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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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做母亲的,亲女儿就算再不懂事,那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里总归是向着她的。
可那天坐在化疗室的椅子上,我看着旁边那个一步不离守着我的继子,突然觉得,有些事,血缘说了不算。
一年多化疗,三十五次,继子王宇陪了我三十五次,亲女儿赵婷一年只来过六次。
康复那天,我当着病房所有人的面,把名下八套房的房产证一本一本推到了赵婷面前。
转过身,只给了王宇两提水果,苹果和梨,加起来不到六十块钱。
病房里的人都说我糊涂了,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寒心的事就是今天,说我拿继儿子的真心不当回事。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七天后的公证处,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01
我叫刘慧兰,今年五十八岁,这辈子结过两次婚。
第一次婚姻给了我一个女儿赵婷,但那段婚姻只维持了五年就散了。前夫赵国强是个生意人,整天忙着应酬,家里的事从来不管,女儿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离婚的时候赵婷才四岁,法院把孩子判给了我,赵国强每个月给三千块抚养费,之后就再也没管过这个女儿。
单身带着孩子过了八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在一家国企做财务,工资不高,但好在稳定。那些年为了赵婷,我什么苦都吃过,加班到深夜是常事,周末还要去外面接私活做账。
赵婷十二岁那年,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王建民。
王建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他是个包工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工人,做的是建筑生意。第一次见面,他就跟我说:"慧兰,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也是离异的,儿子跟着我。咱们都是过来人,以后要是在一起了,我保证把你女儿当亲生的疼。"
那时候我是真的累了,一个女人撑了这么多年,看到一个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心就软了。
我们交往了半年就结婚了。王建民带来了他十四岁的儿子王宇。
第一次见王宇,这孩子黑黑瘦瘦的,站在那里规规矩矩地叫我阿姨,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我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叫妈吧,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宇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妈。"
王建民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慧兰,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反倒是赵婷,从我和王建民交往开始就不太高兴。那天我告诉她要结婚的事,她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完就把笔一摔:"妈,你疯了吗?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要结婚?我不同意!"
"婷婷,妈妈一个人带你这么多年,也累了。王叔叔是个好人,以后有他在,咱们日子能过得好一点。"我耐心地劝她。
"我不需要什么王叔叔!咱们娘俩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别人进来?"赵婷眼睛红了,"还有那个王宇,他凭什么叫你妈?你只有我一个女儿!"
"婷婷,你怎么能这么说?王宇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妈妈去世了,他爸爸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你要学会接纳他。"
"我不接纳!反正我不同意你结婚!"赵婷说完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那段时间赵婷跟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但最后婚还是结了。
刚开始的日子其实还不错。王建民对我确实好,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饭,晚上回来还帮我收拾家务。王宇这孩子也懂事,在家里话不多,但什么活都抢着干,拖地、洗碗、倒垃圾,从不用人催。
反倒是赵婷,对王建民和王宇始终爱搭不理的。吃饭的时候,王建民给她夹菜,她就把筷子一放:"我不吃这个。"王宇跟她说话,她直接当没听见。
"婷婷,王宇喊你呢,你怎么不理人家?"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跟我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理?我跟他又不熟。"赵婷头也不抬。
王宇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王宇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我有些生气。
"哥哥?他算什么哥哥?他就是个外人!"赵婷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王建民拉住想要追上去的我:"算了慧兰,孩子还小,慢慢来。婷婷从小就你一个人带,突然多了我们爷俩,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就是,妈,婷婷不喜欢我,是我不够好。"王宇低着头说。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建民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项目越来越多。我们在城里买了房子,一家四口搬进了一百多平的新家。赵婷分到了带阳台的主卧,王宇住次卧。
搬家那天,赵婷站在主卧里,看着崭新的房间,脸上才终于有了点笑容:"妈,这房间还不错。"
"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帮她整理衣柜。
"王叔叔挺有钱的嘛,这房子得值不少钱吧?"赵婷随口问道。
"房子是你王叔叔全款买的,一百五十多万。"我说。
赵婷的眼睛亮了亮,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年,王建民的生意越来越好,手里的资产也越来越多。他陆陆续续买了八套房子,有的是商铺,有的是住宅,都登记在我名下。
"慧兰,这些房子都写你名字,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保障。"王建民说。
"建民,这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钱,写你名字就行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我媳妇,写谁名字不都一样?再说了,我这做生意的,万一哪天出点什么事,房子在你名下也安全些。"王建民摸着我的头发,"婷婷和小宇都是咱们的孩子,以后这些都是留给他们的。"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赵婷上了高中之后,性格越来越高傲了。她学习成绩好,长得也漂亮,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但在家里,她对王建民和王宇的态度依然冷淡。
倒是王宇,这孩子越长大越懂事。他学习成绩虽然不如赵婷,但每次考试都很努力。更难得的是,他从来不跟赵婷争什么。
有一次,王建民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部新手机。赵婷拿到手机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这是什么破牌子?我们班同学都用进口的,你就给我买这个?"
