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网友在北京南站拍到的一张照片,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单拐走路,背驼得厉害,不少年轻网友认不出,老一辈影迷一眼就喊出名字——当年演《乌龙山剿匪记》里钻山豹的申军谊。谁能想到,曾经荧幕上虎虎生风的硬汉,如今却藏着一桩放不下的心事,天天揪着心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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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申军谊这人,骨子里从来就不是安于现状的性子。早年复员后进了北京地铁当信号工,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工资稳定还分房,一家人都跟着沾光。他干了没几年就坐不住,拍了一部电影过后就迷上了演戏,干脆辞了所有人羡慕的安稳工作,连北影厂的编制都不要,成了中国影视圈第一个没有单位的个体户演员。

放八十年代说这事儿,谁不得说一句小伙子疯了,那时候下海经商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更别说当无挂靠的演员了。爸妈急得天天劝,他就是一根筋走到底,说体制内只能接安排好的角色,不如自己闯来得痛快。

这一闯真就闯出了名堂,1987年《乌龙山剿匪记》播出,他演的钻山豹一下子火遍大江南北。这个反派不是只会瞪眼耍狠,有血有肉招人喜欢,他还拿了金鹰奖最佳男配角,之后十几年成了圈内公认的事业一路顺风顺水,家庭这边却翻了船。1986年他和北电业余班的同学结婚,1989年生下女儿申奥,那时候正是事业上升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泡在剧组,常年在外连家都回不了。老婆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务,日子久了矛盾攒了一堆,1992年除夕夜,俩人签了离婚协议,三岁的女儿判给了妈妈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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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专业户,不靠关系不靠背景,全靠演那时候小丫头哪里懂什么事业,只知道别人家孩子都有爸爸陪,自己爸爸只出现在电视上。小学时候同学说你爸爸就是那个钻山豹啊,她扭头就走,回家跟妈妈说我没有爸爸。这话传到申军谊耳朵里,他躲在剧组酒店房间,安安静静哭了一整夜。

技吃饭,戏约接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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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没多久他就认识了演员贾妮,姑娘比他小十二岁,性格温柔长得漂亮,俩人在一起处了八年。贾妮推掉不少戏约,就想着能成家过日子,每次提结婚申军谊都打太极,说再等等。

贾妮到后来才懂,申军谊心里全是对女儿的亏欠,他怕自己再婚,女儿会觉得彻底被爸爸抛弃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耗了八年贾妮忍无可忍,放下狠话你不娶我我就嫁给你兄弟,申军谊只当是气话,没成想半年后真收到了俩人的喜帖,他没去婚礼,一个人在家喝了一宿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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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申军谊就一直单着,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全给推了,说自己这样的,没必要再耽误别人。父女俩僵了整整二十年,逢年过节想见女儿,都得提前跟前妻打招呼商量,好几次约好了在餐厅见面,女儿临时变卦不来,他就从中午坐到晚上,连服务员都不好意思催他走。

转机是在2009年,《大西南剿匪记》找申军谊出演,他主动跟导演提,能不能让我女儿过来试个角色。那时候申奥正在中戏读大三,演技过关顺利拿到了角色,这也是父女俩第一次一起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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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地拍了三个月,申军谊完全变了个样子,每天早起跑去市场买新鲜水果,削好皮装保鲜盒给女儿带过去。嫌剧组盒饭太油腻,他自己熬绿豆汤给女儿带着,女儿拍完戏累得不想动,他就帮着洗戏服整理东西。

有一场戏申奥要在雨里跑,拍完浑身湿透冻得直打颤,申军谊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打着伞送她回宾馆。走在路上,申奥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爸,这么多年的隔阂一下子就散了。

父女俩聊了一整夜,申军谊把这么多年的愧疚和想念全说了出来,申奥也终于懂了,那时候的男人不擅长表达爱,不是真的不爱她。之后俩人关系越来越亲,又合作了好几部戏,申奥偶尔还会晒父亲的日常,老头儿坐在院子晒太阳,手抖着给外孙剥橘子,样子特别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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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拍完《终极代码》之后,申军谊就彻底不接戏了,不是不想演,是身体真的扛不住了。最开始只是右腿不听使唤,后来越来越严重,去医院一查就是脑梗,医生说没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不能累着。

从2022年确诊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一米八三的个子,走路佝偻着背,出门全靠拐杖撑着,完全看不出当年硬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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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申奥今年三十七岁,至今还是单身未婚。每次问起,女儿都笑着说缘分还没到,可申军谊心里门儿清,女儿每周都要过来两趟,帮他买菜做饭陪他去复查,教他用智能手机,大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根本顾不上谈恋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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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三十多了还为自己操心,申军谊心里特别难受,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耽误了女儿的人生。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自己照顾自己,能少麻烦女儿就少麻烦,就盼着女儿能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资深演员申军谊的人生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