,年轻时常年在外,一个月也就回来个三五天。
那时候李桂珍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得伺候瘫痪在床的公婆,累得脊梁骨都变了形。
可赵德发呢?每次回来除了往桌上拍两千块钱生活费,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嫌菜咸了,嫌地不干净。
02.
李桂珍不是没起过疑心。
大概是二十年前,有一次赵德发换下来的那件汗衫里,掉出来一张百货商场的小票。
上面写着:女士羊毛衫,三百二十块。
那时候李桂珍一年到头连件三十块钱的衬衫都舍不得买,那件羊毛衫,当然没穿在她的身上。
她拿着小票问赵德发,赵德发当时眼珠子一瞪,嗓门比喇叭还响:
“那是给客户带的!你个娘们家家的懂什么?整天就知道盯着这点破事,老子在外头辛辛苦苦挣钱,你还在这儿查岗?”
李桂珍没再吭声,只是默默把那张小票夹进了一本旧相册里。
后来,这种蛛丝马迹越来越多。
赵德发的手机经常半夜响,每次接电话都要躲到厕所里压低声音。
他甚至在县城买了一套小公寓,说是为了跑运输方便歇脚,实际上,李桂珍连那个房子的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桂珍呐,老赵在外头有人,这事儿你真不知道?”
有一次,要好的老姐妹私下里提醒她,说在县城看见赵德发搂着个年轻女人逛超市。
李桂珍手里洗着带泥的土豆,头都没抬:“知道能咋样?闹翻了,两个孩子咋办?只要他还没把人带进家门,我就当没这回事。”
那是李桂珍头一次在人前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转瞬即逝,却透着一股子钻心的寒意。
03.
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但赵德发瘫了。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变得歪斜丑陋,只能躺在床上“呜呜”地叫。
李桂珍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里,给他翻身、擦尿、喂稀饭,动作利索得让人挑不出刺。
“老赵,你那手机这几天响得勤,有个备注叫‘小娇’的,发信息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李桂珍一边用温毛巾给他擦脚,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赵德发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惊恐地盯着李桂珍。
“你别怕,我没接。我跟她说你出差了,去个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
李桂珍笑了笑,那笑容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还查了你那个藏在床底下夹层的存折,里面钱不少呢,二十几万。不过,怎么我昨天去取钱给孩子交学费,银行说这卡被冻结了?”
赵德发“呜呜”地想说什么,额头上急出了冷汗。
李桂珍凑近他的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老赵,你是不是忘了,那卡的预留手机号是我的?你上个月是不是偷偷把这钱转给谁了?”
赵德发拼命地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病房门响了,一个穿着打扮挺时髦、却满脸疲惫的女人闯了进来,张口就问:“赵德发呢?他在哪儿?”
04.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娇”。
她在病房里一看到瘫倒在床的赵德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直接扑到李桂珍面前,作势要下跪。
“大姐!你是赵哥的原配吧?求求你救救命吧!”
李桂珍平静地扶住她的胳膊,手上的劲儿却不小,掐得小娇生疼。
“有话说话,这儿是医院,别在这儿哭丧。”
小娇抽抽嗒嗒地说,她在县城租的房子到期了,赵德发之前答应给她买的小公寓,首付交了,可现在的贷款断了。
“赵哥说那存折里有二十万是留给我的,可我现在根本取不出来!银行说得有家属签字,大姐,你帮帮忙……”
李桂珍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赵德发。
赵德发此时正死死地盯着小娇,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全是恨意和恐惧。
“小娇啊,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不知道这存折其实一直在我手里?”
李桂珍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那个存折,在小娇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的钱,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全部通过合法手续转到了我两个儿子的信托账户里。现在的卡里,只有不到两块钱。”
小娇的脸色瞬间惨白,尖叫道:“不可能!他明明答应我的!”
“他答应你的事儿多了,他还答应我这辈子就我一个女人呢。”
李桂珍冷笑一声,指着门口:“滚。趁我还没报警说你诈骗之前,赶紧滚。”
05.
小娇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没回。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心电图机“滴滴”的声音在回响。
赵德发死死地盯着李桂珍,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她吞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唯唯诺诺、只知道洗衣做饭的三十二年的“保姆”,竟然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担架车进来了。
“病人家属,赵德发的病情出现反复,现在需要立即转入ICU观察,请在外面等候。”
几个护士手脚麻利地开始搬动赵德发,赵德发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担架车经过李桂珍身边时,李桂珍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医生,我跟他说句话,就一句话。”
护士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
李桂珍俯下身子,凑到赵德发的耳根前。
她的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积压了三十年的释然。
赵德发的眼珠子猛地突了出来,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他死死地瞪着李桂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惊呼道:
“你……你骗了我……半辈子……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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