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泰16岁时,仅用常识质疑亩产120万斤就遭到批判降格,后来又因一句闲聊内容被判刑13年。他在狱中观察到,很多人不讲原则,不信长远未来,只盯着眼前利益,为一点好处可以毫无底线,这不是个别人的问题,更像一种长期存在的行为模式。
出狱后他追根溯源,最终在相关研究中提出关键判断,中国历史里一直存在一个被忽视的游民群体,他们游离于规则之外,不创造稳定价值,却在社会变动时期反复影响历史走向。
游民大多脱离了传统宗法约束,没有固定职业与稳定居所,是士农工商之外的特殊群体。当下学界将游民文化相关理论,与另外两项人文研究成果并称为三大人文发现,为人们观察历史提供了全新视角。
从汉初的刘邦到明代的朱元璋,再到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本质上都带有游民群体的影子。更关键的是,这不止是历史现象,更是一种延续的文化逻辑,习惯为破坏规则寻找正当性,把替天行道当理由,把无底线当能力,一旦这种文化渗透到社会肌理里,混乱就会一轮轮重演。
游民群体有十分鲜明的特征,他们有强烈的反秩序倾向,在社会变动中最有主动进击精神,注重拉帮结派,看重团体利益却不重是非,文明规范与社会公序对他们的约束力极低。
他们极度渴望改变命运,又没有过多私产牵挂,因此做事往往不计后果,是冲击现有秩序的重要力量。也正因如此,出身游民的朱元璋登基后,对游民群体严加管控,要求百姓都要有固定职业,外出必须报备去向,邻里之间要互相监督,尽可能减少无业流动人员。
游民文化经过千百年的积淀,早已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即便到了今天,很多人身上依然带有不同程度的游民意识。这类意识的典型特征是不相信原则,不相信长远发展,只看重到手的实际利益,为了短期利益可以采取简单极端的手段,甚至不惜突破规则底线。很多反复出现的社会乱象,背后都能看到游民文化的影响。
系统研究游民文化的著作,价值就在于它不是单纯讲历史故事,而是用大量史料和实际案例,拆解出社会运行中容易被忽略的另一面,能帮人看懂很多反复出现的社会现象,搞清楚规则屡屡被突破的底层逻辑,想要看懂社会运行的深层规律,这类著作值得认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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