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常说,婚姻就是一场赌博,赌赢了是余生,赌输了是余毒。

可谁也没想到,有些婚姻不是赌输赌赢的问题,而是从一开始,两个人就不该坐上同一张牌桌。

学历差距、阶层鸿沟、职业偏见——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像一把钝刀,在日复一日的婚姻里磨出血来。

我亲眼见证过这样一段婚姻。从相识到毁灭,不过短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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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接到苏晴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不像哭,也不像笑,像一个人被掐住脖子,拼命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你来一趟吧……就老地方……停车场那个位置。"

我愣了三秒钟。

苏晴是我大学同学,那种从进校门第一天起,就让所有人仰着脖子看的人。本科、硕士、博士,一路读上去,学术论文发了十几篇,导师逢人就夸她是"十年难遇的好苗子"。

我赶到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出头。

小区后面那条偏僻的路上,她的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车窗关得死死的,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走过去,拍了拍车窗。

"砰"的一声,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那一瞬间,我的腿就软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车里暖风机吹出的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苏晴坐在驾驶座上,衣服上全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把厨房里常见的水果刀。

副驾驶上,是王建军。

他的身体歪斜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胸口和腹部有好几道口子,血已经流了一大片,整个座椅都湿透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临死前还想说什么话。

"苏晴!你干了什么!"我喊了一声。

她转过头来看我,脸上出奇地平静。

不是那种杀了人之后的癫狂,也不是崩溃到麻木的呆滞。她的表情很清醒,甚至可以说……很释然。

"我把他杀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我把菜买了"。

"你疯了!打120!报警!"我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打过了,警察在路上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今晚又来接我了。"苏晴盯着前面的黑暗,"穿着那身带血的工作服,身上一股猪血味,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我单位门口,等着我出来。"

"那些同事,那些博士后,那些教授……他们全看见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的吗?三年了,三年了,他就不能换一身衣服来接我吗?他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

"我求过他多少次了,我跪下来求他,他就是不听。"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她把刀放在了仪表台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路灯的光终于照到她身上。那件名牌风衣沾满了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在那里,等着警察来带走她。

背影笔直,像站在答辩台上。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晴这辈子,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事情传开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个女博士,怎么会嫁给一个杀猪的?

王建军是苏晴的丈夫,职业是屠宰场的分割工人。说白了,就是杀猪卖肉的。

这话放在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苏晴何许人也?名牌大学文学博士,学术圈小有名气,在一家研究所做研究员,平时接触的不是教授就是博导,出入都是学术会议和高校论坛。

而王建军呢?初中毕业,在屠宰场干了十来年,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杀猪、剔骨、分割,一干就是一整天。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腥味,指甲缝里总有暗红色的血渍,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系统出了bug。

但苏晴偏偏就嫁了。

而且是不顾家里人反对,死活要嫁。

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对我好,这就够了。"

结婚那天,王建军穿着租来的西装,站在酒店门口,咧着嘴傻笑。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插兜里,一会儿背后面,像个刚进城的孩子。

那时候的苏晴,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谁能想到,三年后,她会用一把刀,结束这个男人的命。

新婚头半年,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王建军虽然文化不高,但确实疼人。苏晴加班写论文,他就在旁边削水果、泡茶,安安静静地等着。苏晴出差开会,他提前把行李箱收拾好,里面连牙刷放什么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苏晴跟我打电话,声音都是甜的。

"他虽然学历不高,但心细着呢,比那些读了博的大老爷们强多了。"

可这甜味儿,没撑过半年。

转折是从一次同事聚餐开始的。

苏晴单位搞年终聚会,大家带家属参加。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带了王建军。

那天王建军特意穿了件新买的夹克,头发抹了啫喱,看起来利利索索的。但他一坐到那桌满是博士、教授的饭局上,就像一块铁疙瘩扔进了玻璃柜——怎么放都不对。

人家聊学术前沿,他插不上嘴。

人家说英文缩写,他听不懂。

有人客气地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老老实实地说:"在屠宰场上班。"

整张桌子安静了两秒钟。

那两秒钟,比两年还长。

然后有人干笑了一声,举杯岔开了话题。

回家的路上,苏晴一句话没说。王建军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是不是表现不好?"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很久。

从那以后,苏晴再也没有带王建军参加过任何单位活动。

而王建军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更加沉默,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但他还是改不掉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后,不管多晚,都要去苏晴单位门口接她。

穿着那身沾着血渍的蓝色工作服。

苏晴说过他无数次,求过他,骂过他,甚至有一次当街跟他吵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来了!你看看你身上什么味儿!"

王建军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就是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不需要你接!你来了我更不安全!你知不知道同事都怎么说我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理谁。

苏晴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王建军翻来覆去的声音,心里又烦又疼。她伸手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紧,可身体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温热的方向靠了靠。

王建军察觉到了,翻过身来,轻轻地把她拉进怀里。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肥皂味,洗了很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还是藏在皮肤底下,怎么也去不掉。

苏晴闭上眼睛,手指在他胸膛上划了一下。

"你要是换个工作,什么都好说。"

"晴晴……"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我这手,除了干这个,干不了别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碰到了他锁骨上的那道旧疤——据说是刚进屠宰场那年,被刀划的。

两个人在黑暗里纠缠在一起,像是要用身体的温度来堵住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那一晚,他们像是回到了新婚时候。

可第二天早上,苏晴看着枕头边那件搭着的蓝色工作服,所有的温存瞬间碎成了渣。

她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对他这个人恶心,是对自己恶心。

"我一个博士,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里,从那时候开始就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恨。

是绝望。

而真正让这段婚姻走向万劫不复的那件事,就发生在那之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