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上夜班，从晚上 10 点到早上 6 点，整个店里就我一个人。小区里大多是上班族，深夜基本没人，只有偶尔几个晚归的外卖员，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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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月前，那个男人开始出现。
他每天凌晨两点准时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每次都直奔冷藏柜，拿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然后沉默地付钱，转身离开，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一开始我没在意，只当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下晚班顺路买水。可时间久了，我发现不对劲。
他从来不在店里喝水，买了就走；也从来不和我说话，连 “谢谢” 都没说过。更奇怪的是，他每次付钱都用现金，硬币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响得格外清晰。
我问过店长，店长说他住小区里，好像是独居，之前也经常来，只是最近来得更准时了。
我心里发毛，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能每次他来的时候，强装镇定地收钱。
上周三，他又来了。还是凌晨两点，还是那瓶矿泉水。付钱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帽子下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姑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吓得手一抖，零钱掉在了柜台上。
他没再说话，付了钱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脏砰砰直跳。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我一直盯着监控，总觉得有人在店门口看着我。
第二天，他还是准时来了。这次他没拿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和我同款的便利店工作服，站在收银台后面，笑得很灿烂。
“你认识她吗？” 他问。
我摇头，说不认识。
他把照片收回去，说了句 “她以前也在这里上夜班”，然后转身走了。
我越想越怕，下班后去问小区里的老住户，才知道三年前，这个便利店的夜班收银员，在店里被人杀了，凶手至今没抓到。而那个收银员，就是照片上的女人。
我吓得魂都飞了，当天就想辞职，可店长说没人替班，让我再顶几天。
这天晚上，又是凌晨两点，他来了。这次他直接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放在柜台上。
“你和她真像，连收钱的姿势都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笑，却让我浑身发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然后就再也没机会收钱了。”
我终于明白过来，他就是那个凶手。三年前他杀了那个收银员，现在又盯上了我。
我想跑，可他已经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原来我早就偷偷报了警，之前和老住户打听的时候，就把情况告诉了片警，他们一直在蹲守。
男人被带走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三年前杀了那个收银员后，一直没敢离开小区，每天凌晨来便利店，就是为了确认店里的夜班收银员，是不是还记得当年的事，会不会认出他。而我因为和那个死去的收银员长得像，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上过夜班。每次路过便利店，都觉得那个收银台后面，好像还站着那个三年前死去的女人，笑着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