王建民的脸色有些尴尬:"这已经是很好的牌子了,爸爸专门挑的。"
"我不要,你给王宇用吧。"赵婷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婷婷,你怎么说话呢?你王叔叔一片好心。"我沉下脸。
"我就是不要,我要用进口的。"赵婷梗着脖子。
"行行行,爸爸明天就去给你换。"王建民连忙说。
王宇在旁边小声说:"爸,我的手机还能用,要不这个给婷婷吧,我不要了。"
"你个傻孩子,这是爸爸给你买的,你拿着。"王建民摸了摸王宇的头。
那天晚上,我路过王宇房间,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我推开门,看见王宇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肩膀微微颤抖。
"小宇,怎么了?"我走过去。
王宇连忙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来:"没事,妈,我在做作业呢。"
"是不是婷婷今天的话让你难过了?"我坐到他旁边。
王宇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婷婷这么不喜欢我?"
"傻孩子,这跟你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真的很努力了,帮她收拾房间,帮她洗书包,她的作业题不会做我也帮她解答。可她从来都不理我,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王宇越说声音越哽咽,"妈,是不是我真的不配做她哥哥?"
看着王宇红着眼眶的样子,我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03
赵婷高考那年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她要离家的那天,我给她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叮嘱:"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花钱,缺什么就跟妈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唠叨了。"赵婷不耐烦地说。
"婷婷,这些年你王叔叔对你不薄,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忍不住说。
赵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妈,你现在是只有王叔叔和王宇了,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是吗?"
"你说的什么话?妈妈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那你干嘛总向着他们?"赵婷撇撇嘴。
我还想再说什么,赵婷已经拎起行李箱往外走了。
王建民开车送赵婷去火车站,王宇也跟着去了。临上车前,王宇拎着两大袋东西追上来:"婷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有吃的有用的,路上饿了就吃点。"
赵婷看都没看一眼:"不要,太重了,我拿不动。"
"不重不重,我帮你拎上车。"王宇跟在赵婷后面。
"我说了不要!你烦不烦?"赵婷突然转身,声音拔高了。
王宇愣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两袋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婷!"我真的生气了,"王宇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就不要,碍着谁了?"赵婷说完就上了车,连头都没回。
车开走后,王宇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两袋东西,眼眶红红的。
赵婷上大学之后,一个月往家里打不了两个电话。倒是王宇,虽然在本地上了个普通大学,但每周都会回家。他还在外面打工挣钱,从来不多要家里一分钱。
大三那年秋天,王建民在工地上出了事。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工地那边的电话,说王建民被倒塌的脚手架砸中了,人已经送往医院。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王建民已经躺在手术室里了。医生说他为了推开一个工人,自己被砸中了头部,伤得很重。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我坐在手术室外面,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在发抖。王宇接到消息后从学校赶来,他脸色煞白,握着我的手一直在安慰我:"妈,您别怕,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结束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家属,病人颅内大出血,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后续情况还不好说,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生,我丈夫他,他会醒过来吗?"我颤抖着问。
"目前还不确定,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医生说完就走了。
王建民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三夜。我每天都守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身上插满的管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给赵婷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妈,什么事?"赵婷的声音里带着睡意。
"婷婷,你王叔叔出事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好。"我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传来赵婷的声音:"什么?王叔叔出事了?严重吗?"
"很严重,医生说随时可能有危险。婷婷,你能不能请假回来一趟?"我恳求道。
"妈,我这周有两门期末考试,实在走不开。要不等考完试我再回去?"赵婷说。
"婷婷,你王叔叔可能,可能撑不了几天了。"我声音都变了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妈,您别太担心,王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先复习了,有情况您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宇看到我的样子,轻声问:"妈,婷婷说什么?"
