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回到北京后,这段日子倒也相安无事。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一到上午十点多,电话准保响个不停,不是约吃饭,就是约喝酒,天天如此。
这天,加代在家刚睡醒没多久,吴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代哥,中午一块儿吃饭呗,我找着家新开的馆子,味道特别地道,到时候我来接你。”
加代想着反正也没事,便答应了,毕竟吴迪已经约了好几回。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加代正准备下楼,手机突然又响了。
他拿起一看,号码有些眼熟,尾数是五个六,可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声音:“喂,是加代吗?我是杜成!”
加代心里一惊:“我去,杜成?” 着实有些意外,琢磨着他突然打电话,能有什么事。
“啊,杜成,怎么了,打电话有事?”
杜成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加代,我来北京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你也别多想,我琢磨挺久了,咱俩本来就没仇,经过这么多事,我实话实说,咱得当哥们儿处。袁老也跟我说了,你这人特别靠谱。不管怎么说,咱哥俩也算有缘,我也不跟你较劲了,当兄弟多好?我这不正好来北京,给你带了点礼物,想过去看看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加代自然也不好推辞,本就有心结交,当即回道:“杜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咱哥俩这叫不打不成交。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杜成说:“我刚过来办点事,这样,晚上有空没?有空我约你吃个饭,你看方不方便。”
“你都来了,有什么不方便的,肯定得陪你。” 加代笑道,“你办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东城的八福酒楼,晚上我安排。”
“行,那就晚上五六点钟,到时候见面再说。”
“好,等你电话。”
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通话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之前一直针锋相对,突然缓和下来,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挂了电话,跟杜成一同来北京的金利便开口问道:“杜哥,咱们来北京,你主动给加代打电话,人家能待见咱们吗?我怎么感觉你这有点热脸贴冷屁股啊。”
杜成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你懂个屁,兄弟,格局小了。你没看出来加代这人,是真不错?”
金利撇撇嘴:“哥,那是你觉得不错。当初他砸我酒店的时候,我可一点没觉得他好。”
杜成摆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金利啊,格局懂不懂?把格局打开!你赶紧给力豪打电话,让他也过来,晚上跟我一块儿去吃饭。”
杜成这人性格本就敞亮,虽说之前和加代几次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可细细一想,两人身上,其实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另一边,加代也把杜成来北京的事,跟吴迪说了。
吴迪听完,不免有些顾虑:“代哥,杜成这人,咱们有必要结交吗?他底细咱们也不清楚,再看他身边那帮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你可得多留心啊。”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半,加代接到了杜成的电话。
“加代,我到你八福酒楼门口了,你啥时候回来?”
加代连忙应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加代多少有点硬着头皮往回赶,心里着实尴尬。路上还忍不住问王瑞:“王瑞,一会儿见着杜成,我该跟他说点啥好?”
王瑞笑道:“代哥,你想说啥是你的事,我哪知道。我怎么瞧着,你还有点紧张呢?”
加代叹了口气:“还真有点。别的事我都不怕,就这事,总觉得哪儿都不得劲。”
此刻他的心情,竟有点像要去见网友,既期待又别扭。
一进八福酒楼,加代就看见杜成带着尹立豪、金立等四个人已经坐在哪儿了。杜成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招呼:“哎呀,加代,你可回来了!”
加代也连忙笑着迎上去:“可算来了,杜成!快坐快坐!” 说着一挥手,“小瑞,把我那好茶拿上来。”
两人坐下,场面一时有些微妙,竟开始尬聊起来。
“杜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加代,我看你也瘦了啊。”
“你这衣服在哪儿买的?”
“在深圳那边淘的。”
“最近抽什么烟呢?”
就这么东拉西扯,二十分钟过去了,一句正经话没聊。两边的兄弟在旁边看着,心里都直犯嘀咕:这俩人干啥呢?没话硬找话啊!
想当初两人针锋相对、动手干仗时,那是张口就来,毫不含糊;如今真要坐下来和好交朋友,反倒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经过这二十分钟的客套铺垫,尴尬劲儿总算散了些。杜成先开口问:“加代,你哪年的,多大岁数?”
两人一报年龄,杜成立刻说道:“以后我不能叫你加代了,得叫你代哥,你比我大七岁呢!”
加代点点头:“行,那以后我就叫你成弟。”
总算聊到正题上,杜成正色道:“代哥,以前的事咱就不提了,是老弟不对。啥也别说了,往后咱就当亲兄弟处!”
加代也连连点头:“成弟,咱哥俩就是缘分,以前那些都不算事,以后好好相处,就像你说的,当亲兄弟处。这次来北京,打算待多久?”
杜成笑道:“事都办完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再走。代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别的拿不出手,你看看这个合不合心意。”
说着一示意,金立捧出一个大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卷轴装裱的画。
加代连忙客气道:“成弟,一看这画就贵重,让你破费了。”
杜成摆摆手:“代哥,我虽然不懂字画,但这肯定是好东西,来,咱打开看看。”
两人一同将画展开,加代起初也瞧不出太多门道,可一看见落款,当场就惊住了:“我去!成弟,这画…… 是不是林友金的姑姑画的?那可是国画大师,早就封笔了,这画太珍贵了!”
