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16岁的康熙敢抓权倾朝野的鳌拜,为什么非要等熬了四朝的老臣索尼死了之后才动手?当年顺治留下的四个顾命大臣,为什么最后只有鳌拜落得个圈禁而死的下场?
顺治十八年,二十四岁的顺治帝染天花病逝,留下遗诏立八岁的玄烨为帝,因为担心宗室亲王摄政会瓜分皇权,孝庄太后最终拍板,让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个异姓功臣出任辅政大臣,辅佐幼帝处理朝政。这四个人原本就是跟着皇太极、顺治打天下的老臣,各领一旗,互相制衡,原本的安排没什么问题,可架不住时间变了,人心也变了。
四个人里,索尼是正黄旗人,资历最老,是四大臣之首,可他年纪大了,体弱多病,又经历了这么多朝的权力斗争,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一般时候都不肯出头说话。苏克萨哈原本是多尔衮的属下,多尔衮倒台之后他主动揭发旧主,才得到顺治的重用,正因为他出身不对,另外三个辅政大臣从来都看不起他,平时根本不跟他一条心。遏必隆是镶黄旗人,出身钮祜禄氏,家世显赫可是性格懦弱,凡事都跟着同属镶黄旗的鳌拜走。鳌拜呢?早年跟着皇太极打天下,军功赫赫,性格刚猛霸道,又排在第四,没人压着他,慢慢就把权力都揽到了自己手里。
康熙五年,鳌拜闹出来一出圈换土地的事,说当年多尔衮偏袒正白旗,把本该属于镶黄旗的好地给了正白旗,现在要换回来。说白了就是鳌拜仗着自己掌权,要抢正白旗的土地,而正白旗的领头人就是苏克萨哈,摆明了是要给苏克萨哈下马威。消息传出去,直隶山东河南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还有户部尚书苏纳海都上书反对,说换地已经闹得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各地都闹起了民怨,请求赶紧停下来。
鳌拜拍了桌子。
索尼闭了眼。
遏必隆点了头。
苏克萨哈咬了牙。当时康熙刚满十四岁,已经亲政,拿着奏折问四个辅政大臣的意见,三个人都同意杀了这三个反对的官员,只有苏克萨哈一言不发。康熙心里清楚,这三个人没罪,就是得罪了鳌拜,所以只同意把三个人革职查办,不杀头。可是鳌拜根本不管皇帝的旨意,转头就矫旨把三个人绞死,抄了全家。这件事之后,康熙心里就埋下了一根刺:现在鳌拜敢擅杀大臣,明天是不是就敢废了我这个皇帝?
可是康熙一直没动手,一直等了一年多,等到索尼病死了才开始布局,这是为什么?其实索尼根本不是不想管鳌拜,他早在等着最合适的时机。索尼早就把自己的孙女赫舍里氏嫁给了康熙,当了皇后,他本身就是康熙的外戚,从根子里就是站在皇家这一边的。他活着的时候,首席辅政大臣的位置在他手里,鳌拜就算跋扈,也不敢彻底撕破脸,他只要熬着,等康熙到了亲政的年纪,自己带头提归政,名正言顺。
康熙六年,索尼撑不住了,临死之前做了最关键的一件事:带头上书,请求康熙亲政,把辅政的权力还给皇帝。索尼是首席,他开口了,另外三个根本没理由反对,康熙就这样顺理成章接过了权力。而索尼一死,辅政大臣的位置空了出来,鳌拜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人塞进去,矛盾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苏克萨哈本来就跟鳌拜斗了好几年,现在皇帝亲政了,他干脆递了辞呈,说自己要去给顺治守陵,把位置让出来。他这一招就是逼鳌拜,你不是要权力吗?皇帝都亲政了,我辞了,你好意思不让吗?
苏克萨哈递了辞呈。
鳌拜拍了桌子。
鳌拜转头就给苏克萨哈列了二十四条大罪,说他辞任是不满皇帝亲政,是心怀异志,要处斩苏克萨哈,灭他全族。康熙坚决不同意,鳌拜直接在朝堂上撸起袖子,指着康熙的鼻子骂,连着吵了好几天,吐沫星子都溅到了康熙的龙袍上。16岁的康熙坐在龙椅上,手死死攥着腰上的匕首柄,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最后只能下诏杀了苏克萨哈。
而此时,康熙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鳌拜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想想,索尼死了,首席辅政大臣没了,没人能压着康熙了;鳌拜杀了苏克萨哈,满朝文武都看清了,鳌拜就是要独揽大权,谁反对他谁死,这个时候康熙动手,是名正言顺清理权臣,没人会说他不对。换作索尼活着的时候,康熙要是贸然动手,反倒会被说容不下老臣,落人口实。
可是你别看鳌拜跋扈,他手里握着镶黄旗的兵权,京城不少将领都是他的亲信,硬碰硬根本不行。康熙先是找了一群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宗室子弟,天天在宫里玩布库摔跤,鳌拜看见了,只当是小皇帝年轻贪玩,根本没放在心上。之后康熙又以升职的名义,把鳌拜的亲信都调出了京城,把京城九门的卫戍权换成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一切准备好之后,康熙召鳌拜单独进宫议事。鳌拜出门之前,家里的下人偷偷提醒他,说最近宫里不对劲,要不要称病不去?鳌拜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我跟着太宗皇帝打松山的时候,身中三箭都没死,几个玩摔跤的娃娃能把我怎么样?”说完就大摇大摆进了宫。
鳌拜刚跨进南书房的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十几个布库少年突然一拥而上,抱腿的抱腿,扣胳膊的扣胳膊,直接把鳌拜按在了地上。鳌拜一辈子带兵,力气大得很,一开始还拼命挣扎,压得几个少年都喘不过气,可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康熙当场拿出早就拟好的诏书,念了鳌拜三十条大罪,条条都是死罪。满朝文武都上书说要把鳌拜凌迟处死,灭族,结果鳌拜被押上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浑身上下几十道伤疤,指着胸口一道最深的伤疤说,这是当年救皇太极的时候留的。康熙看着那一身伤疤,半天没说话,最后改了旨意,没有杀鳌拜,只是把他圈禁起来。没多久,鳌拜就病死在了圈禁的地方。
后来呢?四个辅政大臣,索尼死后得了善终,家族一直荣耀;苏克萨哈被杀之后,康熙没多久就给他平了反;遏必隆本来就是跟着鳌拜凑热闹,只是革了职,后来还是恢复了爵位;只有鳌拜,一直背着权臣逆臣的名声,直到康熙晚年,才说了一句“鳌拜并没有谋反”,给他恢复了名誉,雍正继位之后还给鳌拜追封了一等公。
不过话说回来,鳌拜真的想谋反吗?其实从始至终,鳌拜都没有废掉康熙自己当皇帝的心思,他只不过是习惯了掌权,不肯把权力还给已经亲政的康熙罢了。对于康熙来说,不管鳌拜有没有反心,只要他挡了皇权的路,就必须倒台。而整个过程里,最懂权力游戏的其实是快要老死的索尼,他早就算准了,只有自己死了,矛盾才会彻底爆发,康熙才能顺理成章拿回权力,这一场权力的游戏,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参考资料:[1]《清史稿·卷六·圣祖本纪一》[2]《清圣祖实录》[3]《啸亭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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