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书十年,终于一统乱世。
阿爹黄袍加身,阿娘成为皇后,妹妹封宁国公主。
而我不仅是长公主,还是镇国女将军。
登基大典前夜,系统弹出提示,问我们是否返回现代。
爹娘和妹妹纷纷选择放弃回家,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成功。
我也打算跟他们一起留下来,唤出系统面板点击了【放弃】。
系统立即跳出对话框:“您已选择放弃,现开启任务结算。”
下一秒,系统突然滴滴作响。
“小队四人仅有两人存活,结算失败。”
看着黄色的感叹号,我愣住了。
系统说过:任务者只能被任务者杀死。
若只剩两个任务者......
那这三个人里,到底谁杀死了另外两个人?
......
“阿芜,系统怎么了?出问题了吗?”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
“那你发什么愣呢?快来看看这龙椅,真纯金的啊!”
阿爹在金銮殿上兴奋的搓着手。
“十年了,朕做梦都没想到,朕也能当皇帝。”
阿娘走到阿爹面前,揪着他的耳朵。
“这就开始“朕”了。世家送来的那些美人,你敢留一个试试?”
“咱们家不兴三妻四妾那一套。”
阿爹赔着笑脸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娘子一个顶十个,谁还稀罕别人。”
阿娘这才松了手,阿爹揉着通红的耳朵,冲我挤眉弄眼。
妹妹见我发愣:“姐!脸咋这么白?”
她踮起脚,凉凉的手贴上我额头,
“不烫啊......是不是又偷偷不吃饭了?”
“等大典完了,我给你炖那个你最爱的笋尖鸡汤!”
我看着打打闹闹的爹娘,看着关心我的妹妹。
一切都和穿越前没什么两样。
揪耳朵,赔笑脸,踮脚探体温,连撒娇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可系统说这里面有两个人,已经死了。
十年生死相依,谁能下得了手?
我不信。
但系统不会说谎。
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软肉,直到喉间尝到腥甜,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阿芷,还记得刚穿来第一天晚上,你哭着喊想吃什么吗。”
妹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姐你真傻啦?明明是酸辣牛肉面啊!结果最后就啃了个硬窝窝头。”
妹妹低下头去盯着鞋尖。
“你还悄悄把那半块面饼塞过来,骗我已经吃饱了。”
“我又没笨到那种地步......你那天夜里肚子一直咕噜噜响。”
她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我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那天破庙里漏雨,她端着豁口的碗,眼泪啪嗒往窝窝头上掉。
我确实饿得发晕,但她是我妹妹,我更舍不得她挨饿。
我稳住呼吸,不动声色地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年破庙里你哭得最凶的那晚,跟你十二岁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时一模一样。”
妹妹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攥紧拳头猛地站起来,眼眶唰地红了。
“什么打架!我十二岁是被同桌诬陷偷她文具盒!班主任当着全班面翻我书包!”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是你翘了课跑来学校替找回公道的,指着那个老师鼻子说她没资格当老师。”
“你忘了?你怎么能忘了?”
她眼泪啪地砸下来。
“那件事我委屈了整整一个暑假,你居然记成我打架。”
妹妹赌气别过头,拿袖子狠狠擦脸。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跟十年前如出一辙。
我如坠冰窟。
我故意说错了,没想到她不仅说出正确的,连反应都跟当年的一样。
那妹妹是凶手?
阿娘走过来,把帕子塞进妹妹手里,顺手弹了下她脑门。
“多大了还跟你姐置气,小时候抢糖也这样。”
阿爹在龙椅上乐呵呵摆手:“别管她俩,从小掐到大,等会儿自己就好了。”
可是阿爹阿娘看着也是跟以前一样。
难道系统出错了?
妹妹赌气擦完眼泪,又蹭过来拽我袖子,声音还带着鼻音。
“姐,我不生气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我没事。”我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妹妹愣住了,我怕她看出端倪,努力挤出一个笑。
“太累了,想回去歇歇。”
妹妹立刻钻过来搂我胳膊
“我送你回去!姐,你可得保重身体。明天你还要受封长公主呢。”
回到房间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如果妹妹是真的,那她就是真凶。
可如果妹妹是假的,那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模仿的这么像?
死人,活人,凶手,三个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我攥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
不能只试她一个。
披衣起身,往阿娘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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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阿娘书房的门。
她正坐在案前起草登基后的首道国政谕旨。
笔锋凌厉。一如这十年在军帐中批改战报。
我端着一碗安神茶走过去,放在她手边。
“睡不着,想来陪阿娘说说话。”
阿娘头也没抬,手腕龙飞凤舞:“怕明天大典上礼仪出错?”
我端着安神汤走过去,故作恍惚地叹息:
“总觉得像做梦,真怕一觉醒来,咱们又要面对现代那些天天堵门的债主了。”
阿娘轻哼了一声,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那段被逼债的日子,老娘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你爹那个没用的被人骗去作保,害得咱们连夜借车逃债。”
“结果半个月没睡好,开车打瞌睡翻下了盘山道。”
她摇摇头,语气里全是嫌弃。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连我们怎么穿来的都记得。
我稳住微颤的指尖,绕到她身后替她捏肩:
“是啊。不过也怪可惜的,出事那天正好是你生日。“
“我跟阿芷凑钱给你买的那个金手镯还在车里没拿出来呢。”
“你好歹戴过一回也行啊。”
说完我期待的看着阿娘的反应。
阿娘的背脊突然停顿了一下。
她一把拂开我的手,缓缓转过身
“你今天怎么了?”阿娘声音沉冷“老娘的生日在腊月,咱们出车祸是三伏天!“还是你再怀疑什么?”
我狠狠掐了一把手心,让自己眼眶泛红,顺势搂住她的脖颈耍赖。
“哎呀,我这不是想试试您嘛!”
“看您当了十年女将军,是不是早就把以前的事忘光了。”
我嘟囔着抱怨:“那金镯子可是我和阿芷趁着年中大促,降价时提前大半年买的!”“特意藏在车座底下想留到腊月给您个惊喜。”
“结果硬生生跟着车毁了,我心疼钱嘛!”
阿娘紧绷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狠戳我的脑门。
“瞧你这点出息!堂堂长公主还惦记那三瓜两枣。”
“等明天大典结束,国库里的金子随便你俩挑!”
我靠在她肩头憨笑,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阿娘说完起身为我倒茶。
左手端杯,右手虚托杯底,微微倾斜。
这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习惯,当年哪怕被京中贵妇嘲笑粗鄙也绝不肯改。
“喝口热茶暖暖,瞧你手冰的。”
她眉头微皱,凌厉的眉眼里透出粗糙却真实的母爱。
我捧着茶底,心头却大寒。
肌肉记忆、脾气秉性严丝合缝......她绝对是阿娘。
“阿娘,你说爹能当好这皇帝吗?”我垂眸掩饰恐慌。
她笔锋一顿,目光锐利如刀:“有我们在呢,不怕!”
“你攥紧兵权,我把控朝政!那帮老狐狸若敢挑事,老娘就让他们脑袋搬家!”
我浑浑噩噩退出书房。
我扶着宫墙,脑子思绪万千:
妹妹没破绽,阿娘也毫无破绽!可系统说仅两人存活。
算上我,他们三个中分明只能活一个!
是怪物完美掠夺了记忆?还是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死?
只能去试探阿爹了......
可如果,连他也没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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