杜成眼睛一亮:“代哥,你还知道这个?你认识林友金?”
加代哈哈大笑:“那可不,太熟了!”
熟悉江湖故事的都知道,林友金正是长春一把大哥孙世贤的幕后靠山,是小贤真正的老大。
杜成也笑了:“好家伙,这么巧!我跟友金关系也相当铁啊!”
说到这儿,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一边喝茶,一边开始互相提圈里的熟人。
加代问:“杜成,哈尔滨的焦元南你认识不?”
杜成一拍大腿:“我去,太认识了!前段时间焦元东还上我那儿,我们一块儿喝的酒!”
杜成又问:“代哥,大连的段福涛你知道不?”
加代笑道:“那是我兄弟!”
“那聂磊呢,你们关系怎么样?”
“聂磊那是我好哥哥!”
两人这么一通互相报名字,距离瞬间就拉近了。翻来翻去才发现,两边认识的全是同一拨人,全是好兄弟,就唯独他俩之前一直对着干,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越聊越投机,气氛也越来越热络。加带一挥手:“行了成弟,啥也不说了,以前的事彻底翻篇。走,喝酒去!”
杜成连忙道:“好好好,代哥,我请你!”
加代眼睛一瞪:“扯啥呢!你到北京了,让你请,不是打我脸吗?必须我安排,咱去最好的酒店!”
杜成笑道:“代哥,大鱼大肉、生猛海鲜咱都吃腻了。我听说北京那些苍蝇小馆特有味道,咱整点接地气的特色,你看咋样?”
加代满口答应:“没问题,都听成弟的!今天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顿!”
到这儿,一段新的江湖交情,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加代又把身边的兄弟一一重新介绍给杜成,王瑞、大鹏、马三等人,纷纷上前与杜成握手致意。
另一边,尹立豪、金利等人也和加代相互见礼。尤其是金利,和加代握手时,加代脸上难免有些尴尬。
加代开口道:“兄弟,之前咱互不相识,你酒店那事儿,是哥对不住你。”
金利倒是会来事,连忙笑道:“代哥,过去的事儿就翻篇了。以后您和杜哥是兄弟,您也就是我大哥,那点小事不提也罢。”
气氛一时间热闹起来,众人皆是满面欢喜。
加代转头问王瑞:“京城哪儿有地道的特色小馆,你知道不?”
王瑞回道:“那地方可多了。”
马三在一旁接话:“代哥,要不咱去魏公庄?那边全是烤羊肉,串都是现穿的,正适合吃小馆、喝大酒。”
加代看向杜成:“成弟,咱去魏公庄吃烤羊肉,你看咋样?”
杜成笑道:“哪儿都行,咱哥俩聚在一起是为了喝酒,吃啥都一样。”
加代当即拍板:“行,那就去魏公庄!”
一行人浩浩荡荡,代哥与杜成带着各自兄弟,直奔魏公庄而去。
路上,杜成好奇地问加代:“代哥,我听广州的朋友说,你跟崩牙驹、张子强、叶继欢他们都是兄弟?”
加代淡淡一笑:“兄弟谈不上,不过都是交情过硬的朋友。平日里有事,相互都会搭把手、通个气。”
这话一出,杜成对加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几个人可都不是寻常角色 —— 崩牙驹是澳门响当当的江湖教父,剩下两位更是威震一方的悍匪,寻常人听见名字都心惊胆战。加代能和这些人称兄道弟,可见他的能量,远比传说中还要厉害。
说话间,众人已到魏公庄。一下车便热闹非凡,整条街全是小饭店,大多是回民馆子,浓郁的肉香老远就飘了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十几个人挑了一家看着顺眼的饭店,店面不大不小,约摸三百多平。
众人没去包间,来这种地方图的就是烟火气,直接在大厅找了张大桌坐下。
加代让王瑞把自带的茅台拿出来,烤串、菜肴陆续上桌,众人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
杜成主动起身给马三敬酒,加代也和杜成的兄弟觥筹交错。
丁建、马三这帮人一接触下来,也觉得杜成这人实在,并非想象中那般难缠。话匣子一打开,天南海北无所不了,酒桌上气氛十分融洽。
杜成和加代更是搂脖抱腰,相谈甚欢,两边的兄弟也各自聊得投机。
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杜成拍着胸脯说:“代哥,我来北京之前心里还直打鼓,怕热脸贴冷屁股,怕你不待见我。今天一聚才知道,代哥你是真敞亮!咱哥俩真是相见恨晚!以后你有任何事,尽管招呼老弟,千万别跟我客气!”
加带一拍杜成的胳膊:“成弟,哥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不管咋样,从今天起,咱就是过命的兄弟!”
两人越聊越投机,全是真心话。
就在众人吃喝正酣时,旁边一道冷厉的目光死死盯着这桌。
此人正是饭店老板,一米八几的壮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着加代这桌人越看越不顺眼。
原因很简单:加代他们六点多入座,一直喝到九点多,一桌菜加烤串统共才消费四五百块。
而且他们不喝店里的酒水,自带了两箱茅台。九点多正是饭点高峰,外面还有不少人排队等位,他们占着大桌迟迟不走,直接影响了店里生意。
老板越想越窝火,攥着菜单走到桌旁,对着加代沉声喊了一句:“哎,我说兄弟!”
