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的一声巨响,客厅那扇价值上万的落地窗玻璃毫无预兆地炸成无数碎片,尖锐的玻璃碴像暴雨一样砸在满是积水的木地板上。
妻子苏梅拖着行李箱站在防盗门边,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日子没法过了!林浩,自从过了年,这个家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我今天必须走!”
我颓然地跪在满地狼藉中,手掌被碎玻璃划破,鲜血混着地上的污水晕染开来。这已经是这个月家里发生的第三件惨事。
家宅不宁,霉运缠身。
直到那个讨水喝的游方道士站在我家门口,死死盯着我的脸,我才终于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人祸”。
01.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的爆竹声震耳欲聋,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春晚热热闹闹的开场歌舞。
家里的防盗门被敲响了。
我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以前的生意合伙人,王强。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烟草味。
“哎呀,浩子!新年好啊!哥哥我来看看你和阿姨!”王强满脸堆笑,嘴角那颗黑痣随着笑容剧烈抖动。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三年前,王强在项目里做手脚,卷走了一大笔预付款,把烂摊子全扔给了我。要不是我这两年拼死拼活地填窟窿,我早就破产了。他现在跑来拜年,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强,你来干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吧。”我沉着脸,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哎哟,浩子,大过年的,以前的事儿都是误会!哥哥今天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着,他从身后吃力地抱出一个巨大的暗红色长方形礼盒。
那礼盒是用某种类似于丝绒的布料包裹的,四个角包着黄铜边,看着极为古怪,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感。
“这是一点心意,极品的好东西,特意托人从南边弄来的,保准阿姨喜欢!”王强说着就要往屋里硬挤。
“拿走!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我一把推在礼盒上。
手触碰到盒子的瞬间,我竟然觉得那丝绒表面传来一阵阴冷的触感,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常年放在背阴处的石头。
“浩子,你这就没意思了……”
“谁啊?大过年的在门口吵吵什么?”我妈赵翠花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阿姨!是我啊,小王!给您拜年来了!”王强立刻变了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哎哟,是强子啊!来就来呗,怎么还带这么大的东西!快,快进来!”我妈一看到那个豪华的暗红色礼盒,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推开我。
“妈!你不知道他以前怎么坑我的吗?这东西不能收!”我急了,伸手去抢那个盒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强子好心好意来看我,你赶人家走,你懂不懂规矩!”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双手死死抱住那个沉甸甸的礼盒。
王强站在门外,冲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让我极度不舒服的诡异感。
“那阿姨,东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吃年夜饭了,这东西……您可千万留好啊。”王强意味深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道的阴影里。
我妈抱着盒子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眉开眼笑地嘟囔:“啧啧,这盒子真气派,死沉死沉的,里面肯定装的是好东西,金条还是人参啊?”
“妈!这人的东西绝对不能要!明天我就给他退回去!”我冲过去,试图把盒子拿走。
“你敢!”我妈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背上,“进了我家门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个败家玩意儿,人家送礼你往外推,难怪你这两年赚不到大钱!”
“你根本不知道王强是什么人!”
“我管他什么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抱着盒子就进了她的卧室。
没过一会儿,她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这什么破盒子,连个缝都没有,锁扣也锈死了,根本打不开!”
“打不开就扔了!”我没好气地说。
“扔你个头!等过完年我找个开锁的师傅撬开。先塞杂物间角落里吧,看着怪占地方的。”
我妈随手把那个暗红色的礼盒塞进了玄关背后阴暗的杂物间最底层。
随着杂物间的门被关上,那件事很快就被节日的喧闹声掩盖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没有被打开的暗红色礼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悄无声息地开启了我们家噩梦的倒计时。
02.
刚过完正月十五,家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第一件怪事发生在我身上。
我在公司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拿下了一个行业内的大客户。按照公司的规定,这个单子签下来,我的总监职位就板上钉钉了。
就在签约的当天早上,我刚走进办公室,人事部经理就冷着脸把一封通知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林浩,你的那个项目被停了,客户那边突然临时换了对接人,明确表示不想跟你合作。”
我脑袋“嗡”的一声,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昨天晚上我还跟李总确认过细节!”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总今早亲自打的电话,说你的风水跟他八字不合。因为这事儿,老板大发雷霆,你的晋升名额被取消了,这个月的绩效扣光。”人事经理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我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风水不合?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晚上回到家,我疲惫地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我妈尖锐的叫骂声。
“苏梅!你是不是瞎了眼!我放在茶几上的那对翡翠镯子呢?是不是你偷偷拿回你娘家了!”
