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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画像(选自苏州市人民政府官网)

公元前506年冬,吴王阖闾亲率水陆之师3万,以孙武、伍子胥为大将,以其胞弟夫概为先锋,并与唐、蔡两国军队组成联军,发动了大规模的伐楚战争。吴军先溯淮水西进,然后在今凤台县一带舍舟登陆,以轻装向楚国郢都奔袭,途中五战五捷,一举攻占楚国郢都,楚昭王四处流窜,史称“吴人亡郢”之战。

吴军入郢之后,围绕伍子胥的复仇行动产生了系列成语,都被收录进商务印书馆编印的《汉语成语大全》之中。

16年前,伍子胥父亲伍奢和兄长伍尚都因令尹子常进谗而被楚平王杀害,现在楚平王已死,楚昭王无法追寻,令尹子常逃亡郑国,伍子胥报仇心切,索性掘开楚平王坟墓,拖出尸骨,狠狠抽打了300鞭,方才住手(“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比喻仇恨刻骨难消”的成语“掘墓鞭尸”就此产生。

伍子胥与楚大夫申包胥是故交。郢都失陷后,申包胥逃至郢都附近的深山中避难,听说伍子胥掘墓鞭尸的过激行为后,马上派人带话给伍子胥:

“你这样报仇未免也太过分!虽然你现在依靠人多势众,一时胜过天理,但天理最终还是要获胜的。”伍子胥对来人说:“请你替我向申包胥表达歉意,就说我年事已高,报仇心切,就像走远路的人,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但路途仍然遥远,我心里焦急,所以才做出这种倒行逆施的事情(‘吾日莫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后来,“日莫途远”演变为“日暮途穷”,“倒行而逆施”简化为“倒行逆施”。

申包胥无法劝转伍子胥,就去秦国求救。他日夜兼程赶路,脚掌都磨开裂了,便撕裂衣裳包裹膝盖(“昼驰夜趋,足踵跖劈,裂裳裹膝”),继续挣扎前行。“裂裳裹膝”就是“用撕裂的衣裳包裹受伤的膝盖,形容行路的急切与艰辛”。

到了秦都咸阳,秦哀公不想接见他,申包胥在朝堂外痛哭七天七夜(“鹤倚哭于秦庭,七日七夜,口不绝声”),终于将秦哀公感动,同意出兵救援楚国。“在秦国朝廷里哀哭,泛指到别国苦苦求援”的成语“秦庭之哭”由此诞生。

秦哀公接见申包胥时,申包胥说:“吴国行事残暴无道,如同贪婪的大猪和凶残的长蛇,不断蚕食中原各国,企图占有整个天下,而其侵略暴政正是从楚国开始(‘吴为无道,封豕长蛇,以食上国,欲有天下,政从楚起’)。”于是“封豕长蛇”成为“比喻贪婪横暴的势力”的成语。

次年,秦国救兵大败夫概,夫概索性逃回国内自立为王。与此同时,吴的南方邻国越国乘其国内空虚,发兵侵入吴国,各地溃散的楚军也纷纷发起反击。吴王阖闾疲于应付,只得退兵,楚国危而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