"她说要考试,来不了。"我苦笑了一下。
王宇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第三天晚上,医生突然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让我进去见王建民最后一面。
我冲进去的时候,王建民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看见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慧,慧兰。"
"建民,你别说话,你会好起来的。"我抓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我可能不行了。"王建民的声音很微弱,"小宇,小宇呢?"
"我在,爸,我在。"王宇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小宇,以后,以后要照顾好你妈。"王建民吃力地说。
"爸,您别说了,您会好起来的。"王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建民又看向我:"慧兰,我,我在公证处,放了,放了一份文件。记得,记得去拿。"
"什么文件?建民,你说清楚。"我追问。
但王建民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手慢慢松开,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建民!建民!"我扑在他身上,撕心裂肺地哭。
王宇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爸!爸!您醒醒!您醒醒啊!"
王建民就这样走了,走得那么突然,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丧事办得很隆重,来了很多人。王宇跪在灵堂前,整整三天没合眼,眼睛哭得红肿。
赵婷倒是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化着淡妆。她在灵堂前跪了一会,就站起来了。
"妈,我公司那边催得紧,明天有个重要会议,我得赶回去。"赵婷小声对我说。
"婷婷,这是你王叔叔的葬礼,你怎么能走?"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王叔叔又不是我亲爸,我来一趟已经很给面子了。再说了,有王宇在这守着呢,不缺我一个。"赵婷说得理所当然。
"赵婷,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些年你王叔叔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压低声音,但还是忍不住颤抖。
"妈,您别激动。王叔叔对我是不错,但我也没欠他什么。我的学费生活费,不都是您付的吗?"赵婷皱着眉头,"您别把事情说得我多不孝顺似的。"
我看着赵婷的眼睛,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赵婷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王建民下葬都没参加。
下葬那天,王宇哭得站都站不稳,是我和几个亲戚扶着他才走完全程的。
回到家里,整个房子空荡荡的,王建民的东西还摆在原来的位置,但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吃。王宇天天陪着我,做饭给我吃,陪我说话。
"妈,您要保重身体,爸爸走了,但您还有我呢。"王宇握着我的手说。
04
王建民走后一个多月,我开始频繁地咳嗽,而且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咳出来的痰里还带着血丝。
王宇发现后,强行拉着我去医院检查。
"刘女士,您这个情况不太好,建议做个全面检查。"医生看着我的胸片,表情严肃。
一周后,检查报告出来了。我拿着报告单,手抖得连字都看不清。肺癌,中晚期。
"医生,我这个病,还能治吗?"我声音发颤。
"可以治疗,需要进行化疗。化疗过程会比较痛苦,而且效果因人而异。"医生如实告诉我,"建议您尽快安排住院。"
我走出诊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王建民刚走,我又得了这种病,这是要我怎么办?
王宇接过报告单,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就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
"小宇,别哭,妈妈没事。"我反过来安慰他。
"妈,您别怕,我陪您治。医生说能治,咱们就好好治。"王宇擦了擦眼泪,声音坚定。
我给赵婷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什么?妈,您得了癌症?"赵婷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是,医生说要化疗。婷婷,妈妈想,想让你回来陪陪妈妈。"我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接着赵婷说:"妈,我这边工作真的走不开。我刚升了职,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请长假。要不这样,我每个月给您打点钱,您请个护工照顾自己?"
"婷婷,妈妈不缺钱,妈妈只是想见你。"我的声音哽咽了。
"妈,我也想陪您,但是我真的抽不出时间。王宇不是在家吗?让他照顾您就行了。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回去看您。"赵婷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宇走过来,轻声说:"妈,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您去哪我去哪。"
化疗从深秋开始。第一次进化疗室,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把化疗药物一点点推进我的血管,心里害怕极了。
王宇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妈,您别怕,我在这陪着您。"
化疗的副作用来得又快又猛。第一次化疗结束后没几个小时,我就开始呕吐,吐得天昏地暗,连胃里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宇抱着我,一边给我拍背,一边红着眼睛说:"妈,您坚持住,医生说过了这几天就会好一点的。"
我吐得浑身都没力气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更难受的是掉头发。化疗开始两周后,我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早上起来,枕头上全是头发。洗头的时候,头发一抓一大把,不一会就把下水道堵住了。
我看着镜子里几乎光秃的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头发掉了没关系,等病好了还会长出来的。"王宇给我戴上帽子,"您看,戴上帽子挺精神的。"
化疗一次接一次,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的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了八十斤,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王宇为了照顾我,把工作都辞了。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早饭,变着花样做各种清淡的吃的。化疗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宇,你不能总这样,工作不要了怎么办?"我心疼地说。
"妈,工作以后还能找,但您只有一个。"王宇认真地说,"等您病好了,我再去找工作。"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羡慕我:"刘姐,你儿子真孝顺。"
我每次都会纠正:"这是我继子。"
"继子都能做到这样,那是你的福气啊。"病友们都夸。
三十五次化疗,王宇陪了我三十五次,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
反观赵婷,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只回来过六次。
第一次回来是化疗开始后的第二个月。她拎着一袋水果进病房,看到我戴着帽子,瘦得不成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
"妈,您怎么瘦成这样了?"赵婷皱着眉头。
"化疗的副作用,吃不下东西。"我苦笑。
赵婷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妈,医生说您这个病能治好吗?"
