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远征军司令蒙托邦亲自押运战利品回国，相当一部分被直接献给了拿破仑三世和皇后欧仁妮。1863年，欧仁妮在枫丹白露宫专门辟出一间展厅，取名＂中国馆＂，用来陈列这批来路不正的珍品。那个展厅至今仍在对外开放，游客排着队去看。
枫丹白露宫中国馆本身就是一部活证据。2015年3月，这个展厅遭遇盗窃，一夜之间多件珍贵藏品不翼而飞，其中包括清乾隆年间的景泰蓝麒麟和金曼扎。案子在欧洲闹得沸沸扬扬，却无意间让全世界重新注意到一个事实——这些东西的＂第一次被盗＂，发生在1860年，执行者是法国军队，而且一百五十多年来从未物归原主。
从非洲到亚洲，法国只用了不到六年的时间就把归还范围做了一次大扩容。逻辑链条是通的：如果殖民掠夺的法理问题对非洲成立，那对中国、对东南亚、对中东同样成立。
那个年代的追索只能靠这种方式上新闻。四年后，法国皮诺家族主动将两尊铜首无偿捐回中国。注意＂捐赠＂这个词——东西在人家手里，给不给、什么时候给、以什么名义给，决定权全在对方那边。
中国不再需要跑到拍卖行去花冤枉钱＂赎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用指望哪个欧洲家族的慈善冲动。当你的经济总量、外交纵深和国际话语权达到一定水位线，对方会自己拿计算器算一笔账。
投票结果170比0看着很壮观，但门道不止于此。据报道，不少持保留意见的右翼议员选择了不出席会议，用＂人不在场＂的方式回避站队。留下来投票的自然清一色投了赞成。
法国政坛的老手深谙这种操作——你不需要真正说服所有人，你只需要让反对者选择沉默。结果既成就了＂全票通过＂的历史高光，也让各方都保住了面子，左翼拿到了成果，右翼没有留下反对的记录。
英国拒绝归还的法律盾牌是1963年颁布的《大英博物馆法》第五条，白纸黑字禁止馆藏的处置和转让。任何归还诉求走到这条法律面前都会被弹回来。政府还有一套配合话术——博物馆是独立运营的学术机构，藏品管理不属于政府行政职能，请去找馆方谈。等于设了两道防火墙：法律挡一层，机构独立性再挡一层，追索方两头都碰壁。
短期看英国的策略成本低、代价小。但放到中长期来看，当国际规则持续收紧、当越来越多的欧洲国家转向配合归还，英国那座法律堡垒会越来越像一座被绕过去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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