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昨天还跟你称兄道弟说要做千古君臣,今天就能掏出来白绫让你自我了断?清朝雍正朝的年羹尧,大概把这套皇权套路玩成了最鲜活的例子。
康熙晚年九子夺嫡,四爷雍正本来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一个,外有手握十万重兵的十四阿哥胤禵坐镇青海,内有八爷党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而给雍正吃了最大一颗定心丸的,就是当时已经坐到川陕总督位置的年羹尧。年羹尧掐着胤禵大军的粮道,让十四爷别说进京抢皇位,连在西北想动点手脚都难,雍正能顺顺利利坐上龙椅,年羹尧的功劳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雍正刚登基那会,对年羹尧好到什么地步?说出来你都不敢信。年羹尧在西安当总督,雍正想吃新鲜荔枝,怕放坏了,愣是让人从北京走驿站快马送,六天就送到西安,比当年唐玄宗给杨贵妃送荔枝的速度还快。给年羹尧的朱批里,雍正直接写,“朕不为出色的皇帝,不能酬赏尔之待朕;尔不为超群之大臣,不能答应朕之知遇”,明明白白说要和年羹尧做千古君臣的榜样,满朝文武谁不羡慕这份恩宠?
后来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雍正直接把年羹尧升成抚远大将军,让他全权管西北的事。年羹尧也真给力,不到半年就平了叛乱,把青海重新划进清朝的版图,消息传到北京,雍正激动得逢人就说年羹尧是自己的“恩人”,还说自己要是不对年羹尧好,都对不起列祖列宗。那时候的年羹尧,手里管着川陕甘云四省军政,大小官员任命他说了算,天下人都把他选出来的官叫“年选”,出门前呼后拥,连皇室王公见了他都得主动打招呼,风头真的盖过了京里一半的大臣。
可是,盛极必衰这话,放在年羹尧身上再合适不过。你说你一个臣子,功劳再大,能大过皇帝去?年羹尧偏不懂得这个道理。雍正二年他进京觐见,沿途的官员都得跪接跪送,他就坐在马上直直过去,连个拱手都没有。王公大臣下马给他问好,他也只是点点头,眼皮都不抬一下。进了金銮殿见雍正,他直接叉着腿坐,一点人臣的礼节都不讲,满朝文武当时就炸了锅,说年羹尧太不像话。
此外,年羹尧卖官鬻爵收受贿赂,那都是明着来的,光是存银子就存了几百万两,家里的田地宅子比不少亲王都多。你说雍正那时候正推火耗归公摊丁入亩,跟全天下的官绅抢银子,你一个头号宠臣带头违反新政,雍正心里能不犯膈应?还有早年八爷党九阿哥胤禟被发配到西北看管,年羹尧居然偷偷给胤禟留了亲兵护卫,还瞒了雍正大半年,这事捅出来,雍正心里的刺早就扎下了。
很多人说年羹尧是因为骄纵跋扈被杀,可你要是往下想,就一个写错字的事儿,至于把人家逼死?那年是雍正三年,年羹尧给雍正上贺表,本来要写“朝乾夕惕”夸皇帝勤政,结果笔误写成了“夕惕朝乾”,顺序倒了一下,核心意思没差多少对不对?雍正直接发飙,说年羹尧本来就看不起我,故意把字写错,这就是大不敬。
撸了川陕总督,调去杭州当将军,撤了抚远大将军印,抓了年党所有核心官员。短句走完,你仔细想想,年羹尧这时候到底错在了哪?其实说白了,就是他手里的权力太大了,大到雍正睡不好觉。年羹尧掌西北兵权,四省人事都是他的人,朝廷出来的旨意,要是年羹尧不同意,根本推行不下去,你说换哪个皇帝能容得下这么一个臣子?而此时,民间早就有传言说,雍正的皇位是靠年羹尧抢来的,年羹尧想废了雍正随时都能换一个,这话传到雍正耳朵里,不杀年羹尧,这谣言什么时候能停?
不过年羹尧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是皇帝的恩人,皇帝最多就是骂他两句,出出气就完了。他到了杭州,照样摆大将军的架子,出门带十几个随从,天天在西湖边上逛,吃酒听歌,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他还等着雍正回心转意,重新给他官做呢。
没多久,雍正的圣旨就到了杭州。亲兵被缴,院门被围,钦差捧着白绫站在院子中央,开口就是赐年羹尧自裁。年羹尧拿着白绫不肯死,对着钦差喊,我要见皇上,我要跟皇上说清楚,我没有反心。钦差只说了一句话,皇上说了,你当年给朕送的那盒贡茶,朕还留着,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朕不会动。
年羹尧听完,套上白绫,一脚踢翻了凳子。从权倾天下的抚远大将军,到赐死杭州,前后不到一年时间。
有人说雍正鸟尽弓藏,可你要是站在雍正的位置想想,就能明白,他一开始真没想要年羹尧的命。刚开始只是把他调离西北,拿掉兵权,只要你年羹尧乖乖交出权力,认个错,哪怕回家当富翁,雍正肯定留你一条命。可是年羹尧偏不,他放不下手里的权力,还抱着当年的恩情不放,他忘了,君臣之间哪有永远的恩情,只有永远的权力边界,你越了界,皇帝就只能收你的命。
后来雍正抄年羹尧的家,确实没杀他已经退休的老父亲年遐龄,也没杀他所有的儿子,还留了一万两银子给年家过日子,也算留了最后一点情面。可这份情面,换不回那个权倾天下的年大将军了。
你说,到底是年羹尧自己骄纵害死了自己,还是雍正本来就容不下功高震主的大臣?其实说白了,在古代皇权的游戏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能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你站在臣子的位置,却拿了本该属于皇帝的权力,那结局从你越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定了。
参考资料:[1]《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传八十二·年羹尧》 [2]《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 [3]《清世宗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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