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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天,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造船厂挺热闹,一艘崭新的军舰缓缓下水。 船身上刷着的,是马来西亚皇家海军的标志。
这艘代号P141的护卫舰,是马来西亚从土耳其订购的第二批次濒海任务舰的首舰。同时,追加购买五艘“岛”级护卫舰的计划也露出了端倪。这一决定意味着中国军工在东南亚市场的一次重要机遇遗憾错失。
这份订单金额达到了5.5亿美元,未来或许能突破10亿。一直以来,中国的军工企业在东南亚市场占据一定份额,但这个位置似乎正被一个新竞争者逐步蚕食。马来西亚为何会选择放弃性价比看似更优的国产产品?其实,答案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涉及到诸多复杂的因素。
此次被抢走的订单,并非凭空出现的新合作,而是源于中马两国此前已有的军事装备合作基础。早在2018年,马来西亚就与中国相关企业签署协议,订购4艘“短剑”级濒海任务舰,这也是中马两国首次开展大型军事装备合作,当时一度被视为中国军工拓展东南亚市场的重要突破。
按照最初的合作规划,这4艘濒海任务舰由中国设计、建造,主要用于马来西亚近海的巡逻、反恐、搜救、护渔等基础任务,排水量约700吨,配备30mm遥控机炮、12.7mm遥控机枪等装备,同时具备较强的拓展性,可根据需求加装导弹和突击快艇。
更值得关注的是,当时双方还达成了初步共识,计划在4艘军舰交付完成后,由马来西亚引进相关生产技术,在本土造船厂再建造14艘同型舰,最终组建一支由18艘中国造军舰组成的近海舰队,这原本会成为中国军工外贸史上规模最大的单笔订单之一。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2019年马来西亚政府换届后,这一合作进程出现重大转折。马方不仅撤走了2000万美元的项目预算,还直接取消了后续14艘军舰的采购计划,就连已签订合同的4艘军舰,也在建造过程中遭遇诸多波折,后续的技术支持和系统升级也被一并叫停。
尽管中国相关企业克服困难,在2022年前完成了4艘濒海任务舰的全部交付,且马方相关官员曾公开表示对军舰的性能和质量表示满意,但这并未挽回后续的合作机会。交付完成后,马方甚至公开质疑该型军舰的电子系统存在问题,对当初的招标过程也提出了异议。
在与中国的合作陷入停滞之后,马来西亚迅速启动了新一轮军舰采购招标,最终将橄榄枝抛给了土耳其,选定土耳其的“岛”级轻型护卫舰作为新的采购目标。目前,马方已与土耳其签署协议,首批采购3艘该型护卫舰,合同总价达5.5亿美元,且明确计划再追加5艘。
相较于中国此前提供的“短剑”级濒海任务舰,土耳其的“岛”级轻型护卫舰在各项参数上确实更具优势。该舰满载排水量达2400吨,是中国该型军舰的3倍多,从轻型巡逻舰升级为真正意义上的护卫舰,自持力、适航性和搭载能力都有了大幅提升。
在武器配置上,土耳其这款护卫舰也更为全面,配备了76毫米舰炮、双管35毫米近防机炮、8枚反舰导弹以及两组8单元垂发系统,可搭载防空导弹,同时配备有源相控阵雷达与电子战系统,具备完整的反舰、防空和电子作战能力,与中国的濒海任务舰形成了明显的性能差距。
其实,马国此次更换军舰供应商,并非个例,回顾其过往的军事采购历史,类似的“换卖家”情况并不少见。早在2012年,马来西亚就曾向法国订购6艘“追风”级轻型护卫舰,当时法国为了拿下这一订单,不仅答应在马来西亚本土建造军舰,还根据马方需求修改了设计图纸。
当年法国的“追风”级护卫舰,初始设计排水量仅1100吨,而根据马方要求,最终调整为3000吨,配备57毫米舰炮、反舰导弹、反潜鱼雷以及舰载直升机,每艘售价高达5亿美元。只不过这一合作后续也因技术转让、成本超支等问题,进展并不顺利,并未达到马方预期。
除此之外,马来西亚在其他军事装备采购上也有过类似的摇摆。2023年,马方曾与当地公司签订4架UH-60“黑鹰”直升机的租赁合同,后因对方未能如期交付,转而计划采购美国的二手“黑鹰”直升机,最终又在2025年取消了这一计划,重新启动通用直升机的选型工作。
从这些过往案例不难看出,马来西亚的军事采购决策,往往受到国内政局、财政状况以及地缘因素的多重影响,并非单纯基于装备性能和性价比。此次选择土耳其作为新的军舰供应商,除了看中其装备性能外,两国同为宗教国家的亲近感,也成为了重要的考量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近年来在国际军工市场上表现活跃,其“岛”级轻型护卫舰不仅出口马来西亚,还获得了巴基斯坦、乌克兰、罗马尼亚等国的订单,成为土耳其国防工业的一张“名片”。而土耳其能够在此次竞争中击败中国,也反映出国际军工市场竞争的日趋激烈。
很多人会疑惑,中国并非没有能力提供与土耳其同级别甚至更先进的护卫舰,比如4000吨级的054AP护卫舰,具备完整的区域防空和反潜能力,性能远超土耳其的“岛”级护卫舰,但马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这背后的原因远比性能参数更为复杂。
一方面,马来西亚近年来加快了军备建设步伐,根据相关报告,2022年至2027年,该国国防开支年均复合增长率将达到5.3%,2027年国防开支将达52亿美元,其采购需求从“实用廉价”向“高性能”转变,更注重军舰的综合作战能力,以应对周边国家的军备竞赛。
另一方面,国际军工贸易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装备交易,还掺杂着政治、外交等多重因素。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其军事装备在兼容性、国际认可度等方面,对马方而言存在一定的吸引力,而中国军工在国际市场上的品牌宣传和舆论影响力,仍有提升空间。
此次中国军工订单被抢,并非意味着中国装备的性能不足,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事实上,中国军工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的表现稳步提升,出口的军舰、导弹、战机等装备,凭借高性价比、可靠的性能,获得了多个国家的认可,在全球常规武器出口中已位居世界第三。
类似的订单竞争在国际军工市场上其实十分常见,比如此前中国曾参与土耳其远程防空导弹的招标,击败了美国、俄罗斯、法国的同类产品,最终却因外部压力未能达成合作,这与此次马国军舰订单被抢,有着一定的相似性,都反映出中国军工走向全球面临的复杂挑战。
从长远来看,此次订单的错失,对中国军工而言并非坏事,反而可以成为一次宝贵的经验。它提醒中国军工企业,在提升装备性能和性价比的同时,还需要加强品牌建设和舆论宣传,打破外界对中国装备的刻板印象,同时也要更加注重了解采购国的实际需求和地缘诉求。
国际军工市场的竞争,从来都是硬实力与软实力的双重比拼。中国军工的崛起有目共睹,从低端装备出口到高端装备亮相国际舞台,中国已经成为国际军工市场上不可忽视的力量。此次马国选择新卖家,只是中国军工出海之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未来仍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这一事件也折射出,在全球军备竞赛日趋激烈的背景下,各国的军事采购决策更加谨慎,也更加多元化。对于中国军工而言,与其纠结于一次订单的得失,不如以此为契机,不断优化产品结构、提升服务质量,凭借自身的硬实力,在国际市场上赢得更多认可和尊重,实现更高质量的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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