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荒地一平,咱家就能拿五百万的补偿款,您非要留着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坟干啥!”李磊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大吼。

四十二年前,李建国在城外荒地救不活一个脖子带勒痕的横死姑娘,只能挖个浅坑将她草草掩埋。

谁知这随手的一个善举,竟让他家从此财源广进,顺遂了半辈子。

如今面临拆迁,为了保住恩人的坟,李建国与全家人反目成仇。

当他终于妥协,亲自带着儿子去迁坟时,一铁锹下去,泥土里露出的东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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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李啊,你这辈子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当年分地,你就分了个破荒坡,结果没两年修水渠,直接给你换了村里最肥的水浇地。”

邻居老王端着茶杯,满脸嫉妒地咂着嘴。

“就是!你看看你家李磊,前几年结婚,女方非要市中心的全款大三居。

咱们这帮老骨头愁得直掉头发,你倒好,眼皮都不眨一下,

直接提着一兜子现金就给儿子把房买了。”

另一个老伙计也跟着拍大腿。

李建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核桃,嘿嘿干笑了两声:

“哪有啥运气,都是赶巧了,赶巧了呗!”

“老李,你摆摊做买卖,回回都能躲过风头,进的货也是最低价,

现在这大超市开得,这叫一个红火!

你这运气,哪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祖坟着了火啊!”老王凑近了,压低声音打趣道。

“爹,您就别谦虚了。我妈昨天还念叨呢,说您这辈子干啥成啥,连买个彩票都能中个万儿八千的。”李磊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满脸红光,手里还捏着一张大红纸。

“现在好了,天上又掉大馅饼了!”李磊激动地把大红纸拍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啥馅饼?你小子又瞎咋呼啥?”李建国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核桃,疑惑地看着儿子。

“城外西郊那片荒地,也就是您没事总爱去溜达的那片野树林,终于要开发了!规划图都贴到村头了,全要铲平建大商场!”李磊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坐在旁边嗑瓜子的儿媳妇王丽也猛地站了起来,瓜子皮撒了一地。

“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西郊那片咱家虽然地不多,但也占了几分。听说这次补偿款给得特别高,这下咱们家又能换套大别墅了!”王丽的声音尖得有些刺耳,满脸都是贪婪的笑。

“对对对,老李,你赶紧去打听打听,这回你家肯定又是拿大头!”老王站起身,急得直拍李建国的肩膀,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李建国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椅子都带倒了。

“你刚才说啥?西郊荒地全要铲平?连那片野树林也得挖了?”李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是啊爹,全挖!一台挖掘机进去,几天就给推得干干净净!连个树根都不剩!”李磊没察觉出亲爹的异样,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挖掘机的动作。

02

“不行!绝对不行!那片地不能挖!”李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哗啦直响。

屋子里的人全愣住了。老王和几个邻居面面相觑,觉得气氛不对,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老伴赵秀兰从厨房围着围裙跑出来,手里还举着锅铲:“老头子,你发什么疯?人家给补偿款,你还不乐意了?”

“妈,我爹估计是高兴傻了。爹,那可是钱啊,白给的钱!您怎么还拦着不让挖呢?”李磊急得直跺脚,上前就要拉李建国的胳膊。

李建国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红着眼睛大吼:“我说不能挖就是不能挖!那树林子里有座坟,那是我恩人的坟!谁敢动那座坟,我就跟谁拼命!”

“恩人的坟?爸,您别开玩笑了。咱家亲戚的祖坟都在南山公墓呢,西郊那片全是无主的野地,连个石碑都没有,哪来的什么恩人?”王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嘲讽。

李建国指着王丽,手抖个不停,喘着粗气说:“四十二年了,我本来想把这事带进棺材里。今天既然逼到这份上,我索性全告诉你们!”

赵秀兰一听,急得把锅铲一扔,凑了上来:“啥四十二年?老李,你到底瞒着我们娘俩啥事?你在外头惹出人命了?”

