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搜神记》有载:“世间万物,皆有气数。”
而《百岁经》亦有云:“气者,人之本也。运者,时之华也。借运损财,借气伤本。”
自古以来,人们对于“运”和“气”的敬畏,便深植于血脉之中。
借运,夺人机缘,已是阴损之事;而“借气”,则是直接盗取他人赖以生存的根本——精、气、神。
这种行为,比借运更加阴毒,因为它不是拿走你的富贵,而是要拿走你的命。
春节,本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百无禁忌之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然而,越是这样的时候,一些潜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就越是蠢蠢欲动。
因为这时节,人的气门大开,心神松懈,最容易被趁虚而入。
而那小小的红包,本是长辈对晚辈的美好祝福,却也能成为最恶毒的媒介。
李诚就遇上了这件邪门事。
01.
大年初二,按照习俗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李诚的妻子林蔚一大早就带着女儿暖暖回了娘家,家里只剩下李诚一人。
午后,门铃响了。
李诚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论辈分他得叫一声“大姑婆”。这位亲戚不住在城里,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面,关系疏远得很,只是逢年过节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大姑婆?您怎么来了?”李诚很是意外。
大姑婆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像一张风干的橘子皮,褶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她的眼睛很小,眼白浑浊,直勾勾地盯着李诚的身后,像是在搜寻什么。
“来看看你们。暖暖呢?我的乖重孙女儿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她跟妈妈回外婆家了,要晚上才回来。”李诚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让进屋里。
大姑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她从一个黑色的布兜里,摸出一个红得发暗的红包,递给李诚。
“这是给暖暖的,孩子不在,你先替她收着。”
“您太客气了,人来就行了,还给什么红包。”李诚客套着推辞。
“拿着!给孩子的!”大姑婆的手很用力,干枯冰冷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攥住了李诚的手腕,硬是将那个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触感,让李诚心里莫名一寒。
大姑婆坐下后,并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在屋子里四处逡巡,尤其是在暖暖的儿童房门口停留了许久。她喝了半杯水,便执意要走,说是要去赶车。
李诚送她到门口,她又回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李诚,慢悠悠地说:“孩子还小,阳气弱,得多注意。”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让李诚心里“咯噔”一下。
送走大姑婆,李诚回到客厅,看着手里的红包。红包的纸质很旧,颜色暗沉,不像新买的。他捏了捏,感觉里面有几张纸币。
出于好奇,他拆开了红包。
里面的钱不多,是几张崭新的钞票,但数额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不是一百,不是二百,也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
“真是个奇怪的数。”他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往心里去,随手将红包和钱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红包,差点要了他女儿半条命。
02.
暖暖是当天晚上跟着林蔚一起回来的。小丫头在外婆家玩疯了,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扑到李诚怀里,分享着白天的趣事。
“爸爸,外婆给我做了糖醋鱼!”
“爸爸,舅舅带我放了仙女棒!”
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李诚心里一片柔软,下午那种莫名的寒意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把大姑婆来过并给了红包的事情告诉了林蔚。
林蔚也觉得奇怪:“哪个大姑婆?我都没印象了。她怎么会特地跑来一趟?”
“谁知道呢,估计是过年走亲戚顺路吧。”李诚把那个红包拿给林蔚看。
“这数额是有点怪,”林蔚数了数钱,“算了,也是长辈一番心意,回头记在人情账上就行。”
夫妻俩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从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三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一向活泼好动的暖暖,突然变得蔫蔫的。
早上,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无精打采地说自己困。
吃饭的时候,她最爱吃的虾仁蒸蛋,只扒拉了两口就推开了碗,说没胃口。
下午,李诚陪她玩积木,她搭了几下就失去了兴趣,抱着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偶,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发直,不知道在看哪里。
起初,李诚和林蔚以为她是前两天玩得太累了。
“让她多睡会儿吧,小孩子贪睡是正常的。”林蔚给女儿盖上小毯子。
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到了晚上,暖暖开始睡不安稳,哼哼唧唧地总是在半夜惊醒,哭着说害怕。问她怕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妈妈的胳膊瑟瑟发抖。
一连三天,暖暖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红润,变得有些苍白,眼下甚至泛起一圈淡淡的青色。整个人像一株缺了水的花,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夫妻俩彻底慌了神。
“不行,得去医院看看!”李诚当机立断。
03.
大年初六,年味还未散尽,李诚和林蔚就抱着暖暖冲进了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
挂号、排队、问诊、抽血、做各项检查……一通折腾下来,夫妻俩心力交瘁。
暖暖很乖,抽血的时候虽然吓得掉了眼泪,但只是小声地抽泣,没有哭闹。她虚弱地靠在李诚的怀里,那懂事的样子,让李诚心如刀割。
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
最终,他们拿着一沓检查报告,坐到了专家门诊的主任医师面前。
头发花白的医生扶了扶眼镜,仔细地翻看着每一张报告单,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李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蔚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了?”李诚忍不住问道。
医生放下报告,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地说道:“从检查结果来看,孩子没什么大问题。血常规、微量元素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病毒感染迹象,也没有其他器质性的病变。”
这个结果,非但没有让李诚和林蔚松一口气,反而让他们的心沉得更深了。
“没病?可她这样子……怎么会没病呢?”林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吃饭,不睡觉,整天没精神,这叫没病?”