加代抬眼一看:“怎么了?有事?你是老板?”
老板走到加代桌前一站,加代抬眼问道:“老板,怎么了?”
老板面露难色,开口说道:“几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跟大伙说个事。我这店不大,外面还排着不少人,都是老主顾了。
你们哥几个在这也喝了快三个钟头,酒还是自己带的。要不这样,方便的话把账结了,换个地方接着喝?这一条街烤肉店不少,你们去哪都行。
我看你们这一时半会儿也喝不完,实在耽误我做生意,麻烦几位结了账吧。”
加代一听就明白了,寻思小本生意不容易,当即摆了摆手,对王瑞说:“王瑞,去吧台再给老板押点钱。”
说完又看向老板,客气道:“兄弟,对不住了,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押的钱我们也不再点菜了,就当包下这张桌,你看行不?”
可这老板偏偏死心眼,明明有钱可赚,却半点不肯通融,脾气犟得很。
他斜着眼瞅着加代:“大哥,钱你就别押了,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店在这干了快十年,外头等着的都是老客户,你们看着也不常来,在哪吃不是吃啊?
我总不能为了你们这几道菜,把老主顾都得罪了。你多理解理解,换个地方得了。”
这话一落,旁边的杜成当时就不乐意了。
他那股霸道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先前跟加代较劲的架势直接摆了出来。
杜成一抬手:“金立,包给我。”
金立把包递过来,杜成拉开拉链,直接抽出一沓整整一万块现金,“唰” 地一下站起身。
“我操!不就是钱吗?你这破店牛什么牛?拿着!”
话音未落,杜成甩手就把一万块钱狠狠砸在了老板脸上。
钞票瞬间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杜成指着老板骂道:“这些够不够?不够还有!赶紧滚,别在这耽误我们哥几个喝酒!
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这店给平了?”
这时老板娘从后厨急忙跑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一把拽住老板,连忙对着加代、杜成赔笑:“几位大哥对不住,对不住!你们继续喝,别往心里去!”
说着就把老板往后面拉。
按正常人的眼光看,这群人穿着气质就不一般,出手就是一万块甩脸,明显是惹不起的人物。
可这老板脾气又倔又冲,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当众侮辱他。
拿钱砸我脸?别说一万,就是十万也不好使!
老板火气冲天,媳妇在旁边拼命拉着:“行了行了,人家可能喝多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还给了这么多钱,别惹事了。”
老板压根不听,反手就给媳妇一个耳光:“老娘们儿懂个屁!”
说完一把甩开媳妇,从后厨绕到后院,径直冲出了饭店。
他直奔魏公庄街口 —— 那儿常年杵着一伙地头蛇,就是这片的混子,领头的叫大秋。
附近的小店都得给他交保护费,晚上没事,大秋就带着一帮小弟在街口守着。
身边停着一排座驾,全是昂贵的边三轮、大踏板摩托,一个个派头十足。别看是混街边的,这帮人一点不差钱。
老板快步跑过去找大秋。
大秋一看他这脸色,问道:“咋了这是?”
老板气冲冲地说:“秋哥,店里来一伙人,没点几个菜,酒还自带,我好心提醒两句,他们直接拿钱砸我脸,在我店里闹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大秋一听当场就火了:“我操!哪儿来的货色,敢上魏公庄撒野?”
拿了保护费,就得给人平事,这是规矩。
大秋当即拿起电话一通招呼,不到十分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四十多号人,全都骑着大摩托,轰轰隆隆地往这边赶。
这大秋在当地嚣张惯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摩托车上常年挂着一把开山砍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很快,大秋纠集了近四十号人,由饭店老板在前面带路,气势汹汹地堵到了加代和杜成喝酒的饭店门口。
在饭店老板的指引下,大秋一伙人径直堵到了店门口。
大秋随手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把自制的大砍刀,寒光一闪,看着格外吓人。
他回头对身后的兄弟沉声道:“家伙都备好,我先进去,有动静你们就往里冲。”
众兄弟齐声应道:“知道了大哥,剁了他们!”
大秋气势十足,带着两人拎着刀就闯进了店里,老板紧随其后。
加代和杜成等人一看这阵仗,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加代不想惹事,对方人有多,真打起来肯定吃亏,便起身迎上前,客气道:“兄弟,有事好说。”
大秋往那儿一站,双眼圆睁:“刚才谁动的手?谁拿钱砸我兄弟脸上的?”
杜成坐在那儿,冷冷地盯着他,没吭声。
大秋厉声再问:“我他妈问你话呢!”
加代连忙打圆场:“兄弟,我们这桌都喝了点酒,我兄弟有点冲动,你别往心里去。钱我们已经押在吧台了,这一桌一万多,够意思了吧?”
大秋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盯着桌子吼道:“我再问一遍,刚才是谁拿钱摔我兄弟的?”
杜成 “噌” 地一下站起来:“我操!是我摔的,怎么地!”
加代立刻挡在杜成身前,对着大秋道:“兄弟,别冲动,我是东城加代!”
可 “加代” 两个字刚出口,大秋根本不吃这一套,抬手就是一刀,朝着加代肩膀狠狠劈了下去!
