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我是警察,我奉行的是绝对的程序正义和黑白分明,你一身铜臭味,习惯了用资本践踏规则,连站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裴墨白第一次拒绝沈婉清时,眼神像审讯犯人一样冷硬。
沈婉清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秒,随即又艳丽地扬起:“那我以沈氏集团的名义,给你们支队捐一整栋最顶尖的法医鉴定中心,再配十辆装甲防暴车?”
“不必了,庸俗。”他冷着脸将她递过来的名片扔进垃圾桶,“收起你那套资本家拿钱砸人的做派,别来脏了我的警徽。”
可沈婉清骨子里流的就是不信邪的血。
她是十八岁从孤儿院出来,靠着心狠手辣在商海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执掌千亿集团的女霸总。
她沈婉清想要的东西,就算是一块生铁,她也要砸钱建个高炉把它熔了。
她推了几十亿的并购案,天天让司机把迈巴赫停在市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等他下班。
她甚至赞助了全市的警民普法讲座,就为了坐在第一排看他。
结果他在提问环节,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冷斥她“作秀博眼球,把严肃的公检法当成企业的公关跳板”。
后来她也被激出了脾气,趁着他在停车场结案,猛地揪住他的警服领子,踮起脚强吻了上去。
裴墨白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她毫无防备,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车门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抽出纸巾,用力擦拭着嘴角,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沈婉清,别用你平时在名利场里混的那套对付我,你真的很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一记闷棍,把她敲得头破血流。
但她是谁?是哪怕咬碎了牙,认准了死理就不回头的沈婉清。
直到那次城郊的恶性持枪劫持案。
被劫持的是沈氏集团旗下的化工厂,嫌犯在现场埋了自制炸药。
沈婉清为了稳住股价,亲自到现场谈判,爆炸发生的瞬间,她这身娇肉贵的千亿总裁,竟然疯了一样死死护住了正在拆弹的裴墨白。
她的右肩和后背被高温铁片大面积烧伤,留下了一大片狰狞的疤痕。
因为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她终于掰弯了他的傲骨,如愿成了裴太太。
但婚后三年,他们之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别说上床,裴墨白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他说自己常年在一线,见惯了生离死别,有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没法接受肢体接触。
沈婉清只能自我催眠,柏拉图就柏拉图吧,干他这行的,能平平安安回家比什么都强。
除了不碰她,他其实也做足了丈夫的表面功夫。
她熬夜看财报引发偏头痛时,他会顺路去老中医那里拿最管用的头痛贴,放在她书房。
她经常深夜在公司加班,他会交代辖区巡逻的警车多去沈氏集团大楼楼下绕两圈。
甚至她随口提过一句想找一支绝版的万宝龙钢笔签字,他出差时也会跑遍中古店给她带回来。
沈婉清靠着这些刀尖上舔来的糖渣,骗自己说,他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然而,一个叫林雨桐的实习女警出现,彻底扒光了她所有的侥幸。
林雨桐是警校刚毕业的高材生,分到支队做心理侧写师,长得干干净净,像朵小白花。
裴墨白看着林雨桐时,冷硬的下颌线总是会柔和下来。
他会亲自教她射击,任由女孩紧张时抓着他的防弹衣下摆;甚至在熬夜看卷宗时,他会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睡着的林雨桐身上。
边界感荡然无存。
他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创伤后遗症”,在林雨桐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裴墨白向来是个工作狂,规矩大于天,但为了陪林雨桐去外省散心、缓解她第一次看到碎尸案的心理阴影,他居然破天荒地请了年假。
沈婉清的心,第一次被绞得粉碎。
她红着眼把两人堵在机场,质问裴墨白。他却皱着眉,一把将林雨桐护在身后:“雨桐是我的战友,是我们专案组的心理支撑,沈婉清,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男女关系收起来,别侮辱我们的信仰。”
她气急败坏,动用资本手段把林雨桐调离了核心专案组,结果裴墨白直接搬去了局里宿舍,半个月没回过家。
后来,关于林雨桐靠脸上位、勾引队长的流言在警务系统里传开,林雨桐受不了委屈,爬上了市局大楼的天台。
裴墨白红着眼冲回家,一把掐住沈婉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嘶吼着问:“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沈婉清疼得浑身发抖,却扬起下巴冷笑:“对,是我。”
他双目赤红,咬着牙逼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是盯着他:“我想清理弄脏我婚姻的垃圾,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如果你要的是这个,”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那我告诉你,我裴墨白这条命是你火海里捞出来的,你现在就可以拿走,但你别去逼雨桐!”
话音未落,局里来电话说嫌犯有动静,他转身就往楼下冲,刚冲出小区大门,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呼啸而过!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响,他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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