"医生说要看化疗效果。"我说。
"那就好。"赵婷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次她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说是男朋友在楼下等她,她们还要赶回去。
第二次回来是三个月后。她这次带了个男人一起来,介绍说是她男朋友孙磊。
"阿姨好,我是孙磊。"孙磊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你好你好,快坐。"我勉强坐起来。
"阿姨,婷婷说您生病了,我们特意来看看您。"孙磊客气地说。
赵婷在旁边笑着,跟刚才那个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妈,孙磊家里是做生意的,他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婷婷能找到好人家,妈妈也放心了。"我说。
孙磊四处看了看,突然问:"阿姨,听婷婷说,您名下有几套房产?"
我愣了一下:"是有几套,都是我丈夫生前买的。"
"阿姨真有福气。"孙磊笑着说,"婷婷以后肯定不用愁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不太舒服,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那次他们也只待了一会就走了。临走前,我听见赵婷和孙磊在走廊里说话。
"婷婷,你妈妈名下有多少套房?"孙磊问。
"八套,都是好地段,值不少钱呢。"赵婷压低声音说。
"那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了?"
"那当然,我是她唯一的女儿。"赵婷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站在病房门口,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阵发凉。
之后的几次,赵婷每次回来都待不了多久。有一次我正在化疗,她进来看了一眼,捂着鼻子说:"妈,这里味道太难闻了,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她就跑出去了,一直等到化疗结束都没再进来过。
倒是王宇,每次化疗他都陪我到最后,化疗结束后还要扶我回病房,帮我洗脸洗脚,照顾我睡下。
有一天夜里,我疼得睡不着,王宇就一直坐在床边给我按摩,讲故事,分散我的注意力。
"小宇,你累了就去睡吧,妈妈没事。"我说。
"妈,我不累。您能睡着,我就放心了。"王宇轻轻地说。
看着王宇疲惫的脸,我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化疗到第三十次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那天化疗结束后,我吐得起不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宇抱着我,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我脸上:"妈,您太遭罪了。"
"小宇,妈妈能坚持住。"我虚弱地说。
"妈,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王宇哽咽着说。
终于,三十五次化疗结束了。最后一次复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癌细胞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只要定期复查,按时吃药,应该问题不大。
那天听到这个消息,我和王宇都哭了。
"妈,您听到了吗?您好了!"王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小宇,这一年多,辛苦你了。"我握着王宇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王宇说。
从医院回来后,我给赵婷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康复的消息。
"妈,太好了!您终于康复了。"赵婷在电话里说,"我找时间回去看您。"
"婷婷,妈妈有些事想跟你说,你这周能回来一趟吗?"我说。
"行,我跟公司请个假,这周就回去。"赵婷爽快地答应了。
三天后,赵婷和孙磊一起回来了。她穿着新买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神采奕奕。
"妈,您气色好多了,真的看不出生过病。"赵婷笑着说。
"是啊,阿姨,您恢复得真好。"孙磊也跟着说。
当天晚上,我把赵婷和王宇都叫到客厅,严肃地说:"婷婷,小宇,妈妈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妈?"赵婷问。
"妈妈这次生病,想明白了很多事。妈妈名下那八套房子,妈妈想把它们的归属定下来。"我说。
赵婷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妈,您打算怎么分?"