妻子苏梅穿着睡衣从卧室冲出来,脸色铁青:“妈!你讲不讲理?我今天连客厅都没出过,我拿你什么镯子了!”
“不是你拿的还能是鬼拿的?那是我今天下午刚从牌友那里用两万块钱买的!就放在那儿,一转眼就没了!”我妈指着苏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买那种假货被人骗了,现在反倒来赖我?这个家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苏梅气得浑身发抖。
“都给我闭嘴!”我把公文包狠狠砸在沙发上,怒吼道。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林浩,你吼什么吼!你老婆偷我东西,你还冲我发脾气!”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头痛欲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弯腰去扶她,却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类似发霉的土腥味,但这味道转瞬即逝,我还以为是外面飘进来的。
这只是开始。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第二件灾祸降临了。
那天傍晚,我妈在卫生间洗澡。我正在客厅吃泡面,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我妈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场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妈赤身裸体地倒在淋浴间里,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更可怕的是,她头上那个挂在墙壁上的、用膨胀螺丝死死固定了五年的储水式电热水器,竟然整个砸了下来!
如果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被洗手台挡了一下,那几百斤重的金属罐子绝对会当场把她砸死。
即便如此,热水器的边缘还是狠狠砸在了她的小腿上。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夜空。
医院的急诊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生拿着X光片,眉头紧锁:“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做手术打钢板,手术费和后期的康复费用大概需要五万块钱。”
我拿着缴费单,看着银行卡里因为扣除绩效后只剩下的几千块钱余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梅赶到医院,看着病床上哀嚎的我妈,压低声音对我吼道:“林浩!咱们哪里还有钱?房贷要还,孩子的补习班要交费!这热水器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来?平时让你检查你就是不听!”
“那螺丝我上个月刚加固过!我怎么知道它会连着墙皮一起脱落!”我烦躁地抓着头发。
苏梅红着眼眶,盯着我:“林浩,你不觉得最近太邪门了吗?自从过了年,你丢了单子,家里丢东西,现在妈又差点没命。这个家……这个家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别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脏东西,就是意外!”我烦躁地打断了她,但心里那股阴冷的不安感,却像毒蛇一样慢慢爬上了脊背。
03.
如果说前两件事还能勉强用“倒霉”和“意外”来解释,那么四月初发生的那场灾难,则彻底把我们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是四月四号,清明节的前一天晚上。
我妈刚做完手术出院,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躺在卧室的床上休养。因为没钱请护工,照顾我妈的重担全都落在了苏梅身上。
苏梅每天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端屎端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脾气也变得极度暴躁。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刚加完班回到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鞋都没换就冲进客厅。只见厨房的门缝里正往外冒着滚滚的黑烟。
“苏梅!妈!”我大吼着冲进厨房。
炉灶上的平底锅已经烧成了一团火球,火苗甚至窜到了抽油烟机上,整个厨房的墙壁被熏得漆黑。
我赶紧冲过去关掉天然气阀门,拿起水槽旁边的灭火毯死死盖在锅上。
火扑灭了,但我整个人也被熏得满脸黑灰,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梅从主卧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愣在原地。
“你怎么搞的!炖东西为什么不关火!”我指着那口锅,冲苏梅怒吼。
苏梅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根本没开火!我刚才在给妈擦身子,厨房里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起火!”
“没人起火?难不成是灶台自己打的火?要是晚回来十分钟,我们全家都要被烧死在里面!”我失去理智地咆哮着。
“林浩,你有什么资格吼我!我天天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你妈还嫌我笨手笨脚,现在连起火都要怪我!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卫生间洗手台下方的那根主水管,竟然毫无预兆地爆裂了。
高压自来水像喷泉一样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就淹没了卫生间的地面。那些水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颜色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
“快找拖把!关水阀!”我冲进水里,试图去拧那个总阀门。
可是那个金属阀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黄褐色的水流迅速漫出卫生间,流向了客厅,流向了卧室。
我们刚花了几万块钱铺的实木地板,在接触到那些水的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边缘开始迅速翘起、发黑。
卧室里传来我妈惊恐的尖叫声:“哎呀!水淹进来了!我的腿!我的腿不能沾水啊!”
