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这个话题之前,先定义一下什么叫“性幻想”——它指的是你在清醒时脑子里冒出来的、能让你感到兴奋或唤起的那种画面或念头。注意关键词:清醒。梦不算,那是另一回事。

心理学研究者贾斯汀·莱米勒做过一项规模不小的调查。他为自己的书《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收集了4175个美国人的数据,在问卷开头先定义清楚什么是性幻想,然后问:你有过吗?

结果很干脆:97%的人说有,而且大部分人说频率还挺高。

后来他又在不同研究里反复验证,成年人的性幻想比例稳定在97%到98%之间。但那个尾巴始终在——总有2%到3%的人,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这些人是嘴硬吗?是羞耻感让他们不敢承认吗?还是……他们真的做不到?

答案可能比你以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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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屏幕没亮过

脑子里的屏幕没亮过

有一部分人说自己没有性幻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真的“画”不出来。

2015年,学界才正式给这种现象起了个名字——心盲症,指的是一个人无法在脑海中主动调取或生成视觉画面。闭上眼睛,别人能想象出海滩、夕阳、某个人的脸,他们的脑海里却是一片黑屏。不是记忆力差,不是不努力,而是大脑的“图像生成器”压根没启动。

心盲症可以是天生的(一辈子都这样),也可以是后天获得的(比如脑损伤后失去视觉想象能力)。神经科学研究发现,当心盲症患者试图在脑中“画”出某个画面时,他们大脑的激活模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这不是主观感受,是神经层面的客观差异。

目前还没有专门研究心盲症与性生活的学术论文发表,所以我们不知道它对亲密关系或性体验的具体影响。但逻辑上很容易推断:如果一个性幻想被定义为“脑海中的性感画面”,那一个压根生成不了画面的人,当然没法拥有这种意义上的幻想。

有趣的是,一些心盲症患者在社交论坛上分享过自己的替代方式。有人说自己的幻想不是画面,而是一段“旁白”——像在读一本小说,有情节、有情绪、有张力,但没有配图。也有人说幻想对自己而言更接近一种身体感受,不是“看到什么”,而是“感觉到什么”。

所以,他们可能依然有某种形式的幻想,只是不符合主流定义里那种“放小电影”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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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是没对上号

不是没有,是没对上号

不过,把2%到3%的人全归为心盲症也不对——毕竟心盲症的估算发病率只有1%左右。那剩下的人是什么情况?

莱米勒在跟多位性治疗师交流后发现了一个很常见的场景:有些来访者坚称自己没有性幻想,聊着聊着,治疗师发现他们其实有,只是从来没把那些念头当回事。

症结在于很多人对“性幻想”这个词的理解过于狭窄。他们默认性幻想必须是“刺激的”“出格的”“自己从没做过的”——最好还带点禁忌色彩。如果脑子里浮现的只是温柔的亲吻、和伴侣的日常亲密、或者某种浪漫场景,他们就觉得这不算,“太普通了”。

但幻想从来不限题材。它可以温和如水,也可以狂风暴雨;可以是已经发生过的美好重温,可以是未来期待尝试的事,可以是你好奇但绝不会真去做的念头,也可以是物理上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场景。

只要它能唤起你、让你感到兴奋,它就是性幻想。

那些说自己没幻想的人,可能只是把自己的幻想贴上了“这不算”的标签,扔进了日常思绪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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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原因:说出来太难了

还有一个原因:说出来太难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一部分人确实在回避。

性幻想是非常私密的精神领地。有些人的幻想内容可能连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也许涉及一些社会禁忌、也许和现实身份严重冲突、也许触碰了个人价值观里“不应该想”的区域。当问卷或治疗师问到这个问题时,说一句“我没有”比坦白内容要轻松得多。这不是撒谎,这是自我保护。

性治疗师摸索出了一个更聪明的问法。他们不再直接问“你有什么幻想”,而是换一个角度:“你在自慰的时候,脑子里通常会想些什么?”幻想和自慰常常结伴而行,这个切入点绕开了“幻想”这个词可能带来的压力或误解,反而更容易让来访者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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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几句

最后说几句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总结:绝大多数成年人都有性幻想,频率还不低。但如果你恰好属于那2%到3%说“我没有”的人,也不等于你“不正常”或“有问题”。

你可能是心盲症群体的一员——大脑天生不靠画面思考,幻想对你来说是文字、是感受、是另一种形态的存在。也可能你只是从来没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温柔念头当成“幻想”,对它的定义比一般人窄。或者你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安全、更不问理由的环境,才愿意承认那些藏得很深的画面。

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没有错。

幻想这件事,从来就不是比谁的内容更野、谁的画面更清晰。它只是一小片属于你自己的精神自留地。有就享受,没有也无妨——你的大脑自有它运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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