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八个月,铁皮门被砸穿,我被摁在水泥地上暴打。
少将丈夫踹开人群抱起我,嘶吼着让野战医院保住我的命。
可是被推进急救室时,我却听见他和参谋长的对话。
"萧少将,人已经转到军法处了。"
"只要拿到谅解书,就能按内部处分消化。"
"只是……孟雨彤也怀着你的孩子,你这么对乔若溪,太毒了。"
萧北辰的声音冷得像西疆的冰。
"正因她先怀上,才绝不能让孩子落地。我的头一个孩子,只能是孟雨彤生的,我在她爹临终前立过誓。"
厉擎洲低吼。
"你有一千种办法让她流掉,偏要纵容孟雨彤带退伍兵来动手!"
"下手这么狠,她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难说!"
萧北辰的嗓音头一回慌了。
"我没料到会失控。事已至此。"
"你盯着,用好药把她救回来。这是我欠她的,往后我拿命护着,当是还债。"
ICU的门缓缓合拢,将我军婚三年的热望,碾成粉末。
醒来时,小腹的剧痛像刀在搅,床单上一片暗红。
萧北辰,孩子没了。
愿你同孟雨彤,战功加身,孤独百年。
……
小腹痛得像十几把刀在体内翻搅。我咬紧嘴唇,试图用昏睡逃避。
门推开,萧北辰和厉擎洲进来,靴声沉闷。
"睡了。"
他语调里带着一丝愧意,下一瞬直奔主题。
"孩子确定流掉了?"
"出了点岔子……"
话没说完,萧北辰指节攥出脆响。
"这点事都办不好?怎么还能保住!"
"出岔子的不是孩子……是她。"
萧北辰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幸好,孩子没了就成。"
这句话像一发子弹,准准击穿我破烂不堪的心脏。
从前我蹭破点皮,他会单膝跪地,轻轻呵气吹我的伤口,把我的手揣进他大衣兜里暖着。
"我们若溪皮肉金贵,蹭破点我都心疼。"
为哄我笑,他曾在晚会上抹满脸油彩扮成小丑,顶着红鼻头朝我敬礼。
我曾以为,他的爱会像边境的白杨,根深叶茂,护我一世。
如今回看,不过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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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讽刺。
"所以,什么岔子?"
他终于记起了我。
"她……往后再也怀不上了。"
厉擎洲的声音塞满不忍。
"伤着内膜了是吧?我料到了。"
萧北辰语气平淡,"不碍事,我已联系了瑞士的生殖中心……"
"萧北辰!你以为所有事都能按你的推演来?"
厉擎洲猛然截断他,声音发颤。
"她子宫整个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萧北辰脸上的平静刹那碎裂,惊惶浮现。
"怎么会?雨彤答应过我的,最多弄成先兆流产……"
"你觉得孟雨彤那种女人,红了眼还会留分寸?"
厉擎洲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牙缝里挤字:"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萧北辰下意识捂住他的嘴,紧张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轻点!别惊动她。"
他压低喉咙,透着一股茫然。
"老厉,帮我个忙。"
"给她做手术的整个医疗组,全部调往喀喇昆仑哨所,永远不准回调。"
"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让她知道。"
厉擎洲沉沉望着他,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这种事遮不住的,你准备怎么收场?"
"我心里乱得很。"
萧北辰的声音带上哽咽,"我会想办法还她一个孩子,哪怕去境外找代孕,哪怕违纪……"
厉擎洲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
"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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