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兄弟之间最怕的不是借钱,而是托你办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你说答应吧,心里没底;你说拒绝吧,又怕伤了感情。

我就经历过这么一回,到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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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垭口,风大得像刀子往脸上招呼。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害怕——虽然外面就是万丈悬崖——而是因为旁边这个女人。

晓雯姐的手还搭在我胳膊上,没松开。

她刚才急刹车的时候扑过来的,整个人半靠在我身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不敢动。

前面的碎石已经滑下去了,轮胎离路基边缘不到半米,往下看一眼腿就发软。

"没事了……没事了……"我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在发抖。

晓雯姐没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才发现她在哭。

这是我认识她五天以来,她第一次掉眼泪。

之前不管遇到什么——爆胎、堵车、被别的司机别车——她都一脸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这一刻,她像个无助的小姑娘。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没躲,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小磊出发前跟我说的话:

"哥,我姐这些年太苦了,路上你多让着她,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别跟她犟。"

当时我拍着胸脯答应得痛快。

可小磊,你没告诉我,你姐会半夜敲我房门啊。

你也没告诉我,她抱着我哭的时候,我的心会跳成这样。

窗外的风还在吼,车身轻微地晃。

我不敢低头看她,只能盯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

"晓雯姐,"我开口,嗓子有点哑,"要不……咱先把车挪一挪?"

她没回答,只是收回了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然后握住方向盘,指节发白。

"坐好。"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调子。

好像刚才靠在我身上的那个女人,根本不存在。

可我分明还能感受到胳膊上残留的温度。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要说源头,得从三天前那个晚上讲起。

出发第二天,我们翻过第一个高海拔山口,天就黑了。晓雯姐在国道旁一个小镇找了家旅馆,条件很差,墙皮都在掉,灯泡昏黄得像快断气了一样。

老板说只剩两间房,还不挨着。

晓雯姐面无表情地拿了钥匙,扔给我一把:"早点睡,明天四点出发。"

我乖乖回房,冲了个凉水澡——热水器是摆设——裹着被子刷手机,正迷迷糊糊要睡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下,不重不轻。

我披上外套开门,晓雯姐站在走廊里,换了件薄薄的灰色长袖,头发散下来,和白天扎着利落马尾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的眼圈有点红。

"我房间锁坏了,"她抿着嘴说,"门关不严。"

我愣了一秒:"那……要不我去帮你看看?"

"看了,弹簧片断了,修不了。"

她站在那里,走廊的冷风从窗户缝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飘了一下。

我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你进来吧,"我往边上让了让,"我睡地上。"

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进来。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大半位置,她坐在床边,我从柜子里拽出一条旧毛毯铺在地上。

谁也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要命。

我躺在地上,冰凉的地板硌得后背疼,翻来覆去睡不着,能听见她在床上也翻了好几次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开口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奇怪?"

"啊?没有。"

"小磊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我的事?"

"没有,他就说让我陪你送货,路上听你安排。"

她沉默了一阵,声音低下去:

"他什么都没说?关于我……之前的事?"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但不敢接。

"真没说。"

黑暗里,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也好。"

然后就没声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却停不下来。小磊到底瞒了我什么?晓雯姐"之前的事"又是什么?

快天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发现毛毯上多盖了一件外套——是她的。

而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我走出旅馆,晓雯姐已经在车旁检查轮胎,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像结了一层霜。

"上车。"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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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路最难走。

全是盘山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看不到底的深谷,护栏破破烂烂,有的地方干脆就没有。

晓雯姐开得很稳,但我能看出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中午在一个道班房停下来吃泡面,她突然问我:"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有对象没?"

"没。"

她挑了一下眉毛,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消失了。

"二十六岁的小伙子,跑来给我当跟车的,亏不亏?"

"不亏,小磊是我兄弟,他姐就是我姐。"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试探。

"你真把我当姐?"

这话问得我心里一个咯噔。

我端着泡面的手顿了一下:"……那当然了。"

她低头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下午翻一个长坡的时候,对面突然冲出一辆超载的货车,占了大半条路,晓雯姐猛打方向盘,我整个人甩向车门,脑袋"嘭"地撞在玻璃上。

车稳住了,我捂着脑袋直吸气。

晓雯姐解开安全带探过身来,一只手掰开我的手指检查:"让我看看,有没有出血?"

她的脸离我不到十公分,我能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灰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太阳晒过后混着汗味的气息。

心跳骤然加速。

"没事……就撞了个包。"我往后缩了一下。

她没退开,而是伸手在我额角摁了一下:"这里?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你以后坐好了,别东倒西歪的。"

她缩回去,重新系好安全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注意到,她握方向盘的手,指尖有一点发红。

那天傍晚,我们到了一个更小的镇子。

旅馆只剩一间房了。

一间。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你们两口子将就一下嘛。"

晓雯姐面无表情:"开房。"

我站在后面,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进了房间,我主动说:"我去车上睡。"

"外面零下五度,你想冻死?"她把背包扔在床上,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睡床,我打地铺。"

"那怎么行——"

"我说了算。"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妥协了,但说好她睡床我睡地上,推让了半天,最后她冷冷丢了一句:

"一张床,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放个背包,碰了算你的。"

我咽了口口水。

那一夜,我几乎一秒都没睡着。

身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她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手臂越过那个背包,碰到我的手背。

一下。

又一下。

我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凌晨三点多,她突然说了一句梦话,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别走……"

我不知道她在对谁说。

但那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第四天早上,出发前她接了个电话,是小磊打来的。

她走到几米外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

她挂了电话回来,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

"走吧。"

就是在第四天下午,我们遇到了那场碎石塌方。

就是文章开头那一幕。

她扑到我身上哭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小磊让我来,真的只是"送货"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