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661年,马德里皇宫里传出几声沉闷的怪叫。
老国王终于盼来了一个带把的继承人,可接生婆抱起婴儿时却吓瘫在地——这孩子的舌头异常肥大,把嗓子眼堵得死死的,连口奶都咽不下去。
整个宫廷都暗地里嘀咕这孩子活不过三天,可他偏偏歪歪扭扭地活了38年,还坐上了王位。
直到1700年秋天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太医们为了查明他一身怪病究竟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破例切开了他的胸膛。
谁知道这一刀下去,满屋子的人全都吓破了胆……
十一月的马德里吹起了阴冷的风。阿尔卡扎尔宫的石头墙壁总是渗着水珠。
产房里的血腥味混着燃烧的没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四个接生婆围在产床前,手里的铜盆换了一个又一个。水都被染红了。
老国王腓力四世站在外头的走廊上。他老了,头发全白了。他不停地摸着脖子上的金十字架。
西班牙的疆土太大了。要是再没有个男丁,连法国佬都要来分一杯羹。
一声微弱的动静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不像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住了,发出“呼哧呼哧”的闷响。
老国王推开门走进去。
主事的老接生婆玛丽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手里捧着一团用天鹅绒裹着的东西。
“是个男孩。”玛丽亚的声音劈了叉,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老国王凑近了看。
襁褓里的婴儿脸憋得紫红。最吓人的是那张嘴。下巴使劲往前突着,跟上嘴唇隔了老远,根本合不拢。
嘴巴大张着,一条肥大得不像话的舌头塞在里头。舌头把嗓子眼堵得严严实实。
婴儿连换气都困难,胸脯剧烈地起伏,嘴角往外涌着带血丝的白沫。
“快拿细木棍!把舌头往下压!”太医老胡安冲了进来。
两个女仆死死按住婴儿的脑袋。老胡安把一根包着棉布的木棍塞进那张畸形的嘴里,用力把那条肥舌头往里按。
气管终于透出了一条缝。婴儿发出“哇”的一声惨叫。
声音很难听,像夜猫子叫。
老国王盯着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卡洛斯活下来了。整个皇宫的人都觉得是个奇迹。
给他喂奶成了天大的难事。
下巴合不拢,他没办法含住奶头。乳母只能把他平躺着放在腿上,把奶水一点点挤进他嘴里。
只要挤得快了一点,或者那条大舌头不小心顶了上来,奶水就会呛进气管。
卡洛斯小脸憋得发青,四肢乱蹬。宫女们赶紧把他倒提起来,拍打后背,直到他把奶水和着胃酸吐一地。
整个育婴室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乳母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人愿意干这个活。小王子要是呛死了,她们的脑袋也得搬家。
长到两岁,卡洛斯还是不会走路。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他也不会说话。那条舌头填满了口腔,他只能发出“啊啊”的单音节。
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每天要换十几条丝绸围嘴。
到了该吃辅食的年纪,太医们发现他根本没法咀嚼。
上下牙齿完全错开。一块煮得稀烂的苹果塞进去,他只能用牙床干磨。
厨房里的佣人每天把肉块和蔬菜放进大石臼里,用铁杵捣上两个时辰,捣成毫无颗粒的肉泥。
卡洛斯坐在高背木椅上。宫女捏着他的鼻子,用银勺子把肉泥往他喉咙深处灌。
咽下去的时候,他的脖子伸得很长,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四岁那年,老国王死了。
卡洛斯成了西班牙国王。
加冕典礼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太医给他灌了一碗安神汤。几个强壮的男仆把他塞进沉重的金线礼服里。
他被抱上了那张宽大的橡木王座。
王冠太大了,卡洛斯的脑袋又大得出奇,前面凸,后面扁。王冠戴上去直晃荡。
满朝的大臣和各国的使节站在台阶下面。
路易十四派来的法国大使眯着眼睛盯着王座上的小男孩。
卡洛斯流着口水,眼神呆滞。一条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抽动。
他头一歪,王冠顺着额头滑了下来,“当啷”一声掉在石板地上,滚了很远。
人群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摄政的王太后坐在帘子后面,手里攥紧了一方丝帕。
随着年龄增长,卡洛斯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出了更多毛病。
八岁那年,他在花园里看蚂蚁。天阴沉沉的。
他突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脑袋砸在鹅卵石上。
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翻着白眼,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带血的白沫从合不拢的嘴里喷出来。
宫女们吓得尖叫着四处逃散。
老太医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一块木塞塞进他嘴里,防着他咬断那条大舌头。
抽搐了半个时辰才停下。卡洛斯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裤裆里全是尿。
从那以后,这种病隔三差五就要发作一次。
太医们翻遍了古医书,开出的药方千奇百怪。
他们把磨碎的鹿角、干蛤蟆皮和蝙蝠血混在一起,熬成黑漆漆的药汁。
卡洛斯一闻到那个味道就干呕。太监们把他绑在床上,用漏斗灌进去。
喝完药,他又吐了整整两天。
没过多久,宫廷里就开始传闲话。
厨房烧火的胖女人跟洗衣服的丫头咬耳朵:“你听说了没?太医说那根本不是病。”
“那是什么?”