旁边丁建早有防备,猛地一把拽开加代,刀刃当场劈空。
事已至此,只能开打。
丁建往前一步,腰间枪刺瞬间出鞘,直刺大秋。
大秋身形魁梧却很灵活,侧身一躲,枪刺扎空。
与此同时,马三、大鹏、王瑞、尹立豪、金立等人纷纷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菜盘,朝着大秋几人狠狠砸了过去。
这帮老江湖心里都清楚,绝对不能往外冲,一出去就被几十号人围住,只能死死守住门口,利用狭窄空间抵挡。
门口窄,对方人再多也没法一拥而上,进来一个就放倒一个。
啤酒瓶、盘子噼里啪啦砸过去,外面的人拼命往屋里挤,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加代这边一共才十几个人,真正能打的也就五六个,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杜成也拎着酒瓶子疯狂往外砸,丁建则持枪刺和大秋僵持对峙,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加代一看形势不对,一把拉住杜成:“走,往后厨撤!”
众人一边砸东西阻拦,一边慢慢往厨房退去。
等退进厨房,加代立刻关上厨房门,死死锁住。
再看身边兄弟,一个没少,也都没收重伤,算是万幸。
再晚几秒,这帮人就得全栽在这儿。
大秋反应过来,立刻吩咐:“几个人去堵后门!剩下的给我踹门!”
前面的人疯狂踹着厨房门,却也不敢轻易冲进来 —— 厨房门更窄,进来一个挨一个。
可等他的人绕到后门一看,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加代带着杜成等十几个兄弟,已经从后厨跑了。
众人从饭店后巷钻出来,慌不择路,在胡同里左拐右窜,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才一个个喘着粗气停下。
这一回,加代是真的急眼了。
他平时极少动怒,可今天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妈的,我自报家门说我是东城加代,他上来就是一刀!”
当着杜成的面,这脸丢得太大了。
加代不再犹豫,掏出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加代这通电话,打给了郭帅。彼时郭帅正和康宏斌(小斌子)等人围坐饮酒,酒过三巡,手机突然响起。
“喂,代哥,咋了?”郭帅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气,却依旧利落。
加代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怒火,语速极快:“郭帅,赶紧来魏公庄,我们在这儿吃亏了,跟人干起来了!”
郭帅心里一紧,瞬间清醒大半:“啥?代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们已经跑出来了。”加代沉声道,“对方领头的好像叫大秋,高个子,带着一帮人,全骑摩托车。”
“行!代哥,我马上去!”挂了电话,郭帅二话不说,抄起自己自制的开山刀,又给小斌子递了一把同款砍刀,俩人没再多带一个人,驱车直奔魏公庄而去。
另一边,加代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走,先打车回八福酒楼,取了家伙事再研究对策。”众人应声,一行人匆匆赶往八福酒楼——那里藏着他们的家伙,五连子、砍刀一应俱全,没了家伙在手,终究不踏实。
再说郭帅和小斌子,一路疾驰赶到魏公庄,可这条街全是饭馆,密密麻麻,压根分不清加代说的是哪一家。俩人在街上来回绕了一圈,连大秋的影子都没见着。
郭帅索性领着小斌子,挨家饭店打听“谁是大秋”。熟悉郭帅的人都知道,他敢只带小斌子孤身前来,绝非鲁莽——郭帅本身习武出身,身手极为矫健,就算是当年名震京城的白小航,真要论实打实的功夫,未必能赢过他,只不过白小航出道早,名气更盛罢了。
可任凭郭帅怎么问,要么是老板压根不知道,要么是认出了他胳膊底下露着的刀把,忌惮不已,就算知道也不敢多嘴。郭帅正不耐烦,刚要掏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问问大秋的具体模样,回头却瞥见不远处停着三四辆摩托车,车旁站着四五个小子,正凑在一起嘀咕,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聊的正是刚才和加代等人打斗的事,压根没注意到郭帅和小斌子已经走近。
郭帅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子的肩膀,语气冷淡:“哎,问你个事,谁是大秋?”
那小子被突如其来的拍打吓了一跳,回头一瞅郭帅,眼神瞬间横了起来:“啥玩意儿?邱哥也是你能叫的?你他妈谁啊?”
郭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然有底——找对人了。他眼神一沉,再次问道:“我问你,大秋在哪儿?”
那小子下意识地往旁边的饭馆里瞥了一眼,郭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饭馆里还坐着二十来号人,正围在一起抽烟打闹,其中一个高壮汉子坐在主位,神态嚣张,身形模样,正是加代描述的大秋。
郭帅常年在江湖上拼杀,心思极细:眼下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和小斌子就俩人,硬闯进去肯定吃亏。不如先拿下门口这几个小子,把大秋引出来,再逐个击破。
艺高人胆大,郭帅压根不惧。他看着眼前这小子,嘿嘿一笑,没再多说一个字,反手就从怀里拽出了那把开山刀——刀刃磨得锃亮,寒光刺眼,一看就锋利无比。
不等那小子反应过来,郭帅挥刀就砍,一刀正中他的胸口。那小子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晃了晃,旁边几个小子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反应。
郭帅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甩手又是一刀,狠狠砍在那小子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小子疼得满地打滚,连滚带爬地往饭馆里钻,嘴里还不停喊着救命。
直到这时,旁边几个小子才如梦初醒,嗷嗷大叫起来:“邱哥!邱哥!有人闹事!”
