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贵州的温柔,是一碗酸汤鱼就能暖透的
去肇兴之前,我对贵州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短视频里的黄果树瀑布,停留在朋友说的山路十八弯,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山里的,是带着点远的,是带着点原始的距离的。直到我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从贵阳晃到黎平,再晃到肇兴,站在侗寨的山脚下,风一吹,带着稻花的香,吹到我脸上,我才突然发现,原来贵州的温柔,离我这么近。
刚到侗寨的时候,我就被眼前的村子晃了眼,木楼黑瓦的房子,散落在山谷里,一层一层的,下面是绿油油的稻田,上面是鼓楼,远处的山,披着云,像画里的一样。
我顺着石板路往下晃,巷子很静,两边的木楼,都是侗式的,门口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笼就飘了起来,哗啦哗啦的响。有个侗族的阿姨,坐在门口,织着侗布,看到我,抬头冲我笑了笑,招了招手:“小姑娘,进来喝碗茶吧。” 我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阿姨拉着我的手,就把我拉进了屋里。
屋里很暖,阿姨给我倒了一碗油茶,热热的,递到我手里:“刚打的,暖一暖,山里冷。” 我捧着那碗油茶,喝了一口,咸咸的,带着米花的香,热热的,滑进喉咙里,瞬间就把赶路的冷都冲没了。阿姨跟我讲,这是她们自己做的,每天早上都打,家里人都爱喝。她还给我拿了一块糯米饭,让我蘸着油茶吃,糯米饭甜甜的,混着油茶的香,一口下去,香的要命。
我坐在阿姨的屋里,喝着油茶,看着窗外的河,看着木楼,阿姨跟我讲,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守着这个寨子,守着这些山,她说,这里的山,都是有灵性的,会保佑我们的。我听着,突然就觉得,原来生活,不是遥远的,是藏在这一碗碗的油茶里,是藏在这每天的日子里的。
中午的时候,阿姨的儿子,带我去吃酸汤鱼,他说,来我们这里,必须要吃酸汤鱼,不然白来了。
没一会,酸汤鱼就端上来了,红通通的汤,里面摆着刚杀的鱼,还有香菜,还有小青菜,我夹了一块鱼,蘸了点蘸水,咬了一口,瞬间就懂了朋友的话,酸的,带着点辣,鱼嫩的要命,鲜的,酸汤把鱼的腥味都去掉了,一口下去,开胃的要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酸汤鱼,连汤都喝了大半碗,老板跟我讲,这酸汤,是用番茄发酵的,发酵了半个月,鱼是河里的鱼,现杀的,外面吃不到的。
吃完午饭,我就顺着巷子晃,逛了一下午的寨子,看了那些老的鼓楼,看了河里的鸭子,看了稻田里的鱼,风一吹,稻花的香就飘了过来。
巷子的河边,有几个老人,坐在那里,唱着侗歌,调子软软的,我听不懂,但是听着就觉得心里静。有个小姑娘,看到我,冲我笑了笑,跑了过去,跟她奶奶说了几句,然后,奶奶就拉着我,让我坐下来,听她们唱歌。我坐在河边,听着她们唱侗歌,风一吹,河面上的波纹就晃了起来,阳光洒在河面上,金闪闪的,我听着听着,就把调子给哼会了。
太阳慢慢的落下去,天就暗了下来,寨子的灯都亮了起来,星星也出来了,整个寨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风的声音,还有远处的侗歌的声音。
晚饭的时候,阿姨做了糯米饭,做了腌鱼,还有炒野菜,腌鱼的酸,糯米饭的甜,野菜的香,我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我们坐在院子里,吃着饭,看着月亮,看着星星,阿姨跟我讲,她们过节的时候,会唱侗歌,会跳芦笙舞,会喝酒,整个寨子的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小哥跟我讲,他之前在广州上班,后来还是回来了,他说,还是家里好,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都比城里好。
我坐在院子里,喝着油茶,看着月亮,看着星星,风一吹,带着稻花的香,吹到我脸上,突然就觉得,原来我之前对贵州的误解太深了,我总觉得这里是遥远的,是大山里的,是带着距离的,但是原来,这里的人,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一碗碗的酸汤鱼里,藏在了那甜甜的糯米饭里,藏在了那拉着你的手,让你进屋喝茶的热情里,藏在了那软软的侗歌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民宿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听着远处的侗歌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睡的特别沉,没有梦,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消息。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阿姨给我装了一大袋的糯米饭,还有她自己腌的酸汤,说:“小姑娘,下次再来啊,我们给你唱侗歌。” 我站在村口,回头看着那个寨子,看着那些木楼黑瓦的房子,看着那些鼓楼,风一吹,我突然就觉得,我把这里的风,都装进了口袋里,把那碗酸汤鱼的暖,都揣在了怀里,把那侗歌的调子,都哼在了心里。
原来我们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风景,最后记住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瀑布,那些鼓楼,而是那一碗暖的油茶,是那拉着你的手,让你进屋的热情,是那些,藏在山谷里的,踏实的,暖的,活着的日子。
原来不管是哪里的风景,最治愈的,永远都是这些,藏在烟火里的,那些温柔的,暖的,属于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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