“家长的心情我理解。”医生很有耐心,“但从医学指标上看,确实没有发现明确的病因。可能是过年期间饮食和作息不规律引起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或者是节后综合征的一种表现。小孩子身体比较敏感。”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回去多休息,注意饮食清淡,调整作息,再观察看看。
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李诚抱着昏昏欲睡的女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现代医学给他们画上了一个句号,可女儿身上的问题,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回到家,林蔚抱着暖暖在房间里哄睡,李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玄关的柜子,那个被随手放在上面的、颜色暗沉的旧红包,像一根针,猛地刺进了他的脑海。
大姑婆……奇怪的数额……冰冷的手……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孩子还小,阳气弱,得多注意”。
一连串的碎片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拼接,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跟那个红包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李诚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不知是稻草还是毒蛇的藤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叔公,李全,村里人都叫他“全叔”。全叔年轻时跟过一个老道士云游,学了些阴阳五行、民俗禁忌的东西,在老家那一带颇有名气。以前李诚只当是些封建迷信,从不当真,可现在,他却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翻出了那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传来全叔沉稳的声音。
“喂,小诚啊,新年好啊。”
“叔公……新年好。”李诚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我遇到点事,想请教您。”
04.
李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清晰的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大姑婆的突然到访,到那个数额奇怪的红包,再到女儿暖暖随后出现的种种异常,以及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的结果。
电话那头,全叔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直到李诚说完,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李诚几乎喘不过气来。
“叔公?您还在听吗?”
“在。”全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和,变得异常凝重,“小诚,你把那个红包里的钱,数额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一张都不能错。”
李诚跑到玄关,拿起那几张纸币,又数了一遍,然后一字一句地报给了全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愤怒。
“果然是这样……这老婆子,心真够毒的!”
李诚的心猛地一沉:“叔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数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全叔的声音严厉起来,“这不是祝福,这是催命符!你遇到的是‘借气’,比‘借运’还要恶毒的东西!”
“借气?”李诚对这个词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对,借气!”全叔解释道,“所谓‘借运’,是借人时运,夺人钱财机缘,虽然阴损,但多数伤的是身外之物。可‘借气’不一样,它借的是一个人的‘精气神’,是一个人的生命本源!”
“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和两肩,代表着阳气。小孩子阳气纯粹,但根基未稳,就像一株小树苗,生命力旺盛,却也最容易被外邪侵袭。而一些上了年纪,或者久病缠身、气数将尽的人,他们自身的阳气衰败,就会动起歪心思。”
全叔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年代传来,带着一股子寒气:“他们会用一些特殊的法子,在特定的时间,比如春节这种气门大开的时候,从生机勃勃的孩童身上,‘借’走那一口纯阳之气,来为自己续命、挡灾。”
李诚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这……这不是封建迷信吗?怎么可能……”
“信则有,不信则无?狗屁!”全叔罕见地爆了粗口,“这不是鬼神作祟,这是人心之毒!是一种利用象征、意念和心理暗示达成的恶毒诅咒!那个红包就是媒介,那个特定的数额就是开启诅咒的‘钥匙’!你那个大姑婆,我有点印象,她男人前几年重病,一直拖着,她自己身体也不好,怕是早就动了这心思了!”
“那……那我女儿她……”李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暖暖的精气神,正在被一丝丝地抽走!所以她才会萎靡不振,食欲不佳,夜不能寐!医院查不出来,是因为这不是生理上的病,是‘气’上出了问题!再拖下去,孩子就算不夭折,这辈子也毁了,会变成一个药罐子,体弱多病,一辈子都直不起腰杆!”
全叔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诚的心上。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他想起了女儿苍白的小脸,想起了她虚弱无力的眼神,无边的悔恨和愤怒瞬间将他吞没。
“这个老虔婆!我……我去找她算账!”李诚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找她有什么用?!”全叔喝止了他,“这种事,她会承认吗?你没有证据,闹开了别人只当你疯了!当务之急,是救孩子!”
“怎么救?叔公,您快教我,怎么救我的女儿!”李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哀求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借气’的法子,关键就在那个红包和钱上。钱是气的载体,红包是契约的象征。想要破掉它,就必须把这个‘契约’给毁了,把被‘借’走的气给‘还’回来。”全叔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神秘。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那笔钱立刻花掉!一分都不能留!”