饭馆里的大秋听到喊声,顿时怒不可遏,顺手拎起自己那把自制大砍刀,骂骂咧咧地就冲了出来。这大秋确实够猛,几步就冲到郭帅跟前,没有半句废话,挥刀就朝着郭帅的脑袋劈了下去,势大力沉。
郭帅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用自己的开山刀顺势一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大秋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郭帅硬生生弹了回去。
不等大秋收刀,郭帅顺势压低刀身,刀刃一划,精准地划在了大秋的腿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腿。可大秋也是个狠角色,即便挂彩,依旧面不改色,抽回砍刀,再次朝着郭帅劈去,招招致命。
郭帅身形灵活,往左边一侧身,轻松躲开这一刀,同时反手挥刀,刀刃“呲啦”一声,在大秋的肚子上豁开一个大口子,万幸伤口不算太深,却也足够吓人。
与此同时,饭馆里的二十多号人也全都冲了出来,最前头两个小子率先扑了上来,郭帅反手一刀,直接劈翻一个;旁边的小斌子也不含糊,握着手里的短刺,上前一步,狠狠扎进另一个小子的肚子里,俩人手捂伤口,应声倒地。
大秋见状,红了眼,转身再次挥刀扑向郭帅。可郭帅的刀又快又准,明明是开山刀,却被他用得像尖刀一般灵活,趁大秋扑来的间隙,径直朝着他的肚子攮去。
大秋眼看躲不过去,急了眼,竟直接伸手去抓刀刃。郭帅怎会惯着他,手腕一拧,再反手一抽,只听“咔嚓”一声,大秋的四个手指,被齐刷刷地削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让冲过来的二十多号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狠的角色,连大秋都被打成这样,自己上去,无疑是送死。
郭帅手腕一拧,再反手一抽,“咔嚓”一声脆响,大秋的四根手指被齐刷刷削落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大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指尖空荡荡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再横的浑人,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没了,也得慌,也得怕。
可郭帅压根没给大秋喘息的机会,抽回开山刀,刀刃寒光一闪,又朝着大秋的脑袋劈了下去。大秋这才彻底怂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再不跑,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要说大秋平时够横、够浑,在魏公庄横着走,可浑人也怕恶人——郭帅此刻双眼赤红,手持砍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恶鬼般的狠劲,正是大秋最忌惮的模样。
大秋猛地往后一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刀,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哥的脸面。他身后那二十多号小弟,一看老大都吓破了胆、自顾自逃命,瞬间没了主心骨,心里直打鼓:老大都跑了,咱还在这硬撑啥?平时有老大撑腰,现在老大被人干得这么惨,不跑等着挨刀吗?
一群人纷纷扭头,跟着大秋疯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郭帅可没惯着他们,拎着砍刀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骂道:“我操!还跑?”说着又是一刀,狠狠砍在大秋的后背上,刀刃入肉,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可大秋此刻早已顾不上疼痛,眼里只有逃命,拼了命地往前冲,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时间,整条街出现了荒诞又震撼的一幕:郭帅和小斌子两个人,手持砍刀,追得二十多号人嗷嗷直跑,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堵门寻仇的嚣张模样。
就在这时,加代和杜成带着一群兄弟赶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五连子,气势汹汹。远远一看这场面,众人都愣了:“哎?这咋回事?怎么又干起来了?”
等凑近了一看,杜成当场就傻眼了,拽了拽加代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代哥,这人是谁啊?这么猛?俩人追着二十多号人砍?”
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悠悠说道:“哦,我手下一个小兄弟,叫郭帅。以前你不也见过嘛。”
杜成定睛一看,恍然大悟:“我操,可不是见过嘛!”心里却暗暗心惊,打心底里佩服加代——这加代是真惹不起啊,多亏俩人现在是兄弟、是朋友。他暗自琢磨:加代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狠角色?一个个都跟恶鬼似的,拿冷兵器就能让二十多号人抱头鼠窜,这实力,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杜成混江湖这么多年,大小仗见得多了,可这样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
再说郭帅和小斌子,追着这帮人跑了足足二百多米,期间还砍翻了两三个人,可大秋跑得最快,终究是没追上。郭帅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浑身的力气几乎耗尽;小斌子也累得满头大汗,扶着墙直喘。
整条街上,饭店里的人都被这惨烈的场面吓得不敢出门,门窗紧闭,连大气都不敢喘。原本热闹的魏公庄小吃街,此刻只剩下郭帅和小斌子俩人杵在原地,除此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加代拍了拍杜成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成弟,过去瞅瞅。”
其实加代给郭帅打电话,本意就是让他过来撑场面、找回面子,可他也没想到,郭帅竟然这么勇猛,在他们没赶到之前,就敢孤身动手,还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这一下,面子找得嘎嘎硬实,在杜成面前,算是彻底露了大脸。
加代心里清楚,这种仗,找人多没用,就得让杜成看看,自己手下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成色——不是人多势众,而是个个能打、个个够狠。
而杜成,此刻是真的服了,彻底被加代和他手下的实力折服了。他心里明白,郭帅只是加代手下的一个小兄弟,像马三、孟军、丁健那样的兄弟,随便拿出一个,估计都和郭帅一样勇猛。
加代走到郭帅面前,语气关切地问:“帅啊,没事吧?没受伤吧?”
