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号上午,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结束两天访华行程,从北京起飞回国。
这次访问成果很实在,中俄高层见了面,谈妥了普京上半年访华的具体安排,还签了接下来一年的外交磋商计划,能源和经贸合作也都往前推进了一步。
可谁也没想到,拉夫罗夫刚回到莫斯科没几个小时,克里姆林宫里就气氛紧张。
普京直接召集了总理、央行行长、财政部长等一众经济核心官员,开了一场气氛严肃的内部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罕见发火,矛头直指最新出炉的经济数据。
真正引爆情绪的,是2026年1到2月俄罗斯GDP同比下降1.8%这个结果。
官员们当场找借口,说今年年初工作日比去年少了三天,影响了生产和施工,但普京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这种敷衍说法。
他明确表示工作日少只是客观原因,绝不是经济全面走弱的理由,还要求所有部门立刻拿出实实在在的措施,把人力调配到更有增长潜力的行业,扭转当前的颓势。
事实上,这份数据远比表面看起来更糟。
1月份GDP同比下滑2.1%,2月下滑1.5%,连着两个月负增长,直接打断了俄罗斯从2023年以来一直保持的经济上涨势头。
不光整体数据难看,各行各业也几乎全线疲软:加工制造业连续下滑,重型卡车产量跌了三成以上,作为经济重要支柱的建筑业更是大跌,水泥、砖块等核心建材产量降幅接近三成甚至过半。
财政压力也快顶不住,前两个月财政赤字就快花完全年额度,一季度油气收入同比暴跌近一半,离年度目标差得很远。
俄罗斯经济走到这一步,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长期压力堆出来的结果。
去年年底,拜登在卸任前把上百艘俄罗斯油轮列入制裁名单,堵住了俄油的正规出海通道。
今年年初,G7又收紧油价上限,严查帮俄罗斯运油的影子船队,欧盟也跟着加码制裁,一套组合拳下来,俄罗斯的能源出口处处受限。
油价低的时候收入直接腰斩,油价高了,运输和保险成本又跟着涨,到手的利润并没有多多少。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前两个月,乌克兰多次用无人机袭击俄罗斯的能源港口和炼油设施,不求彻底炸掉产能,只求打乱出口节奏,让俄罗斯的能源运输和交货一直不稳定。
更棘手的是劳动力问题,俄罗斯现在岗位空缺四百多万,劳动力缺口超过两百万,可失业率却降到历史最低,说明能干活的人已经基本用完了。
战争带走了大量青壮年入伍,还有不少人选择离开俄罗斯,军工产业又吸走了大量技术工人,民用工厂缺人严重,不少企业产能只能发挥一半,俄罗斯只能大量引进印度劳工来补缺口。
就在俄罗斯内部压力拉满的时候,外部却意外出现了转机。
2月28号,美国和以色列在伊朗展开军事行动,直接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乎停摆,全球油价迅速从每桶70美元冲上110美元。
俄罗斯作为主要石油出口国,一下子成了最大受益者。
粗略计算,这波油价上涨能给俄罗斯带来大约3.5万亿卢布的额外油气收入,足够把快要见底的国家财富基金从亏损扭转为盈余。
按照俄财政部的预计,4月份油气收入会大涨七成,创下近半年来的最高水平。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为了稳住国内油价和通胀,还给印度等国放开了临时豁免,允许大量俄罗斯原油进入国际市场,客观上帮俄罗斯打开了销路,俄油成交价也一路涨到每桶90美元左右。
拉夫罗夫从中国带回的合作成果,更是给俄罗斯稳住了基本盘。
中俄加快推进大型天然气管道项目,俄罗斯扩大对华石油供应,今年前两个月,中国进口俄油同比大增超四成。
两国贸易几乎全部用本币结算,完全避开美元体系,让俄罗斯的能源收入更安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因此小幅上调了俄罗斯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期。
不过这些利好只能暂时缓解压力,并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俄罗斯的能源出口依然受制裁和战场影响,增产和运销都有上限,劳动力短缺和经济结构失衡的问题也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接下来俄罗斯经济能不能在第二季度止住下跌,关键还要看油价能不能稳住,以及普京在会上要求的各项改革措施,能不能真正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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