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新来的实习生今天转正述职，PPT都做了八十页。
我路过时顺便推门进去看了一眼。
她正对着镜子练开场白，见我进来，立刻收起笑容。
上下扫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哟，你也来卷这个岗？别费劲了，名额就一个，领导已经私下跟我谈过了。”
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怂了，又补了一句：
“识相的话，下午的汇报你就别去了，省得丢人。”
嗯？
可我是人力总监，我不签字，你怎么转正？
今天是实习生述职转正的日记，听说有个实习生特别认真，足足做了八十页PPT。
我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回工位的时候，正好路过小会议室，透过玻璃门看见她正对着镜子练开场白。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备战选秀。
我推门进去，想看一眼就走。
她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目光从我的卫衣扫到帆布鞋，最后落在我空荡荡的胸口。
她挑了挑眉。
“哟，你也来卷这个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嗤笑一声，把手里那沓厚厚的演讲稿往桌上一拍。
“别费劲了，名额就一个。”
“孙老师已经私下跟我谈过了，这个岗就是给我准备的。”
我“哦”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心虚，又往前走了半步，补了一刀。
“识相的话，下午的汇报你就别去了，省得丢人。”
说完，她重新转过身，对着镜子摆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又一个不自量力的。”
身后传来她轻飘飘的一句。
我没回头。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了，我端着它走回工位区最角落那个位置。
说是工位，其实就是行政临时搬来的一张折叠桌，配了一把咯吱作响的转椅。
桌上堆着还没拆封的办公用品，显示器是隔壁部门淘汰下来的旧款。
边角还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
此屏已修三次，慎用。
我的独立办公室还在装修，行政说大概还得两周。
两周就两周吧，反正我也不急。
行政小姑娘当时还挺不好意思，说周总监委屈?ù?您了。
我摆摆手说没事，坐工位看人看得清楚。
现在看来，确实挺清楚的。
我刚坐下，旁边工位的小刘就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周姐，你刚才去会议室了？看见陈思甜了吧？”
小刘是市场部的正式员工，比我早来半年。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比脑子快，全公司的八卦没有她不知道的。
“嗯，看见了。”
我把咖啡杯放到桌上，顺手打开电脑。
“她是不是特拽？”
小刘撇了撇嘴。
“人家可是陈副总打过招呼的人，据说转正名额早就内定了。昨天还在茶水间跟别人说，这次述职就是走个过场，谁跟她抢谁脑子不好使。”
我没接话，登录了HR后台系统。
小刘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情不好，连忙安慰。
“哎呀你也别太在意，反正转正名额就那么一个，你刚来公司没几天，犯不着跟她较劲。”
“再说了，你一个外包岗，能进这个项目组已经很不错了……”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界面，愣了一下。
“周姐，你怎么登的是……HR后台？”
我关掉页面，笑了笑。
“行政让我帮忙测试一下权限。”
“哦。”
小刘没多想，又缩回去刷手机了。
我重新打开系统，在搜索栏里敲下陈思甜三个字。
页面跳出来。
实习期：六个月。
带教老师：孙志强。
转正状态：待审批。
最后一栏，审批人签字的地方，空着的。
准确地说，是等着我签的。
我关掉页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下午的汇报是吧？
行，我去。
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内定的实习生，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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