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中有夏侯惇 “拔矢啖睛” 的故事,感觉这哥们确实生猛。
迎战吕布部将曹性时,他被一箭射中左眼,竟当场拔剑将箭连带眼球一同拔出,还怒喝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吞下眼球后继续厮杀。
这种热血场景在影视剧中屡见不鲜,仿佛中箭拔箭是彰显英勇的标配。但小说毕竟是小说,真实的古代战场,中箭后直接拔箭百分百直白是自杀。
古代箭头各异,绝不是一般如今运动场上,那种平滑的小箭头。
商周时期的铜镞就带有尖锐倒刺,西周双翼镞的刃部锋利如刀,宋代的菱形鈚箭,箭头较薄而阔、箭杆较长的箭,以及破甲锥都是带有血槽插入身体勾着肉,难以拔出。
对此,我记得好像是央视8套,走进科学,曾拟测试过,显示,70-80 米距离内,弓箭可深入人体 10 厘米,而三棱形箭头射入后会划出不规则创口,倒刺则牢牢勾住肌肉、血管甚至骨头。
现代医学表明,强行拔箭会像撕胶带一样扯烂周边组织,轻则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重则直接撕下整块皮肉,死亡率极高。
医疗条件的匮乏让拔箭风险雪上加霜。古代可没有消毒药和抗生素,箭头长期暴露在潮湿环境中会生锈,铁锈中的破伤风杆菌一旦进入伤口,会引发肌肉痉挛、呼吸困难,存活率几乎为零。
更阴狠的是,不少军队会在箭头上涂抹乌头毒、粪便或马尿,即便没当场战死,后续也会因感染化脓、高烧溃烂而死。
就算是不当场不拔除,后续治疗,也非常棘手。正史《三国志》记载的关羽 “刮骨去毒” 便是历史上留存的罕见案例。
建安二十四年(219 年)前后,当时关羽正率军围攻樊城,此前作战时左臂被流矢贯穿,伤口愈合后每逢阴雨天便骨痛难忍。
军医诊断后直言:“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破臂作创,刮骨去毒,然后此患乃除耳。”
关羽当即伸臂配合手术,彼时他正与诸将宴饮,手臂鲜血淋漓盛满盘器,却仍割肉饮酒、言笑自若,其定力令人惊叹。
不过正史中并未记载这位军医的姓名,百分百不是华佗,历史上的华佗早在建安十三年(208 年)就被曹操处死,“华佗主刀” 只是《三国演义》的文学加工。
从现代医学视角看,关羽的症状实为箭伤引发的慢性骨髓炎,箭头携带的污染物导致骨骼感染坏死,“刮骨” 本质是早期的清创手术,通过剔除坏死骨组织阻止感染扩散。
而他术中 “引酒” 的行为,正是汉代军中常用的镇痛方式 —用浓酒既能抑制神经末梢缓解疼痛,通过社交场景转移注意力,这与《金疮疗救律令》中 “以醇酒浸神,令弈棋移其心志” 的记载完全吻合。
这类案例的罕见性,不仅在于手术本身的风险,更在于患者的体质与医疗条件的巧合。
关羽之后,还有一位隋末枭雄唤作高开道,也学习关羽。被箭射穿脸颊,前两位医生因不敢动手被斩首,第三位医生只得凿开颧骨、嵌入木楔撑开骨缝,才勉强取出箭头;
后世宋代将领马怀德用强弩反向发力拔箭,虽带出箭镞却连带扯出大片皮肉,可能后面还是活了下来。
更多人则没这么幸运:比如汉高祖刘邦征讨英布时中箭,伤口感染反复发作,这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说了这么多,那穿越获取,悲催,上战场咱们万一真中箭了该怎么办呢?
正确做法是 “先断箭杆,后寻军医”。士兵中箭后会立即折断露在体外的箭杆,避免移动时箭头造成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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