“是中邪了。有女巫在咱们国王身上下了咒。”
这话传得飞快。连街头卖肉的屠夫都知道,西班牙的国王是个中了邪的怪物。
卡洛斯到了十七岁。
他长高了一点,但是瘦得像一副骷髅。肩膀塌陷,胸骨往外凸起。
王太后急坏了。帝国不能没有继承人。必须让国王结婚。
画像被送到法国。路易十四的侄女,玛丽·路易丝公主被选中了。
那是欧洲最漂亮的公主之一。
迎接队伍到了边境。玛丽公主从马车里探出头,看见了骑在马上的卡洛斯。
卡洛斯的下巴依旧惊悚地往前伸着,眼睛向外凸出。因为近视,他看人的时候总习惯歪着脑袋,眯缝着眼。
风吹乱了他稀疏的黄头发。
玛丽公主当场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她死活不肯下马车。
“我不去!那是只猴子!”她哭喊着。
随行的法国主教板着脸把她拽了下来:“殿下,这是两国的利益。您就是嫁给一头猪,也得去。”
盛大的婚礼在马德里举行。
老百姓只看到了绚丽的烟火。没人知道洞房里发生了什么。
厚重的丝绒帷幔被拉上。四个嬷嬷守在门外。
屋里静悄悄的。
玛丽公主穿着白色的睡裙,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卡洛斯站在床边。他脱下了沉重的外套,露出佝偻的后背。
他看着妻子,眼神里有点讨好,也有点害怕。
他朝她伸出手。
“别碰我!”玛丽公主尖叫了一声。
卡洛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那种熟悉的“呼哧”声。
他在床边坐下。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捂住胸口,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
癫痫又发作了。
玛丽公主看着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新婚丈夫,吓得连哭都忘了。
第二天早上,嬷嬷们进来收拾床铺。
床单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
主事的老嬷嬷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鸡血,洒在了白床单上。然后把床单端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玛丽公主的肚子毫无动静。
王室疯了。
太后每天找人往卡洛斯的饭菜里加各种偏方。生蚝、牛鞭、还有不知名动物的内脏。
卡洛斯吃不下去,一吃就拉肚子。
有时候他在花园里散步,看到玛丽公主在前面。他刚想凑过去,玛丽公主就借口头晕,带着一帮宫女匆匆走了。
他在深宫里像个游魂。
既然吃药没用,神父们出面了。
他们坚信国王的身体是被恶灵占据了,所以才无法生育。
驱魔仪式在地下室举行。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点着几十根粗大的白蜡烛。空气里全是刺鼻的乳香。
卡洛斯被绑在了一把铁椅子上。
他没反抗。他已经习惯了被这些人摆弄。
五个穿着黑袍的神父围着他。领头的是皇家大主教。
大主教手里端着圣水,嘴里念着古老的拉丁文咒语。
他把圣水猛地泼在卡洛斯脸上。
“恶魔!离开受膏者的身体!”大主教大声吼着。
卡洛斯被冷水一激,打了个哆嗦。
两个神父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神父拿着一本沉重的镶银边的《圣经》,用力拍打卡洛斯的头顶和后背。
“出来!把国王的生育能力还回来!”
