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求助信,成了谢玉明回家的“引线”。此前,面对跨国救治的高昂成本,儿子谢光辉一度走投无路。直到安哥拉安徽商会介入,通过跨国协调与爱心筹款,心手相接打通了这段1.1万公里的回家路。

4月12日,谢玉明顺利回国;4月15日,谢玉明终于回到了肥东县八斗镇胜利丰村双桥组的家中。在一场始于求助信、成于异国老乡爱心接力的救援后,这个曾经陷入困境的家庭,完成了回乡后的初步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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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拉安徽商会收到求助信

40岁的谢光辉是一名设计师。作为全家8口人的核心支柱,他肩上扛着沉重的责任:93岁的奶奶常年卧床需要人照料;母亲患有严重的高血压,药瓶几乎从不离身;妻子没有工作,在家拉扯着3个孩子。

3月下旬的一个下午,谢光辉正坐在电脑前赶一张装修效果图,突然,一个显示为安哥拉的跨洋电话打破了键盘上繁忙。

“对方的声音很急,说我爸出事了。”谢光辉回忆,那一刻他手里的鼠标滑落,脑子里一片空白。电话里传来的消息简短却残酷:父亲谢玉明在务工期间突发脑溢血,正在当地医院抢救。

16年前,谢玉明远渡重洋。在安哥拉,他做体力散工,定期把挣来的钱汇回国内,贴补家中的吃穿用度和药费。

“抢救保住了性命,但后遗症接踵而至。”谢玉明意识变得模糊,一侧身体完全丧失活动能力。前期在当地医院的救治已经花费了十几万元,这对于谢光辉来说,无异于抽掉了这个家庭的一截脊梁。

“接父亲回国的费用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家庭来说,实在没有能力。”在尝试向所有能借的亲戚开口、却依旧面对杯水车薪的余额后,谢光辉在深夜的台灯下,写下了一封发往安哥拉安徽商会的求助信。

打通1.1万公里的“生命走廊”

这封跨越半个地球的求助信,通过社交软件迅速传到了安哥拉安徽商会会长薛典兵的手机屏幕上。“我们当时知道了这个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肯定要帮。”薛典兵坦言,“大家都是老乡,这种时候商会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但“帮”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关山万重。在医疗资源和航运条件相对复杂的安哥拉,要把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危重病人送回国内,是一场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

商会迅速启动了应急机制:一方面,派专人频繁往返于当地医院与民航机构之间,详细了解谢玉明的病情,并协调争取到必要的基础护理,为后续长途飞行争取“适航”窗口。

“不是买一张机票那么简单。”中国驻安哥拉大使馆的领事协助员冯官伟介绍,跨国转运涉及的程序极其琐碎,需要不断往返于当地医院、民航局和航司之间进行高频对接,任何一个细节对不上,回家的计划就得推倒重来。

为了缓解谢家经济压力,商会同步发起了爱心捐助。薛典兵感慨,侨胞们的反应比预想中还要迅速,会员企业和个人纷纷伸出援手,“短期内汇聚起的这股爱心暖流,解决了谢玉明在海外救治的欠款和回国的高额费用。”

除了钱,还有人的陪伴。商会工作人员承担了所有复杂的离境手续,并在起飞前反复确认老人的身体指标。这种“娘家人”的温情,让远在合肥的谢光辉在电话这头红了眼眶。

“回家了,一家人心就定了”

4月12日,谢光辉独自一人开车赶往上海浦东机场。

回想起接机那一刻,谢光辉神色凝重。当他看到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且意识不清晰的父亲时,这个40岁的男人心痛不已。回肥东的路上,他开得很慢,每过服务区都要停下来观察父亲的状况。

4月15日,是谢玉明回家的第3天。老人躺在熟悉的床铺上,虽然依旧不能下地和言语,但谢光辉觉得,家里压抑了大半个月的气氛,总算因为“人在家”而稳住了一些。

“人回来了,心就定了。”谢光辉说。

接下来的挑战依然严峻:系统检查、长期的康复理疗、全家8口人的日常开支。但他表现出了一种近乎顽强的冷静。面对记者询问是否需要进一步通过媒体发起社会募助,他婉拒了。

“商会已经帮我们走完了最难的路,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谢光辉指了指那个还在运行中的电脑屏幕。

“剩下的路,我想靠自己。”谢光辉说,“虽然辛苦点,但手艺还在。只要我手不停,每天多画一张图,多赶一个活,家里老人和孩子的开销,我能撑起来。”

合报深一度融媒体工作室

合肥晚报-合新闻记者 王书浒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