李建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脸,声音变得沙哑起来:“那是七六年腊月,天冷得邪乎,连着下了三天大雪。咱家那时候穷得揭不开锅,我跑去西郊荒地里捡柴火,准备熬过那个年。”

“然后呢?捡柴火怎么还捡出个恩人来?”李磊不解地插嘴,紧紧盯着父亲。

“我走到那片野树林,结果在一堆枯草里,看见一个女的躺在那儿。我大着胆子凑过去一看,是个年轻姑娘,长得挺俊,可早就没气了。”李建国咽了口唾沫,似乎还能回想起当年的寒冷。

“她脖子上,还有一道紫黑紫黑的勒痕,一看就是被人给害了!”李建国说到这,浑身打了个哆嗦。

“哎哟我的妈呀!死人?”赵秀兰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直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那时候世道乱,饭都吃不饱,谁敢管这种闲事?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转头就想跑。”李建国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我跑出去十几步,听见背后野狗直叫唤。我一想,这姑娘死得这么惨,要是再让野狗啃了,下辈子都投不了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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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就为了管这闲事,把她给埋了?”李磊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爹。

“对!我找了块破木板,用砖头和树枝在那片荒地里挖了个坑。连个席子都没有,我就直接把她放进泥里,盖上土,给她磕了三个响头,让她入土为安。”李建国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从那年清明节开始,我鬼使神差地去给她烧了一回纸。结果没过半个月,咱家分地就分到了大便宜!”

“后来做买卖,娶媳妇,买房子,不管干啥都顺风顺水。你们真以为是我李建国命好?那都是人家姑娘在地下保佑着咱们全家啊!”李建国一拍大腿,眼泪差点掉下来。

03

第二天大清早,李家的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村干部周斌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地挤进了院子。

“建国叔!大喜事啊!西郊那片地的补偿方案下来了,您家在那边虽然只有半亩多地,但按照开发商的价码,能补这个数!”周斌伸出五根手指头,激动得直咽唾沫。

“五十万?”李磊凑过去,眼睛亮得像灯泡。

“啥五十万!五百万!这可是重点开发项目,人家开发商急着用地,给钱痛快着呢!”周斌赶紧把一沓文件拍在石桌上。

“只要建国叔今天在这同意书上按个手印,明天钱就能打到账上!”周斌连笔都准备好了,直接塞到了李建国的手里。

王丽一听五百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回屋拿印泥:“爸!五百万啊!咱家换了别墅,还能买辆豪车,剩下的钱放银行吃利息都够咱们花一辈子了!您赶紧按手印啊!”

李建国却黑着脸,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连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一把将手里的笔扔在了地上。

“周斌,我昨天就跟我家里人说过了。那地你们爱怎么推怎么推,但我圈出来的那片小树林,还有里头那个小土包,谁也不能动!”李建国的声音像生铁一样硬。

周斌一愣,苦着脸哀求起来:“哎哟我的亲叔哎!人家那是统一规划的商业综合体,连成一片的!您在正中央留个坟包,这叫什么事儿啊?”

“开发商能同意吗?就算开发商同意,以后逛商场的人看见大门口立个孤坟,谁还敢去买东西啊!”周斌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做对不起恩人的事!”李建国一扭头,直接把手揣进了袖筒里,不再搭理周斌。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李磊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冲着李建国大吼,“一个死了四十多年的外人,连个名字都没有,您管她叫哪门子恩人?”

“您就为了这么个破坟包,连五百万都不要了?您不为您自己想,也得为我和王丽,为您孙子想想吧!”李磊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直跳脚。

“你个小兔崽子!你懂个屁!”李建国猛地站起来,指着李磊的鼻子骂道。

“没有那姑娘保佑,你能顺顺当当长这么大?你能住上大房子?你能娶上媳妇?你现在敢为了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李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赵秀兰也急了,冲上去拉住李建国的胳膊往下拽:“老头子,你这就是封建迷信!咱家日子过得好,那是咱起早贪黑干出来的,跟一个死鬼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犯轴了,这五百万不要,咱孙子将来出国留学的钱从哪出?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娘俩才算完!”赵秀兰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从我尸体上轧过去,否则谁也别想动那座坟!”李建国一把推开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摔门进了屋。

04

一连僵持了三天,李家连顿热乎饭都没做过。直到第四天下午,周斌带着几个穿着西装的开发商代表,直接把挖掘机开到了西郊荒地的外围。

“建国叔,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地是公家的规划,您那坟又不是什么保护文物,真要是拦着不让施工,人家强行推平,您一分钱拿不到,坟也保不住啊!”周斌站在挖掘机底下,扯着嗓子冲着李建国喊。

