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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花粉过敏季,来势汹汹。

据国家气候中心监测数据,2025—2026年冬季是1961年以来第二暖的冬季。由此预计,今年春季我国大部分地区气温偏暖,花粉过敏季不仅会较往年来得更早,影响范围也更大。

近年来,春秋“花粉过敏季”愈演愈烈,不仅成为不容忽视的公共卫生问题,更是环境变化下,过敏性疾病发病率上升、疾病负担普遍化的信号。

按类型,过敏原可被分为吸入性过敏原、食物过敏原、接触性过敏原、药物过敏原和昆虫毒液。在当今社会,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水平不断提高,气候变暖、空气污染等环境变化叠加生活方式转变,尘螨、花粉和宠物皮屑等吸入性过敏原成为最主要的致敏原,由此导致的过敏性鼻炎、过敏性哮喘等成了“21世纪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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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杨建正 摄

然而,传统抗过敏药物和新兴生物制剂都是对症疗法,需要长期服用,前者副作用大,后者价格昂贵,且主要针对重症或耐药患者。数量庞大的过敏性疾病患者仍呼唤着可用、可及、可控的疗法——不仅安全有效、缓解症状,且长期治疗费用可负担,更能够摆脱对过敏药物的依赖。

新民晚报记者了解到,过敏性疾病的对因疗法——过敏原特异性免疫治疗(AIT)逐步成熟,有望开启一个“过敏可以治愈”的时代。

“根治过敏”的终极疗法?

AIT也就是俗称的“脱敏治疗”。在临床应用中,AIT通过一段时间内反复皮下或舌下给予患者逐渐增加剂量的过敏原提取物,诱导机体建立免疫耐受,从而在再次接触过敏原时不再产生或仅产生的轻微的过敏反应。

在过敏性疾病的治疗上,只有AIT“治本”,其他所有药物治疗都只“治标”。

这是因为,过敏是免疫系统针对原本无害的抗原产生应答所引发的疾病,主要涉及超敏反应相关的免疫机制,最常见的是IgE介导的I型超敏反应。传统抗过敏药物针对过敏反应下游,通过阻断组胺等炎症介质、抑制炎症细胞活性,起到控制症状的作用;新兴生物制剂靶向过敏反应上游通路,但也无法从根本上纠正免疫系统的异常应答。

而相较于这些对症疗法,AIT作为对因疗法的最大优势,就是能带来长期甚至治愈性的疗效,以及更优的长期成本效益,不论从改变疾病进程还是用药的卫生经济学角度,都是“疾病最优(BID)”疗法。

不同于对症疗法停药后即复发,AIT在疗程结束后持续获益,且可以阻止疾病从轻症(如鼻炎)向重症(哮喘)进展,同时预防新发致敏,从源头减少多重过敏的发生。

而在治疗期间,AIT目前约3年疗程的费用,仅相当于生物制剂治疗1—2年的费用,且避免了传统药物长期乃至终身每日用药的依从性负担,长期来看更能够减少长期用药和并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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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东方IC

事实上,国内外权威指南长期沿用的过敏性疾病“四位一体”治疗策略中,AIT一直被看作首要的疗法。我国2022年发布《过敏性疾病诊治和预防专家共识》,也已将AIT作为过敏性疾病的一线治疗方法,提倡尽早应用,不再以抗过敏药物治疗失败为前提。

走到临床应用爆发点

从技术角度来看,AIT的核心是获得“低敏、增效、标准化”的过敏原蛋白。新民晚报记者获悉,从1911年皮下免疫治疗首次应用至今,AIT已历经了四代技术演进。

第一代技术为粗制天然提取物,过敏原覆盖范围广,但纯度低、杂质多,不仅安全性和疗效欠佳,且因为杂质增加IgE介导的超敏反应风险,需要较长的剂量爬坡期;第二代技术为通过化学修饰降低过敏原性的类过敏原,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安全性风险、缩短了剂量爬坡期,但杂质问题仍然存在,整体疗效和依从性提升不高。

截至目前,全球已商业化的AIT药物以第一代和第二代技术为主。不过,这些药物疗效相对有限,药物—症状联合评分(CSMS)改善仅有约20%。

第三代的分子过敏原技术利用色谱纯化,可将主要致敏蛋白的纯度提高到95%以上,不仅能够有效去除非相关蛋白和潜在促敏杂质,且可以诱导更为特异的免疫调节反应。目前已有第三代AIT分子药物在欧洲市场上市,临床试验结果表明可以显著改善用药患者的CSMS指标。

最新的第四代重组过敏原,则代表着AIT技术从“提取纯化”到“源头设计”的革命——这一技术通过基因工程定向修饰IgE结合表位,显著降低过敏原与IgE结合能力,从根本上降低过敏风险;同时完整保留T细胞反应表位,激活Treg和阻断IgG双重通路,增强疗效并大幅压缩给药频次;而重组蛋白技术的应用,也会让标准化程度和成本效益达到新高。

全球范围内,第四代AIT药物都仍处于临床研发阶段,不过一旦成熟,将带来过敏性疾病治疗逻辑从“精准识别”到“高效调节”的转变,推动AIT临床应用的进一步爆发。

我国AIT治疗市场尚处于起步阶段

随着第三代和第四代技术优化传统AIT药物,AIT已来到临床应用的加速上升期。这正是释放中国AIT市场潜力,惠及更多患者的最佳时机。

基于庞大的患者基数,中国是全球最具潜力的AIT疗法市场。不过,一个严峻的现实是,当前中国AIT渗透率仅有1%左右。这背后既有药物落后导致疗效差,依从性低、医患认知不足的表层问题,也有专科资源匮乏、本土高质量临床试验和真实世界证据缺失的系统性障碍。对比AIT临床应用高度成熟的欧洲市场,目前AIT渗透率已达到10%,产品一般依托“精准诊断—规范方案—持续管理”三位一体的理念,通过“指定患者用药计划”(NPP)框架实现商业化。

截至目前,我国仅有4款AIT药物获批上市,且均为第一代天然提取物制剂,包括我武生物的粉尘螨滴剂(畅迪

)和黄花蒿花粉变应原舌下滴剂(畅皓

)、ALK-Abello的皮下注射用屋尘螨变应原制剂(安脱达

)、Allergopharma的螨变应原注射液(阿罗格

)。

其中,我武生物较早开始聚焦过敏性疾病诊断及治疗药物,其战略主要是横向拓展疾病领域和药物类型,在AIT领域,我武生物正在尝试从单一的尘螨过敏原向多种过敏原布局;去年9月,金赛药业“跨界”入局,从ALK-Abello手中接下安脱达

和配套的螨变应原皮肤点刺试剂盒(安刺

)的销售与市场推广,还将合作完成尘螨变应原舌下片(ACARIZAX

)的临床开发和上市;几乎同一时间,优锐医药与Stallergenes Greer就后者尘螨舌下脱敏片Actair

在中国的研发与商业化达成独家长期合作伙伴关系;百明信康则是全球范围内少数实现AIT从第一代到第四代技术全覆盖的企业之一,其基于第三代技术平台开发的3款产品(针对尘螨、柏树及霉菌)已率先在海外上市。

头部药企和新生代药企纷纷加入,或许也是中国AIT治疗领域走向成熟的标志:随着行业竞争趋于充分,新一代AIT药物即将进入市场,同时推动诊疗体系完善升级,从而为更多中国过敏性疾病患者带来更便捷、更有效的治疗选择。

原标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救星!比往年更猛的花粉季,终于等来“脱敏”救星?》

栏目编辑:马丹

本文作者:新民晚报 郜阳

题图来源:新民晚报 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