郭帅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咬牙说道:“代哥,我没事,你等我歇一会儿!一会儿我TM还去找这大邱,非得剁了他不可!”
加代呵呵一笑,抬手摆了摆:“不用了,穷寇莫追!走吧,咱们先回八福酒楼。”
说着,加带一摆手,领着郭帅、杜成以及一众兄弟,上车就直奔八福酒楼而去。
在回八福酒楼上车之前,代哥给马三使了个眼神儿,马三马上心领神会,他清楚代哥的意思——毕竟马三和代哥没坐同一辆车,有的是时间安排后续。
在回八福酒楼的路上,马三掏出手机,就给北京城里这些知名挂号的大哥、炮子、玩主,挨个都打去了电话,语气急促又干脆:“赶紧来八福酒楼汇合,代哥这边有急事,别耽误!”
等到代哥和杜成这帮人回到八福酒楼的时候,八福酒楼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搭眼一瞅,至少有二百多人,杜崽、鬼螃蟹、哈僧这些在北京城响当当的知名人物,全都汇集在此,一个个气势十足,场面十分震撼。
这头杜成一下车,心里瞬间一惊,连呼吸都顿了一下;他身边的尹立豪、金立,心里也都是暗暗惊讶,脸上写满了敬畏。几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我C!不愧是北京的加代呀!这号召力、这场面,也太TM瘆人了!
加带领着杜成他们下车以后,笑着摆了摆手,招呼道:“走吧,成弟,有啥事儿进屋唠!你们都没事吧?”
杜成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连连说道:“没事没事,代哥,啥事儿都没有!”此刻他的心里,早已对加代彻底信服,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试探和轻视,只剩下满满的佩服。
加代领着杜成与一众兄弟,连同杜崽、哈僧、鬼螃蟹等人一同进了八福酒楼,顺势为杜成一一引荐相识。
杜成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在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想攀附都未必能搭上关系,如今借着加代的面子,竟一次性结识了个遍,只觉得自己脸面十足。
这时杜崽、哈僧等人纷纷向加代提议:“代哥,走,咱们去魏公村找他们算账!” 加代摆了摆手:“不必了,咱们这边没人吃亏,大邱那帮人已经被郭帅砍伤好几个,伤势看着不轻。这事他要是不来找咱们,就此作罢便是。今日我杜成老弟刚来,倒让他见笑了。”
杜成连忙笑着回道:“代哥说的哪里话!老弟怎会见怪!今日你可让我看了场好戏!”
“说真的,我现在对代哥是心服口服,打心底里佩服!”
加代笑道:“行了,方才让你受了惊,酒也喝了一半,如今人也齐整了。”
“杜崽、哈僧,你们先把兄弟们遣散,咱们再找个地方接着喝!”
众人应声,便在八福酒楼附近寻了一家接地气的清真馆子,继续推杯换盏。
今日最开心的当属杜成,他全程兴奋不已,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酒足饭饱后,加代将杜成送至酒店,一看时间,已然是半夜。他又带着郭帅、丁健等人返回八福酒楼,想喝点茶醒醒酒,再各自回家。
喝茶间隙,加代看向郭帅:“帅子,跟哥说实话,刚才你跟小斌子过去的时候,怕不怕?”
郭帅抬眼看向加代:“代哥,这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对方人多,我没放开手脚。要是人再少点,十个八个的,我保证把他们全撂倒!”
加代又看向身旁的康宏斌:“斌子,你没事吧?”
小斌子点点头:“没事,代哥!”
此刻加代心中对郭帅更是钦佩,单论这份胆量,四九城里的混江湖的好手,也没几个能比得过。
郭帅这时开口:“代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有点困了。”
加代连忙点头:“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说罢,郭帅便带着康宏斌先行离开了。
一旁的丁健和马三忍不住惊叹:“我去,郭帅是真厉害!换做咱们俩,可不敢像他那么干,两个人对付二十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常言道,江湖之中,寻常好事传得慢,这般热血狠事却传得飞快,速度比如今的网络消息还要迅猛。
当天夜里,整件事便在四九城传遍了:南城有个从海南回来的郭帅,仅带一名兄弟,两人单挑二十人,把对方打得四处逃窜。
郭帅就此一战成名,在四九城的地位瞬间拔高。
流言越传越玄乎,到最后竟成了郭帅单刀赴会,一人独战上百人,被传得神乎其神。
另一边,大邱看着加代等人离去,强忍着伤痛没有立刻去医院,而是折返到打斗的地方,寻找自己被砍断的手指。
许是场面太过混乱,又或是后来围观人多,他断了四根手指,只寻回三根。大邱倒也机灵,找了家饭店用水将手指冲洗干净,又用冰柜里的雪糕包裹起来,这才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大邱依旧硬气,流了不少血,直到做完简单处理才昏了过去。能这般扛疼,也看得出他是个狠角色。
可这事怎会就此罢休?大邱虽在魏公村收保护费,却并非这里的独霸,只是众多势力中的一个。他头顶还有一位大哥,人称军哥。这位军哥行事极为神秘,没人知晓他的底细,就连手下兄弟也一概不知。此前大邱也曾旁敲侧击询问,却都被军哥闭口搪塞过去。
大邱在医院里,大夫为他接好三根手指,又经过输血、消炎等一系列救治,终于缓缓苏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他便拨通了军哥的电话。
这边大邱当即给军哥打去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军哥的声音:“哎,大邱,出什么事了?”
