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真觉得,七爷今天会让你当正房太太?”香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盖,慢慢刮着茶碗里的茶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杨九红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红玛瑙手串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我给七爷生了孩子,也熬死了黄春。今天七爷过七十大寿,这正房的太师椅我不坐,难道轮得到你这个抱狗的丫头?”

香秀听完,嘴角只向上动了一下。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院子里挂满的大红灯笼,轻声说:“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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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景琦七十大寿的前三天。大宅门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碌。院子里到处都挂着红绸子,下人们走来走去,手里搬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杨九红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面,挑了一件颜色最正的大红旗袍穿在身上。这件旗袍是用最好的绸缎做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花。她用手摸着旗袍上的花纹,心里非常激动。因为她觉得,自己苦了半辈子,受了那么多委屈,今天终于要出头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是因为打扮得好,依然显得很有精神。她心里想:“黄春死了那么多年了,这宅门里除了我,还有谁配得上正房太太的位子?七爷前几天晚上还在我房里叹气,说我这些年不容易。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就说明七爷心里有数。趁着今天过大寿,亲戚朋友都在,七爷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杨九红扶正。”

想到这里,杨九红的呼吸都变得快了一些。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的下摆,抬起下巴,大步走出了房门。

到了院子里,杨九红立刻摆出了当家大奶奶的架子。

“那个花盆怎么放歪了?你们眼睛都瞎了吗?”杨九红指着一个小丫头大声喊。

小丫头吓得赶紧跑过去把花盆挪正,低着头说:“九红奶奶,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注意?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七爷的七十大寿!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杨九红皱着眉头,声音非常大,“还有那边的红毯子,怎么没有铺平?赶紧去弄好!要是让客人看见了,丢的是我们大宅门的脸!”

下人们都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赶紧去干活。杨九红看着他们害怕的样子,心里觉得非常痛快。她觉得,这就是当家太太的威风。

这个时候,香秀正在账房里看账本。她穿得很普通,是一件青色的棉袍,头上也没有戴什么贵重的首饰。她手里拿着毛笔,一点一点地对账。

旁边的一个老妈子小声对香秀说:“香秀姑娘,您听听外面,九红奶奶喊得多大声啊。她现在真把自己当成这宅门里的正经主子了,连您安排好的事情,她都要去重新改一遍。”

香秀把毛笔放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老妈子说:“随她去吧。今天是七爷的好日子,她愿意管事就让她管。咱们别去惹她不高兴。”

老妈子有些不服气:“可是她也太霸道了。您才是七爷身边真正管事的人,她凭什么对您指手画脚的?”

香秀笑了一下,摇摇头说:“她心里憋得太久了,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你告诉下人们,这两天都顺着她一点,她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千万别跟她顶嘴。”

香秀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她心里很清楚杨九红在想什么。杨九红想要那个正房的位子,想疯了。但是香秀心里也明白,大宅门有大宅门的规矩,有些东西,不是你穿上一件红衣服就能得到的。

到了大寿当天的上午,宅门里搭起了戏台子。女眷们都坐在后院的戏台下面听戏。台上的戏子唱得非常热闹,台下的女人们也都在磕着瓜子,小声地说笑着。

杨九红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她今天刻意戴了很多首饰,金光闪闪的。她一边喝茶,一边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槐花。

槐花是个老实胆小的人。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旧衣服,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好像很害怕别人看到她。她夹在杨九红和香秀这两个厉害女人中间,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杨九红看到槐花那个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冒了出来。她觉得槐花穿成这样,简直是在扫她的兴。

“槐花!”杨九红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故意大声喊她的名字。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她们。

槐花吓得浑身抖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小声问:“九红姐,您叫我?”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杨九红指着槐花的衣服,脸上全是嫌弃的表情,“今天是七爷的七十大寿,大家都穿红戴绿的。你穿得这么灰头土脸的,给谁看啊?你是觉得我们大宅门亏待你了,连件新衣服都不给你做,所以你故意穿成这样来恶心七爷的吗?”

槐花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不停地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九红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怕穿得太鲜艳了,惹人不高兴。”

“惹人不高兴?你穿成这样才晦气!”杨九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槐花面前,死死地盯着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平时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你一个丫头出身的,能进宅门伺候七爷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槐花被骂得眼泪一直往下掉,只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女眷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站出来替槐花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杨九红现在的脾气,谁要是敢帮槐花,肯定也会被骂一顿。

这个时候,香秀慢慢地从后面走了过来。

香秀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杨九红和槐花中间。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九红的胳膊,温和地说:“九红姐,大喜的日子,别动这么大气。槐花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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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红冷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我不是跟她计较,我是见不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香秀没有生气,依然笑着说:“是是是,九红姐教训得对。不过槐花这丫头平时也挺乖的。”

说完,香秀转过头看着槐花。她伸出手,在自己头上摸了一下,然后拔下来一支簪子。

那是一支成色非常好的老玉簪子。玉的颜色很深,上面雕刻着两朵并蒂莲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那种普通的新首饰。

香秀拿着那支玉簪子,在槐花面前晃了晃,笑着说:“这簪子颜色深,正好配你这身素净的衣服。我今天就把这簪子赏给你了,权当是给七爷添个喜气。”

说完,香秀直接把玉簪子插到了槐花的头上。

槐花吓了一跳,赶紧想伸手去拔:“这怎么行,香秀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香秀一把拉住槐花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眼睛看着槐花说:“给你你就戴着。这是我赏你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就在香秀把玉簪子插到槐花头上的一瞬间,杨九红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她死死地盯着那支玉簪子,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住了。

别人可能不认识那支簪子,但是杨九红认识。她不仅认识,而且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当年二老太太(白文氏)的东西!

