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夏,今年二十八岁。在同龄人都在为了爱情患得患失、为了事业拼搏的时候,我却在一纸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据说双腿残废、性情暴戾的男人。

原因是我的父亲在一年前查出尿毒症,长期的透析和昂贵的医药费早就掏空了我们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半个月前,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有合适的肾源,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排异治疗,至少需要五十万。五十万,对于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白领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就在我走投无路、甚至准备去卖血的时候,沈家的人找到了我。

沈家是这座城市里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他们提出,只要我愿意嫁给沈家的大少爷沈宴,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由沈家承担,并且会请最好的专家主刀。

外界当时传言,沈宴曾经是沈氏集团最耀眼的继承人,但在四年前的一场离奇车祸中,他伤及脊髓,双腿失去了知觉,终生只能与轮椅为伴。那场车祸后,沈宴性情大变,阴郁暴躁,不仅被家族剥夺了管理权,还发配到郊区的别墅静养。

我深知自己嫁过去意味着什么——没有爱情,没有正常的生活,甚至可能要忍受无休止的折磨和谩骂。当时我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息的话说:“夏夏,你这是要去守活寡啊。”

可是,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我没有犹豫的资格。守活寡又怎样?只要能换回父亲的命,哪怕那是龙潭虎穴,我也得跳。

没有繁琐的迎亲仪式,没有满堂宾客的祝福,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将我接到了位于西郊的半山别墅。整座别墅大得空旷,安静得让人心慌。

当晚,我坐在主卧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喜床上,双手紧紧绞着婚纱的裙摆,手心全是冷汗。随后门外传来轻微的轮胎碾压木地板的声音,接着是门把手被拧开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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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头,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沈宴自己推着轮椅停在门边,并没有急着进来。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锁骨下方。他很瘦,肩膀宽阔,推着轮椅的双手骨节分明,透着一种隐忍的力量感。最让我意外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冷峻的脸,鼻梁挺拔,下颌线犹如刀削斧凿,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外界传言的暴戾,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洗漱用品在浴室,衣柜里有当季的新衣服。”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今晚你睡这里,我睡隔壁书房的客卧。”

我愣住了,原本准备好承受他脾气甚至羞辱的心,突然悬在半空。“可是……我们结婚了。”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