大邱带着火气回道:“军哥,我晚上让人给砍了!”
军哥一听,顿时一惊:“什么?让人砍了?在哪儿砍的?”
大邱咬牙道:“就在魏公村。”
军哥皱起眉:“魏公村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还能让人在这儿给砍了?伤得重不重?”
大邱唉声叹气:“军哥,咱们这边伤了五六个兄弟,我身上也挨了好几刀,手指头被人砍断四根,就接上三根,还丢了一根。你说这事儿咋办?”
军哥脸色一沉:“知道是谁干的吗?下手够狠的。”
大邱道:“领头的叫加代,听说是东城那边的。”
军哥默念一遍:“加代?没听过。你先在医院好好养伤,有空我过去看你,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说来也怪,大邱伤成这样,这位军哥嘴上说要去探望,却压根没往医院跑一趟,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有老哥可能好奇,这军哥到底什么来头?话不能说得太明,只能透露一句,他是大院出身的公子哥,性子霸道,手段狠辣。
别的公子哥大多做正经生意,他却不一样,在四九城划地割据,把各个片区交给大邱这类人打理,黑白两道都沾,势力深不可测。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军哥拿起电话,拨给了四九城老牌大哥 —— 边作君,老边。
常听江湖故事的都知道,老边在京城道上算得上是天花板级的人物。倒不是他身手多厉害、手下多能打,而是他混得早、资历老,道上人人都给三分薄面。
电话接通,军哥客客气气:“边哥,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老边笑道:“大军,有话直说,咱们兄弟还用客气?”
军哥直奔主题:“我跟你打听个人,东城的加代,你认识吗?”
老边一愣:“你打听他干什么?我认识,那是我小老弟。怎么了?”
军哥沉声道:“昨天晚上,他在魏公村把握好几个手下都砍进医院了。边哥,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老边是什么人,大风大浪见多了,自然不会轻易表态,反倒反问:“兄弟,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军哥直言:“边哥,你能不能帮我收拾收拾他?”
老边当即摇头:“大军,我刚才说了,加代是我小兄弟,你让我怎么收拾他?反过来,要是他找我收拾你,我也不能答应啊。你这话就不对了。”
军哥一听,知道老边滴水不漏,也不勉强,改口道:“行,边哥,那你帮我把加代约出来总可以吧?这不为难你。”
老边点头:“这没问题,但你别让我难做,别搞出格的事。”
军哥保证:“不能,我怎么也不能卷你面子。就约在你家楼下的三嫂酒楼,晚上六点,你看行不?”
老边应道:“行,到时候你过来。”
老边心里清楚,自己不敢得罪军哥。一来军哥以前没少帮他办事,二来他更明白军哥身后的背景和实力,这事儿只能应下。
挂了电话,老边随即打给加代。
加代接起:“老哥,找我有事?”
老边寒暄几句:“最近挺好的吧?晚上有空没,来我家楼下吃口饭,好久没见了,聚一聚,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加代一听就觉出不对,但对方是老前辈,约饭不去实在不给面子。他本就好面子,不懂得拒绝,当即答应:“行,几点?”
老边道:“晚上六点,三嫂酒楼,你以前也去过,就在那儿见。”
加代应下:“好,晚上见,老哥。”
电话一挂,加代心里便琢磨开来 —— 老边突然找他,十有八九,就是为昨天魏公村那档子事。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的,有事解决事儿,想必是有人通过老边找上了自己。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上六点。
一晃就到了晚上六点多,正是和老边约定的时间。
有老铁可能纳闷,杜成跑哪儿去了?
其实白天加代本来想约杜成再聚聚,可杜成来了一帮外地哥们,专程来北京找他玩。杜成转头邀请加代一起,加代一想都是不认识的人,便婉拒了:“你们自己玩吧,反正你这两天也不走,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所以这会儿杜成并没跟在加代身边。
加代准时来到老边家楼下,老边也正好下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三嫂酒楼。
刚一落座,老边便开口道:“加代啊,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他应该是有事找你商量,一会儿你们俩好好谈谈。”
加代心里暗自琢磨:这人会是谁?看这架势,可不像是老边说的什么好事。
但江湖规矩摆在那儿,老边是四九城老牌前辈,为人仁义,道上有名有号的人物个个都给他面子,称得上是一代仁义大哥。作为晚辈,加代无论如何也得敬重三分。
代哥和老边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没一会儿,大军就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人,再往后,竟还站着二十多个保镖,排场极大,气势逼人。
而他身边那三位,更不是普通角色 —— 全是北城六扇门的小头头,什么队、什么所得,个个手眼通天。
大军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老边连忙起身招呼:“大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指加代:“这位就是东城的加代。”
又对加代说:“这位年纪比你小,你就叫他大军就行。”
加代很有礼貌地站起身,两人伸手一握:“你好,兄弟,请坐。”
众人围桌坐下,可大军带来的人个个趾高气扬,眼皮都不抬,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老边摆了摆手,让服务员给众人倒上茶水,随即开口:“大军,剩下的事你跟加代老弟谈就行,我这桥给你们搭好了,有什么话你们哥俩自己说,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便自顾自端起茶杯,不再多言。
大军当即扬着下巴,斜睨着加代:“东城加代是吧?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的吧!”