王宇却摆摆手:"妈,这些都是您和爸爸辛苦赚来的,您想怎么分配是您的权利,我没有意见。"
我看了看赵婷,又看了看王宇,深吸一口气说:"婷婷,这八套房子,妈妈决定全部给你。"
"什么?"王宇惊讶地看着我。
赵婷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妈,您真的决定都给我?"
"是,都给你。明天咱们就去办过户手续。"我点点头。
"太好了!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赵婷高兴得站了起来,走过来抱住我。
孙磊也笑了:"妈,您真是太明智了,婷婷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王宇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妈,只要您开心就好。"
我看着王宇失落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但我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我带着赵婷去了公证处。
公证处的王主任接待了我们,他拿出一份文件:"刘女士,您确定要将名下八套房产全部过户给您女儿赵婷?"
"确定。"我说。
"好的,那请您在这里签字。"王主任指了指文件。
我拿起笔,正要签字,王主任突然说:"刘女士,您是否需要在过户协议中增加附加条款?比如赡养协议之类的?"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赵婷。赵婷正盯着那些房产证,眼睛里闪着光。
"不用了,直接过户就行。"我说。
"好的。"王主任点点头。
就这样,八套房子,一套不剩,全部过户到了赵婷名下。
赵婷拿着房产证,脸上笑开了花:"妈,您真是太好了!这些房子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孙磊在旁边也笑得合不拢嘴:"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办完手续回到家,王宇正在厨房做午饭。我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两提水果放在桌上:"小宇,这是妈妈给你的。"
王宇回过头,看着那两提水果,苹果和梨,愣住了:"妈,这是?"
"妈妈这次康复,全靠你照顾。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你收着。"我说。
王宇看着那两提水果,眼眶慢慢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妈。"
那天下午,病房里的几个老病友来看我,听说了房产分配的事,都炸了锅。
"刘姐,你怎么能这样?八套房子全给女儿,给儿子就两提水果?"李大姐瞪大了眼睛。
"是啊,王宇对你那么好,天天陪你化疗,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张阿姨也说。
"刘姐,你这也太偏心了,王宇那孩子该多寒心啊。"其他病友也纷纷指责我。
我听着大家的议论,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赵婷和孙磊在家里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走了。临走前,赵婷特意嘱咐我:"妈,那些房产证您先帮我保管着,我过段时间再来拿。"
"知道了。"我点点头。
"妈,您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赵婷笑着说。
"好。"我说。
送走赵婷后,王宇也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小宇,你不多住几天?"我问。
"妈,我得回去找工作了,不能总这么闲着。"王宇说,"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好孩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宇走后,整个房子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给公证处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王主任,我是刘慧兰。我想再预约一次公证,时间定在七天后。"
"好的,刘女士,请问公证什么内容?"王主任问。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对了,帮我联系一下周律师,我需要他出席。"我说。
"明白了,我会安排的。"王主任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自语:"建民,你在天上看着吧。这出戏,七天后就该收场了。"
接下来的七天里,我把家里的东西都重新整理了一遍。王建民的遗物,他的照片,还有他当年留下的那些文件,我都仔细地翻看了一遍。
第七天,我给赵婷打了电话:"婷婷,今天来公证处一趟,妈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啊妈?我这边正忙着呢。"赵婷说。
"很重要的事,必须你本人来。"我说。
"好吧,我知道了。"赵婷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
我又给王宇打了电话:"小宇,今天陪妈妈去一趟公证处。"
"好的妈,我马上过来接您。"王宇立刻答应了。
上午十点,公证处。
我早早就到了,王宇陪在我身边。不一会,赵婷和孙磊也来了。
"妈,什么事这么着急要我们来公证处?"赵婷一进门就问,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坐下吧,马上就知道了。"我指了指椅子。
赵婷和孙磊坐下后,孙磊小声问:"婷婷,你妈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应该不会,房子都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赵婷小声回答。
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十点十分,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脚步很稳。
"不好意思,王主任,路上堵车了,来晚了。"
我抬起头,点了点头:"周律师,您来了。"
赵婷猛地转过头,眼神一紧:"妈,您还请了律师?"
孙磊坐在她旁边,手悄悄捏住了包带:"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王主任说:"可以开始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翻开文件:"今天的公证会议,是应刘慧兰女士的要求召开,会议内容涉及刘慧兰女士名下八套房产的附加条款确认,以及一份由已故王建民先生委托本处存档的公证文件的正式开启与宣读。"
赵婷腾地站了起来:"什么附加条款,什么公证文件,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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