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张至真
(作于2026年4月16日)
中国四大淡水湖之一的洪泽湖,竟然已经成了高出地面五六米的“悬湖”。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而位于高淳边境的石臼湖,则由古丹阳大泽演变而来,如今成了冬春季节“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龙猫草场。沧海桑田,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具体而真切。
洪泽湖的变迁,是一部人与水博弈的活历史。它本是淮河下游的一片洼地,因黄河夺淮入海,泥沙淤积,河床抬高,湖水无法下泄,只能“悬”在空中。南宋时黄河改道南徙,更彻底改变了这里的水系格局。明清时期,为了保住京杭大运河和两淮盐场,不得不“蓄清刷黄”,人为抬高洪泽湖水位,用清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就这样,湖底越淤越高,大堤越筑越险,最终成就了这座“悬湖”。
谁曾想,这片泽国竟孕育了如此灿烂的文明。淮安,这座漂在水上的古城,走出了韩信、周恩来、吴承恩,还有那位击鼓抗金的梁红玉。洪泽湖像一位慈母,用她的乳汁滋养着苏北平原,也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文脉。在千年古镇河下,石板路上仍能听见历史的回响,闻到那浓浓的苏式文化气息。
石臼湖则是另一种造化。它横跨江苏、安徽两省,是高淳、溧水、当涂三地的界湖。千万年前,它曾是浩瀚的古丹阳大泽的一部分,烟波浩渺,横无际涯。然而随着长江水道的变化,泥沙淤积,湖面萎缩,如今已成了季节性湖泊。冬春时节,湖水退去,湖底裸露,长满青草,成了牛羊的乐园。人们给它取了个可爱的名字——“龙猫草场”。
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湖泊,却是不折不扣的人文富矿区。高淳,这个被称作“江南圣地”的地方,有距今6000多年的薛城遗址,有春秋时期的古固城遗址,有中国第一国际慢城,有金陵第一古街。跳五猖、划龙船、出菩萨,这些活态的非遗文化,连同高淳方言,共同构筑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文化世界。也成就了一批异乡客,据说孔子到过高淳,为高淳命名了游子山、李白在此写下了《游丹阳湖》的诗章、范成大还成了高淳女婿,写下了若干诗文,将高淳扬名宇内,他们一定也喝过石臼湖的水。
两片湖水,两种命运。洪泽湖因淮河而成“悬湖”,石臼湖因长江而成“草场”。一个因水而兴,一个因水而衰,却都孕育了璀璨的文明。这让人想起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自然有自然的规律,社会有社会的江湖。我们无法左右自然的变迁,却能在这变迁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文明。
淮河与秦岭,作为中国地理气候的分水岭,划出了南北的界限。而洪泽湖与石臼湖,则像是这条分界线上两颗明珠,虽历经沧桑,却依然闪耀着人文的光芒。站在湖边,看洪泽“悬湖”的惊险,看石臼“草场”的壮美,不禁让人感叹:沧海桑田一瞬间,唯有文化永流传。
前几天,瞻仰了淮安的“周总理纪念馆”感知了总理故乡的深厚文化,又涉足了一下洪泽湖的无垠,联想到石臼湖边的家乡高淳,有感而叹!
附好友聚会诗一首
高淳午聚感怀
文/高志文
南师旧友聚淳城,独一佳肴叙旧情。
教授文光昭学苑,宣台政德系苍生。
淳溪政协怀民意,民生笔底写清平。
双姝踏遍非藏路,共赞人间万里明。
丙午马年二月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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