每拍一下,卡洛斯就闷哼一声。
他的下巴无力地耷拉着,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在黑色的皮靴上。
仪式整整折腾了三个时辰。卡洛斯晕死过去两次。
最后,神父们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大主教擦了擦额头的汗,宣布恶灵已经被赶走了。
可是几个月过去,王后还是没有怀孕。
玛丽公主在深宫里抑郁成疾。二十七岁那年,她得了一场急病,死了。
死的时候,她骨瘦如柴,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卡洛斯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的尸体。他没有哭,只是大张着嘴,眼神空洞。
葬礼办完没多久,王室又给他找了第二个老婆。
这次是德国的玛丽安娜公主。一个身体强壮、据说很能生养的女人。
玛丽安娜脾气火爆。她进了宫没几天,就摸清了情况。
她看不起卡洛斯。
有时候在餐桌上,卡洛斯费力地用舌头把捣碎的肉泥往喉咙里送。
玛丽安娜会把手里的银叉子一摔:“看着您吃饭,我连一点胃口都没了。”
卡洛斯停下动作,默默地把头低下去。
三十岁之后,卡洛斯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看起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全部掉光了。头皮上长满了一块块的红斑。
牙齿也开始脱落。那张无法咬合的嘴,现在变得像个黑洞。
视力模糊得厉害。走在走廊里,他经常会撞到柱子上。
太医们不再给他开药了。他们心里清楚,这具身体已经快烂透了。
卡洛斯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到了后半夜,他会提着一盏煤油灯,在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的地下陵寝里游荡。
这里埋着他的祖先。历代西班牙国王和王后。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守夜的卫兵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卡洛斯走到老国王腓力四世的石棺前。
他敲了敲棺材盖。
“打开。”他对身后的卫兵说。声音含混不清。
卫兵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我让你打开!”卡洛斯突然暴怒,手里的煤油灯摔在地上。
几个卫兵只好拿来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了沉重的石头棺盖。
一股浓烈的防腐香料和尸体风干的味道涌了出来。
卡洛斯凑上前。
棺材里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他盯着父亲的脸看。
老国王的下巴骨,跟自己一样,也是诡异地往前突出着。
他又让人打开了祖母的棺材。
同样前突的下巴。
他在陵寝里待了一整夜。挨个看着那些死去的亲人。
早上出来的时候,他连路都走不稳了。两个太监架着他回了寝宫。
时间熬到了1700年的秋天。
卡洛斯三十八岁了。
这是他生命里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他的肚子肿得像个大鼓,里面全都是腹水。
两条腿浮肿得连裤子都穿不进去,皮肤被撑得发亮,一按就是一个深坑。
他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得靠四个人拽着床单。
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条大舌头几乎把最后一点气道也堵死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一个破风箱。
马德里上空笼罩着一股死气。
法国、奥地利、英国的密探在城里四处乱窜。
信使们的马就拴在皇宫外面的柱子上,连马鞍都不卸。只要屋里传出死讯,他们立刻就会带着消息狂奔回各自的国家。
为了那片没有继承人的庞大领土。
宫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太医们每天在床前站成一排,谁也不敢说话。
各种流言在宫墙内外疯传。
“是法国佬下的毒!他们等不及了!”
“不对,是王后!王后想独揽大权!”
“我看还是恶魔索命。那驱魔仪式根本没除干净!”
王太后已经去世了,现在的皇宫里没个主事人。几位重臣整天在偏殿里吵架。
11月1日早上。天还没亮。
寝宫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卡洛斯的胸脯猛地挺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他不动了。
凸出的眼睛大睁着,下巴依然倔强地往前伸着。
老太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有哭声。屋子里静得可怕。
直到半个时辰后,丧钟才在马德里敲响。
国王死了。
但在皇宫内部,恐慌才刚刚开始。
大臣们把几位首席太医堵在走廊里。
“国王到底是怎么死的?”司法大臣红着眼睛问。
太医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楚。他身上的病太多了。
“民间都在传国王是被下毒,或者是中邪。如果不查清楚,整个西班牙都会大乱!”
几个重臣商量了半天,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
不能就这么把他埋了。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命令下达到太医院:剖开国王的遗体。找出身上的毒药,或者恶魔留下的印记。
这在当时的王室是绝对的禁忌。但没人敢反对。
解剖被安排在宫殿最底层的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里。
屋里点起了三十根大蜡烛。照得亮如白昼。
石台中间铺着白布。卡洛斯的尸体被扒光了衣服,平放在上面。
他瘦得像一副骨架,唯独肚子大得吓人。
空气冷得刺骨。
被选定的主刀医生是皇家首席外科大夫方特。
他戴着皮手套,手里拿着一把刚刚磨过的柳叶刀。
旁边站着四个公证人,还有两位枢机主教。他们要亲眼见证,到底是什么东西杀死了国王。
方特深吸了一口气,手有点抖。
他走到石台前,把刀尖对准了尸体喉结下方的位置。
用力往下划去。
死人的皮肤很容易切开。没有血流出来。
顺着胸骨,一直划到高高隆起的肚子。
刚划开腹腔,一股黑黄色的恶臭液体“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屋子里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几个公证人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有个年轻的直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方特强忍着恶心,让人拿木桶把水舀走。
他用铁钩子撑开胸腔。
几把明晃晃的烛火凑了过来。
当方特看清胸腔和腹腔里的东西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位主教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这不是一具人类正常的躯壳。
半个时辰后。
石室里的气味依旧呛人。
方特坐在旁边的小木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公证人把一张羊皮纸铺在他面前。
主刀医生颤抖着握着带血的羽毛笔,写下了一份震惊整个欧洲、至今仍让医学界毛骨悚然的尸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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