“花掉?”李诚愣住了。
“对!花掉!而且不能给自己和家人买东西,必须是纯粹的‘散财’,让这笔带着诅咒的钱流散出去,回归天地。这样,她和你女儿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可是……这听起来……”
“别可是了!”全叔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是信医院那句‘没问题’,还是信我这个老头子?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李诚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看着房间里女儿虚弱的身影,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好!我信您!我马上去花!”
“等等!”全叔叫住了他,“花了钱,只是断了联系。但暖暖被抽走的气还没回来。你听好,这才是关键的第二步……”
全叔在电话里,用极低的声音,详细地交代了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古怪,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但李诚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一字一句地牢牢记在心里。
挂掉电话,李诚的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慌乱和恐惧,被一种决绝和狠厉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冲进房间,对林蔚说:“我有办法了,你相信我,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他抓起那个红包里的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05.
李诚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飞驰。
全叔交代得很清楚,这笔钱必须在当天太阳落山之前全部“散”掉。而且不能用于消费,不能买任何实物,必须是以一种“无所得”的方式花出去。
他想过去扔进捐款箱,但全叔说不行,捐款是善举,会积福,这笔“怨钱”不能用于积福,否则会纠缠得更深。
他想过直接扔掉,全叔也说不行,直接丢弃等于默认了这份“赠予”,破不了局。
必须是“花”掉,是一种交易行为,但又不能让自己得到任何东西。
这简直就是一个悖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诚心急如焚,手心里的汗把方向盘都浸湿了。
突然,他路过一个正在施工的地铁站,看到出口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把车停在路边,冲到一个看起来最年迈的乞丐面前,将手里的钱一把塞进了对方的破碗里,然后转身就走。
乞丐愣了一下,随即在后面喊:“先生,你给多了!先生!”
李诚没有回头,快步回到了车上。
这个行为,既是“赠予”,也是一种不对等的“交换”,用钱换来对方的错愕,而自己什么实体的东西都没得到。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散财”,但他没有时间了。
他用同样的方式,将剩下的钱飞快地“散”给了另外几个乞讨者,直到口袋里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西边的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
他立刻拨通了全叔的电话。
“叔公,钱……我按您说的方法,都散掉了。”
“好。”全叔的声音依旧沉稳,“现在,立刻回家,执行第二步。记住我教你的每一个细节,一步都不能错!成败在此一举!”
挂了电话,李诚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家,林蔚正焦急地等着他。
“怎么样了?”
“别问,按我说的做。”李诚的表情异常严肃。
他让林蔚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关掉所有的灯,只在客厅中央点上一支红色的蜡烛。
然后,他从厨房拿来一个白瓷碗,盛了半碗清水,又从米缸里,不多不少,正好抓了七粒米,放进水里。
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暖暖,坐在蜡烛前。林蔚则按照他的吩咐,站在门口,面朝外,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
一切准备就绪。
李诚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全叔教的方法,用手指蘸着碗里的清水,在暖暖的额头、手心和脚心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的口中,开始低声念诵着一段晦涩难懂的词句。那不是经文,也不是咒语,更像是一段古老的歌谣,充满了对生命力的呼唤。
烛火轻轻地跳动着,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李诚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没有理会,继续着自己的仪式。
手机不屈不挠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林蔚在门口听得心烦意乱,却又不敢回头。
终于,仪式结束了。李诚念完了最后一句,将碗中剩下的水米,从窗户猛地泼了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你是什么人?!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李诚心里一凛,他知道,局破了。
他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更加慌乱:“我妈……我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吐了口黑血,现在昏迷不醒!医生说……说她身体的指标在飞速下降!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我查到这个号码之前接过一个红包……是不是你们?!”
李-诚握着手机,冷冷地听着,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阵后怕和快意。
“你女儿的红包,是我们给的!我警告你,赶紧把你做的手脚收回去!不然我们没完!”男人在电话里色厉内荏地威胁着。
李诚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她借走我女儿多少‘气’,就要用她自己的‘命’来还。这是她自找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烛火摇曳。他低头看去,怀里的暖暖,呼吸似乎平稳了许多,苍白的小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李诚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因为他知道,“借气”的手法阴毒无比,绝不止一种。
那个大姑婆用的,只是其中之一。
他再次拨通了全叔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全叔听完,沉默了片刻,说:“破了就好。但你不能掉以轻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经此一事,你也该长个记性。”
李诚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次是侥幸,是自己当机立断找到了叔公。如果再晚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从一开始就困扰着他。
“叔公,”他的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您跟我说,这种‘借气’的红包,有几种特定的数额。为了防止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您能告诉我吗?究竟是哪几种数额的红包,打死都不能收?”
电话那头,全叔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诚,你听好了。这种阴损的法子,流传下来的不多,但每一种都针对人性最脆弱的地方。害人的数额,往往都取得是谐音和寓意。我这辈子,见过听过的,最毒的有三种。”
李诚屏住了呼吸,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生怕漏掉一个字。
“是哪三种?”
全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字一顿,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这第一种,也是你大姑婆用的这种,它的数额代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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