二老太太生前最喜欢戴那支簪子。二老太太死的时候,杨九红连戴孝的资格都没有,连一只狗都不如。二老太太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杨九红的窑姐出身,到死都不准杨九红进大宅门的门。

那支簪子后来被二老太太身边的丫头收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落到了香秀的手里。

现在,香秀竟然把二老太太的遗物,把这支代表着大宅门最高权力和脸面的老玉簪子,随随便便就赏给了一个当丫头出身的槐花!

杨九红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变得通红。

她心里疯狂地想:“香秀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打我的脸!她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就算我穿得再红,就算我生了孩子,我也依然是个窑姐!我连戴二老太太首饰的资格都没有,而一个低贱的槐花却能戴!香秀这是在明晃晃地嘲笑我!”

极度的自卑和极度的愤怒混在一起,在杨九红的肚子里燃烧。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香秀!”杨九红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把这东西给她戴?”

香秀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杨九红:“怎么了,九红姐?一支旧簪子而已,我看她头上空空的,就随便赏她了。有什么不对吗?”

杨九红看着香秀那张满不在乎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她想冲上去把簪子扯下来,但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只能硬生生地忍住。

“好,好得很。”杨九红冷笑连连,转头死死盯着槐花头上的簪子,“你戴着,你好好戴着!”

说完,杨九红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开了。

从那一刻起,杨九红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槐花头上的那支老玉簪子。那支簪子就像一根带毒的针,一直扎在她的眼睛里,扎在她的心里。

下午的时候,客人们越来越多。前院后院都在摆桌子准备晚上的大宴。

杨九红因为心里憋着火,看什么都不顺眼。她像疯了一样,在宅门里走来走去,眼睛一直找槐花。

终于,在走廊的拐角处,她看到了端着茶盘的槐花。

杨九红直接走过去,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槐花一下。

“哎呀!”槐花叫了一声,手里的茶盘没有端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杯摔碎了,茶水溅了槐花一身,也溅到了杨九红的鞋子上。

杨九红立刻指着槐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眼睛长在天上吗?连路都不会走了?我看你是戴了那支玉簪子,觉得自己是主子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槐花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一边捡碎瓷片,一边哭着说:“九红姐,我没有,我真的没看见您过来。我错了,您别生气。”

“没看见?你就是故意的!”杨九红越骂声音越大,引来了很多下人站在远处看,“你个贱骨头,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做梦!”

这个时候,香秀又出现了。

香秀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茶杯,赶紧拉住杨九红的胳膊,好声好气地说:“哎哟,九红姐,这是怎么了?一件小事,不值当生这么大气。今天客人多,让人听见多不好。”

杨九红甩开香秀的手,指着槐花说:“她把茶水泼到我脚上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香秀立刻转头训斥槐花:“槐花,你怎么做事的?毛毛躁躁的。还不赶紧给九红姐赔不是,然后回去把衣服换了,别在这里碍眼。”

槐花连连磕头,哭着跑回自己屋里去了。

香秀又转过头,笑着对杨九红说:“九红姐,你今天为了七爷的大寿,里里外外操劳,肯定是累坏了,火气才这么大。你消消气,我马上让人去给你擦鞋。”

香秀表现得越是通情达理,越是退让,杨九红心里就越是不安,也越是愤怒。

杨九红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觉得香秀是在故意装好人,衬托出她的不讲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杨九红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杨九红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今天晚上七爷肯定要宣布我当正房。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把槐花头上的那支簪子弄碎!我必须要把香秀的脸面踩在脚下!我要让宅门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杨九红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二老太太的东西,只要我不准,谁也不能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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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黑了。大宅门里灯火通明。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厅里摆着最大的两桌,是给家族里的长辈、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客人,还有白景琦留的。

杨九红重新洗了脸,往嘴唇上涂了很红的口红。她昂着头,挺着胸,慢慢地往正厅走去。

她刚走到正厅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小声说话。

“听说七爷今天晚上要在主桌上宣布一件宅门里的大事。”

“什么大事?”

“还能是什么?七爷身边一直没个正房太太,肯定是今天要把谁扶正了。”

杨九红听到这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肯定是我,只能是我。”杨九红在心里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白家的几位老太爷也坐在那里喝茶。

香秀正在指挥下人上菜。槐花躲在最后面的一张桌子旁边,低着头,头上依然戴着那支老玉簪子。

杨九红看着槐花,眼睛里冒出了凶光。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要在七爷出来宣布事情之前,彻底立住自己的威严。

她迈开步子,直接冲着槐花走了过去。

就在客人们刚准备落座,大厅里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杨九红突然大喝了一声:“槐花!你给我滚过来!”

这声音非常尖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槐花吓得哆嗦了一下,慢慢地走到杨九红面前,声音发抖地问:“九红姐……怎么了?”

“跪下!”杨九红指着地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槐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旁边的长辈们都皱起了眉头,有人小声说:“今天大喜的日子,这是闹哪一出啊?”

杨九红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指着槐花头上的老玉簪子,厉声骂道:“你一个下贱丫头,也敢偷偷戴主子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二老太太的遗物?你把大宅门的规矩当什么了!”

槐花哭着连连摆手,声音结结巴巴的:“不是的,不是我偷的。九红姐,这……这是香秀姐赏给我的啊!”

“你还敢狡辩!”杨九红彻底疯魔了。香秀的名字就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她的理智。她猛地弯下腰,一把抓住槐花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那支老玉簪子,用力一扯!

“啊!”槐花疼得惨叫了一声。

杨九红把老玉簪子扯在手里,眼睛通红地看着香秀的方向,疯狂地大喊着:“二老太太的东西,你也配戴?香秀算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拿二老太太的物件做人情!今天我就替宅门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