李建国看着那高高举起的机械臂,像是一头钢铁怪兽,张着血盆大口。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把老骨头,终究是挡不住这时代的车轮了。就算他今天躺在挖掘机轮子底下,明天人家照样能把地给铲了。

“行……我迁坟。”李建国闭上眼睛,两行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像拉断的二胡。

“哎哟,太好了!建国叔,您总算是想通了!您放心,迁坟的费用,村里全给您报销,绝对不让您掏一分钱!”周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擦了一把汗,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

当天下午,李建国就拉着儿子李磊,黑着脸去了城里最大的殡葬用品店。

“老板,给我拿你们店里最好、最贵的骨灰盒!要金丝楠木的,还得带雕花的!”李建国一进门,就拍着玻璃柜台大声嚷嚷。

殡葬店老板眼睛一亮,赶紧搬个凳子踩上去,从最顶上的柜子里抱出一个通体油亮的大木盒。

“大爷,您真有眼光。这可是上等的料子,防水防潮,装在里面一百年都烂不了。就是价格不便宜,得八万八!”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买!刷卡!”李建国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银行卡拍在桌上,那架势就像是在买一袋大白菜。

“爹!您疯了是不是?”李磊一把按住李建国的手,气得直跳脚,“八万八买个木头盒子?给咱家祖宗迁坟也没花过这么多钱啊!”

“您花八万八去装一堆认都不认识的烂骨头?那补偿款还没拿到手呢,您倒先倒贴进去小十万!”李磊心疼得直咬牙,死死拽着那张银行卡不放。

“你给我闭嘴!老子花的是自己的钱!”李建国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

“这四十二年,委屈人家姑娘睡在泥坑里,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现在既然要迁走,我必须得给她个体面,这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花!”李建国斩钉截铁地说。

李磊气得直咬牙,指着李建国骂道:“行!您愿意当冤大头您就当!我看您挖出来的是不是金疙瘩!”

李建国没理会儿子的抱怨,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用一块干净的红布仔仔细细地包了起来,像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殡葬店。

05

迁坟定在第五天的一大早。那天的天气邪门得很,风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住脚。

狂风卷着荒地里的黄沙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天阴沉沉的,连个日头都看不见。

李建国紧紧抱着那个裹着红布的骨灰盒,带着李磊和周斌,身后跟着三个扛着铁锹的工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西郊荒地的小树林里。

“就这儿。当年我用几块破砖头做了个记号,这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就是。”李建国指着一个长满杂草的微微凸起的土包,声音都在打颤,眼眶又红了。

“动手吧,都小心点挖。建国叔说了,里头没棺材,直接埋的,别一铁锹下去把骨头铲碎了。”周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挥着工人们开干。

“当心点!都给我轻点铲!谁要是铲坏了,我跟他没完!”李建国急得在一旁直转悠,眼睛死死盯着坑底,一刻也不敢移开。

工人们点点头,开始一层一层地把黄土往下剥。挖了大概有一米深的时候,风似乎停了一下,四周静得有些吓人。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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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工人的铁锹猛地往下按,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哎哟,碰到硬石头了?”工人愣了一下,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疑惑地看着坑底。

李建国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四十二年前,他是用手扒开的软泥,底下根本没有什么硬石头,更没有任何金属东西!

“都别动!起开!让我来!”李建国突然大吼一声,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跳进了那个一米多深的泥坑里。

“爹!您干啥啊,坑里脏!全是烂泥水!”李磊在上面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拉李建国上来。

“别碰我!”李建国一把挥开儿子的手,跪在湿冷的泥地里。

他连手套都没戴,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拼命地扒拉着铁锹碰到的地方,像是一头护崽的老狼。

泥土一点点被抠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甚至抠出了血丝,李建国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门心思地往下挖。

当坑底的东西终于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时,李建国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了。

李建国心急如焚地跳进坑里,亲手扒开泥土,当看清坑底的东西时,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瘫坐在湿冷的泥地里,说不出一句话。

坑边的李磊和周斌探头看去,脸色也瞬间惨白,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