加代一看他这副德行,心里顿时一阵反感 ——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鼻孔朝天的样子。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不知道,有事你直说。”
大军眯着眼,语气带着挑衅:“加代,魏公村的事是你干的吧?我兄弟是你砍的吧?”
加代点头承认:“对,事是我干的,人是我砍的,你什么意思?”
大军冷笑一声:“哼,你不用跟我装横。你知道我旁边这三位是什么人吗?”
加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脸无所谓:“我哪知道是谁,爱谁谁,有话直说。”
没等大军再接话,旁边三人里一个率先开口,语气嚣张:“加代,你是不是有点太狂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的底细我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动你而已!”
话音一落,另外两人也跟着自爆身份,这个说自己是哪个队的,那个说自己是哪个所的,当场亮了牌子。
加代淡淡一笑:“你们几位是谁,我不管。”
说完转头看向大军,“兄弟,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大军这才开口:“你把我兄弟打进医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不用急着回我,想好了再说。”
加代看着他,一言不发。
大军继续说道:“现在你也清楚我身边这三位的身份了,你的底我也摸得明明白白。你在东城有酒楼、有网吧,还有自己的场子。我也不多要,这几样买卖,我每样要你三成股份。”
“当然,股份我不白要。以后在四九城,我罩着你。我也听说你加代有点本事,要是咱们合作,你就是我兄弟。”
“密云那边我还有不少生意和场子,都可以交给你管。以后你就跟着我干,这是我给你的出路。”
加代听完直接笑了:“兄弟,你脑子没事吧?你怎么敢这么想?”
话音刚落,代哥的手机突然响了。
大军正对着加代耀武扬威,加代的电话突然响了。
加代拿起电话:“哎,咋了老弟?”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杜成。
杜成醉醺醺的:“哥,你在哪儿呢?我这边喝得差不多了,没啥唠得了。我找你去,咱俩再喝点,我就乐意跟你唠,不爱跟他们扯。”
加代无奈道:“老弟,要不你等会儿?我这儿有点事儿。”
杜成满不在乎:“代哥,你办你的事,我在旁边待着不耽误你。”
加代心里一动:这不正好吗!这场合,杜成来了简直绝配。
当即改口:“行,那你过来吧,等完事我晚上陪你。”
杜成大喜:“好嘞哥,我这就过去!”
加代把地址报给杜成,他离这儿本就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往酒楼赶来了。
这边大军还在继续逼加代:“加代,我今天不是吓唬你,也不是欺负你。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答复,我肯定收拾你。股份你不肯给也行,这事没有两千万平不了,而且你以后在北京也别想待了,别混了!”
加代脸色一冷:“兄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凭什么都得听你的?”
两人正针锋相对,包厢门被推开,杜成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保镖陶强。
这陶强既是司机,也是杜成老爷子特意配给的贴身警卫员,身手那是顶尖的狠角色。
两人一进屋,老边回头一看,当场一惊:“我操!杜成!”
连忙起身迎上去:“老弟,你啥时候来的?”
杜成喝得迷迷糊糊:“哟,边老哥!你在这儿呢?我找我哥来了。”
老边一愣:“你哥?”
杜成一指加代:“加代啊,那是我大哥!”
老边心里咯噔一下:得,今天这戏有看头了!
大军这帮人,就算带着几个六扇门的,跟杜成比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挂不上档。老边当即缩着脖子溜边,想当个隐形人。
杜成走到加代身边:“哥,你啥时候完事啊?这些谁啊,你朋友?”
加代扶着他往旁边让了让:“老弟,你先在旁边沙发坐会儿,我谈点事。”
杜成不依:“谈啥事儿啊?”
加代故意大声说道:“这小子因为昨天魏公村的事来的,给我两条路,要么拿两千万,要么把我所有生意给他三成股份。”
杜成眼睛一瞪,酒立马醒了一半:“啥?这不明抢吗!我看看谁这么牛逼!”
加代心里门儿清,假意伸手去拦杜成,看着挡着,实则半点儿劲没使。
杜成几步冲到大军面前,脖子一歪:“我操,你谁啊哥们儿?知道这是我代哥不?”
大军也猛地站起来:“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你想出头?”
老边一看要坏事,赶紧冲过来拉住大军:“大军,你不知道情况,这事先过两天再谈!”
又转头去拉杜成:“老弟,都是朋友,别激动别激动!”
杜成一把将老边甩到一边,压根不吃这套:“就是你要欺负我代哥是吧!”
话音未落,顺手抓起桌上的茶碗,抬手就朝着大军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
瓷碗瞬间碎裂,鲜血顺着大军额头往下淌。
大军当场懵了,长这么大还从没挨过打,压根没料到杜成下手这么黑、这么快。
他身后那三个六扇门的小头目 “呼啦” 一下全站起来,手下保镖也纷纷围上。
杜成一声喝:“陶强!”
这一刻,专业警卫员的实力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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