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上午,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共青城,加加林飞机制造厂腾起浓烟,火光冲天。这座工厂可不是普通的军工厂,它是俄罗斯举国之力打造的第五代战机苏-57的唯一量产基地,同时也是苏-35S的总装车间,可以说,工厂烧了,比飞机掉了还严重。
▲网络流传小视频,工厂火光冲天
时隔半天,俄罗斯媒体Astra在网络平台率先披露,乌克兰无人机在复活节停火协议生效前数小时突袭了该厂。据报道,袭击过程颇具专业性:先用无人机击穿车间顶棚,再让第二架无人机钻进缺口引爆,精确制造火灾。值得注意的是,4月10日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刚刚宣布同意俄方提出的复活节停火,两国约定11日下午4点起停止互打,而无人机袭击恰恰发生在停火生效之前。不过呢,这也只是这家媒体的单方面宣称,并没有给出什么可靠证据,咱们看看就好。
目前,俄方官方完全沉默,制造厂、苏霍伊公司以及联合航空制造集团均未发表任何声明。俄罗斯应急部门也没有正式通报,现有消息来源全部依赖社交媒体视频和开源情报分析。损失的具体数字,暂时还无从确认。但从现有的视频来看,火势不小,且复合材料车间的火灾历来以难以扑救著称,树脂基复合材料一旦点燃,释放有毒浓烟、且蔓延迅速,普通消防手段效果有限。
▲视频分析起火地点是46号车间
着火的核心位置,经开源情报社区CyberBoroshno锁定为46号车间。这个车间专门负责生产苏-57机身所需的聚合物复合材料(PCM)零部件,生产品类多达约300种,其中超过100种是大尺寸结构件,包括副翼面板、襟副翼、机身地板以及翼尖整流罩等。
苏-57虽然整体气动布局与此前的侧卫系列一脉相承,但为了追求隐身能力,在机身材质上有天壤之别,最主要的就是大量采用聚合物复合材料,这玩意的生产工艺跟普通金属加工有根本区别。碳纤维或玻璃纤维的铺层、树脂的注入、热压罐固化……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精确的温度、压力控制和高度熟练的技术工人。
▲苏-57广泛采用复合材料
该厂自己的宣传材料称,生产苏-57全套复合材料零件的劳动强度,是苏-35S的8倍。可以说,46号车间几乎就是苏-57专属的机身外表面结构产线,这个产线出事了,直接威胁到整个型号的生产。
如果只是简单的工厂破坏,那正常修复就好,但这个车间并没有这么简单。俄罗斯在复合材料领域一向落后,不论是原材料生产还是加工处理,都远远落后中美日等国。46号车间的大量热压罐等设备,都来自欧美进口,2022年3月,美国率先制裁共青城工厂,欧盟随后跟进。虽然俄罗斯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搞国产化替代,但确实是技不如人,根本没法用。如今这般大火,46号车间的专用固化设备或精密加工机床受损,重新搭建生产线的周期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距离太远,不太可能是乌克兰远超无人机袭击
再来谈谈这件事可能是谁干的,当前有俄罗斯媒体指向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但共青城位于俄罗斯远东,距离乌克兰直线超过6000公里,即便是乌克兰目前使用的远程无人机,航程也不足以直接从乌克兰本土飞抵。也就是说,如果袭击属实,执行者要么是预先部署在中间某处的前进基地,要么涉及更复杂的渗透行动,技术难度和后勤要求都不低,但对乌克兰来说,并非不可能实现,而且卡在停火日之前,也正好是警惕性松懈的最好时机。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性不应被轻易排除:该车间处理的复合材料本身就属于高度易燃物,树脂、溶剂、固化剂在生产过程中随时存在,而俄罗斯军工企业的安全管理水平一向不怎么样,粗放式操作引发的意外失火,在俄罗斯并不罕见。如果真的是内部工人操作失误以及消防不及时引发的连锁反应,恐怕也不奇怪。
▲俄军急需大量苏-57来增强空军实力
苏-57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多灾多难。2010年首飞,试飞阶段就有飞机摔了,2019年才签下76架的量产合同,要求2027到2028年交付完毕。然而截至2025年底,俄罗斯空天军实际服役的苏-57只有20多架,相比之下,晚1年首飞的歼-20总产量都有它20多倍了。我们说难听一点,苏-57这么多年的产量甚至不如052D驱逐舰。这个型号虽然技术不成熟,但面对四代机还是有优势的,尤其是如今的冲突局势下,扩充产能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如今厂子烧了,可谓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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