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
我绝望地跪在冰冷刺骨的脏水里,听着妻子收拾行李箱拉链的声音。
“林浩,离婚吧。”苏梅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这个家没法待了,再待下去,我会没命的。”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客厅那扇落地窗,因为室内外温差和不明的应力,轰然炸裂。
寒风裹挟着玻璃碴灌进客厅。
我坐在水里,看着满目疮痍的家,脑子里一片空白。短短两个月,事业尽毁,母亲重伤,妻子离家,几万块的装修毁于一旦。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04.
第二天中午,我麻木地清理着客厅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淤泥。
我妈躺在卧室的床上,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那扇昨天被风吹得半开半掩的防盗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响了。
我提着扫帚,警惕地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褂,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黑色布鞋,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虽然穿得像个叫花子,但他腰背挺得笔直,双眼透着一股异乎常人的精光。
“有什么事?”我声音沙哑地问,语气里充满了防备和烦躁。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脸上,视线从我的额头一路扫到下巴。
“后生,能讨碗热水喝吗?走了大半天,口干得厉害。”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
我本想直接赶人,但看着他那双干裂的嘴唇,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反正我已经倒霉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差这一杯水。
“你在门口等着。”
我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老头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探头往我家客厅里看了一眼,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后生,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透青,嘴唇边上还有一圈隐隐的煞白。”老头端着水杯,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甚至可以说……家破人亡就在眼前了?”
我猛地一愣,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如果是在平时,遇到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我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可是现在,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我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你……你是谁?”我警惕地看着他。
“我只是个游方讨水的闲人。略懂一些相面理气之术。”老头把水杯放在门外的窗台上,压低了声音,“后生,天灾有数,人祸无情。你面相本该是平顺之局,但这满屋子的霉气和衰败之象,绝不是自然生成的。”
“你什么意思?”我心跳开始加速。
“有人在‘借’你的运。”老头斩钉截铁地说。
“借运?”我愣住了。
“普通人只知道‘借寿’恶毒,却不知道‘借运’更让人防不胜防。你的财运、家人的健康运、夫妻的和睦运,都在被源源不断地抽走。你越倒霉,施术的人就越风生水起。”老头指了指我家被水泡烂的地板,“水管爆裂是‘破财’,无名火起是‘散家’,这已经是图穷匕见了。”
我听得后背发凉,虽然觉得荒谬,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强那张油腻且嚣张的脸。难道他最近突然发财,是因为……
“我……我该怎么破?”我声音发颤,一把抓住老头的袖子。
“借运不能凭空借,必须要有‘媒介’。”老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仔细想想,从过年到现在,你家里有没有收过什么不该收的东西?尤其是熟人送来的,看着贵重,却又透着古怪的死物?”
我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努力回想这几个月收过的礼物。
茶叶?水果?补品?
“没有啊,都是些普通的年货,没有你说的什么古怪的东西……”我摇了摇头,满脸绝望。
05.
“你再仔细想想!这媒介如果不找出来烧掉,不出三天,你家里必定要出人命!”老头的声音猛地拔高,严厉地呵斥道。
“我真的想不——”
“当啷!”
我的话还没说完,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我妈放在床头的那个搪瓷茶缸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我妈半截身子探出床沿,一张脸毫无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她浑身剧烈地哆嗦着,嘴唇颤抖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音的尖叫。
“浩子……过年……过年的时候,王强送来的那个……那个暗红色的礼盒!”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那个被塞进杂物间最底层,两个多月都没人动过的盒子!
“快!拿出来!”门外的老头大喝一声。
我疯了一样冲向玄关背后的杂物间,一把扯开门。
杂物间里那股阴冷发霉的味道此刻浓烈得让人作呕。我扒开上面堆积如山的旧纸箱,一眼就看到了压在最底下的那个暗红色丝绒礼盒。
它表面竟然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静静蛰伏的怪物。
我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把它拖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客厅的残破的地板上。
“大师,就是这个!”我喘着粗气,指着那个盒子。
老头看清盒子的瞬间,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了一步。
“好狠的手段……这哪是送礼,这是送终啊!”老头咬牙切齿地说,“快!找把锤子来,把它砸开!”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冲进厨房拿起一把羊角锤,对准盒子上那个生锈的黄铜锁扣,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砰!”
第三锤下去,锁扣“咔嚓”一声断裂。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腐败腥臭的味道,瞬间从盒子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掀开了那层沉重的暗红色丝绒盖子。
当我看清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时,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满是积水的地板上,头皮一阵发麻,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失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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