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士,这座位是我的吧?”齐砚抖了抖手里的票根,尽量压着火气。

“哎呀,我头晕得厉害,你就让我坐会儿吧。”女人裹着连帽衫,头也不回地嘟囔。

“这是规则,不是你头晕就能随便占座的。”齐砚眉头拧成了死结。

“哎哟,小伙子,别这么小气嘛,大男人站会儿又不会少块肉,人家姑娘看着挺虚弱的。”旁边的乘客也跟着帮腔。

齐砚气得笑了:“行,这座位我送你了,希望你坐得稳。”

谁能想到,这口恶气还没咽下去,第二天在公司办公室,那个女人又笑眯眯地出现了。

齐砚觉得这一周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日子。为了赶那个临海建筑的初稿,他在工地上待了整整三天两夜。身上带着水泥灰的味道,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坐上高铁,回自家那张两米的大床上死睡过去。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挤进车厢,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六号靠窗位。可是,那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宽大连帽衫的女人,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整个人缩在座位里,看着像是睡着了。

齐砚敲了敲靠背,声音冷冰冰的:“你好,麻烦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女人动了动,只是把帽檐拉得更低,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别吵,我头晕,让我坐会儿怎么了?”

齐砚本来脾气就不算好,这下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耐着性子说:“小姐,这是高铁,大家都是对号入座。你头晕可以找乘务员,但是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我没位置,我是站票。”女人语气理直气壮,甚至还往窗户那边挤了挤,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周围的乘客开始对着齐砚指指点点。一个大妈撇着嘴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姑娘都说不舒服了,你一个大小伙子,站一会儿能累死啊?”

齐砚环顾四周,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信号极差,手机转个圈都费劲。他想找列车员,可是放眼望去,哪里见得到人影。他由于过度劳累,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讲究原则,甚至有点强迫症,最看不得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是,面对一车厢“劝善”的目光,齐砚知道自己再争下去只会变成别人口中的恶人。他冷哼一声,拖着箱子走到了车厢连接处。

那两个小时,是齐砚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由于车厢连接处晃动厉害,他只能死死抓着扶手。他的腰疼得像要断了,腿部肌肉不自觉地打颤。他透过车门的缝隙,看着那个女人安稳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心里把这辈子的脏话都翻了一遍。

车快到站时,齐砚专门走回去,想等那个女人站起来时好好跟她理论一番。结果车门一开,那个女人像兔子一样蹿了起来。她拎着大包小包,动作灵活得根本不像个头晕的人。

齐砚在后面喊:“你站住!”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她清脆地笑了一声,混入人流,跑得飞快。齐砚站在站台上,对着她的背影发誓,这辈子最好别再让他遇见这个没素质的女人,否则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周一早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沉重。齐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进设计院,手里的冰美式是他续命的唯一手段。

他是这家顶级建筑设计院的首席设计师,平时带队雷厉风行。可是最近,那个“城市之光”的项目卡在了景观衔接上,折磨得他整组人都快秃了。

老板孟老红光满面地走进办公室,拍了拍手说:“大家先停一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推进‘城市之光’,我专门从国外挖回来一位非常有天赋的创意总监。从今天起,她就是景观部的负责人,专门协助齐砚工作。”

齐砚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习惯和别人空降合作,尤其是那种“创意总监”之类的名头,听着就像是来指手画脚的。

“盛念,进来吧。”孟老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自动门缓缓推开。一个穿着干练小西装、踩着细高跟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领口,露出一张精致却透着机灵气的脸。

齐砚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不就是昨天高铁上那个“头晕”的霸座女吗?

盛念见到齐砚,脸上没有半点羞愧。她反而露出一丝捉弄的笑,落落大方地走到齐砚面前,故意伸出手:“齐工,久仰大名。以后多多指教,昨天真是‘谢谢’你的座位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周子昂在旁边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齐砚没理会那只手,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认识,只是见识过盛总监‘特殊’的身体素质。”

接下来的半天,齐砚觉得自己快要炸了。盛念虽然是孟老挖回来的,但是她进公司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积压的图纸,也不是和团队开会。她进了孟老的办公室,整整待了三个小时。

齐砚去茶水间时,正好看到盛念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她脸色潮红,还用手扇着风,嘴里小声说着:“孟老真是太热情了。”

齐砚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盛念这种海归,回国就能当总监,而且一进门就和老板关系这么暧昧,怎么看都像是靠不正当关系进来的“资源咖”。

下班后,齐砚心血来潮,鬼使神差地跟在盛念后面出了公司。他看到盛念在路口上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豪车。开车的人,齐砚认识。那是另一家竞争公司的老总,也是齐砚这些年的死对头。

当齐砚透过车窗缝隙,看到盛念正从包里掏出一份盖有我司红头公章的绝密设计初稿,递给那个死对头老总时,齐砚看到后彻底震惊了。那种被背叛的愤怒瞬间冲上头顶,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没素质,还是个商业间谍。

齐砚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豪车,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质问。因为他知道,没有真凭实据,孟老肯定会护着这个“人才”。

第二天回公司,齐砚在会议室里简直像个火药桶。

盛念提出要把“城市之光”的主体景观改成全开放式的湿地公园。她指着投影仪说:“现在的建筑太硬了,需要更多的自然元素来柔和这种工业感。”

齐砚立刻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放下:“盛总监,你的设计过于华而不实。我们这是城市地标,不是郊野公园。你这种想法,除了增加维护成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盛念也不甘示弱,她转过头盯着齐砚:“齐工,你的建筑结构确实很稳。但是太稳了,就像个老古董的棺材,毫无灵气。如果你不能接受新思想,那这个项目迟早会死在你手里。”

“你再说一遍?”齐砚拍案而起。

周子昂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两位祖宗。大家都是为了项目好,别动气。”

孟老在主位上发话了:“行了。既然你们各执己见,那就合力去解决。如果半个月内拿不出能让甲方满意的综合方案,你们两个人的年终奖全部扣光。齐砚,你明天带盛念去工地,实地测绘一下。”

齐砚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老板发话了,他只能照办。

第二天,气温飙升到了三十六度。工地上尘土飞扬,到处都是轰隆隆的机器声。齐砚穿着工作服,原本以为盛念会穿着裙子高跟鞋在那儿娇滴滴地喊热。

可是,盛念换了一身工装裤,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她拿着测绘仪,熟练地在脚手架之间穿梭。齐砚看着她爬上十几米高的作业平台,动作稳健,完全没有昨天在高铁上那种弱不禁风的样子。

由于天气太热,盛念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了。她蹲在水泥地上,仔细记录着每一个排水口的方位。齐砚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敌意稍微减弱了一些。这个女人,工作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深夜,整栋写字楼都暗了下来,只有齐砚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盛念去天台抽烟了,电脑没关。齐砚本来想去帮她关个显示器,鼠标不小心划过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梦想起点”。齐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寻找她做间谍的证据,他点了进去。

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全是照片。齐砚点开第一张,愣住了。那是他大学时期的手绘草稿,每一张都有他的签名。往下滑,全是他在各种比赛中获奖的作品。

齐砚的手指悬在鼠标上,随着滚轮下滑,看到盛念文件夹最深处那张泛黄的合影,以及照片背面写着的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名字时,齐砚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