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次是真的动手了。4月13日,他正式签署总统令,命令美国海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对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实施全面封锁。按照美方的说法,从美国东部时间4月13日上午10点开始,任何试图进出伊朗港口的船舶都将被拦截检查,拒绝服从指令的,美军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一天之内,至少6艘中国油轮被拦截。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美国中央司令部自己公布的数据。根据美方通报,封锁开始后的24小时内,共有8艘进出伊朗港口的油轮被美军拦截,其中至少包括6艘与中国相关的船只。
这些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航行途中接到美军军舰的无线电指令,被要求立即改变航向返回伊朗港口。美军的操作方式很直接:驱逐舰开到油轮旁边,通过无线电喊话,油轮就掉头了。
被拦截的中国油轮中,最受关注的是“瑞奇·斯塔里号”。这是一艘由中国公司全星航运公司拥有的中型油轮,因为跟伊朗有贸易往来,早就被美国列入了制裁名单。4月13日晚间,这艘船试图离开波斯湾,但在凯什姆岛附近突然掉头。
4月14日上午,它再次尝试穿越霍尔木兹海峡,但还是没能突破美军的封锁线。目前这艘船停泊在伊朗海岸附近,进退两难。船上装载的是大约25万桶甲醇,目的地原本是中国。甲醇运不过去,船东还得每天承担数万美元的运营成本,时间拖得越久,亏损就越大。
不过,并非所有船只都被挡在了海峡外面。船舶追踪数据显示,封锁令生效后,至少有五艘与伊朗或中资背景有关的船只成功闯关。
其中,悬挂马拉维旗帜、由上海一家船务公司拥有的油轮“富星号”,载着约25万桶甲醇及中国船员,连夜从阿联酋向东横越霍尔木兹海峡。另一艘由中国山东出发、同样受美方制裁的油轮“穆尔利基山号”,也被发现向西驶过海峡。
特朗普搞这次封锁的官方理由是,伊朗向过往船只征收费用,他要替国际航运“主持公道”。但稍微懂点国际政治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个由头。真正的原因有两个。先是4月上旬美国和伊朗在伊斯兰堡的谈判破裂了。
美国副总统万斯带着代表团去谈,伊朗那边是议会议长加利巴夫出面,双方谈了几天,最后因为分歧太大没能达成协议。特朗普一怒之下直接动手封锁。再就是特朗普想借着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给中国施加压力。
他想达到两个目的:一是逼中国在伊朗问题上让步,切断跟伊朗的能源合作;二是趁机推销美国的能源,让中国去买美国的原油。能源分析师指出,美方实施封锁令背后藏着更深层的外交盘算:通过拦截伊朗石油的主要买家中国的油轮,迫使中国利用其影响力向伊朗施压,逼使德黑兰在谈判桌上全面让步。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运输通道,全球大约20%的石油经过这里。每天正常通行的船只超过130艘。
面对美军的拦截,中国方面已经做出回应。4月14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明确表示,在相关方已经达成临时停火安排的情况下,美方加码军事部署、采取定向封锁行动,只会激化矛盾、加剧局势紧张,破坏本就脆弱的停火局面,进一步冲击海峡通行安全。
中方用了两个词来定性美方的行为:“危险”和“不负责任”。中方的立场很清楚:不认可美国的单边封锁行动,要求各方回归对话和谈的大方向。
但光靠口头表态是不够的。中国海军已经采取了实际动作。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中国海军的舰艇正在为中国船只提供安全保障。根据公开信息,中国海军第48批护航编队包括唐山舰、大庆舰和太湖舰,原本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
在中巴“海洋卫士-4”联合演习结束后,编队并没有按常规返航,而是在霍尔木兹海峡西口停留了七天。编队里的052D导弹驱逐舰和054A型护卫舰,具备区域防空和反舰能力,不是摆设。虽然西方媒体对此有不同的解读,但中方舰艇在关键航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障。
国际社会对美国的封锁行动也持保留态度。英国首相斯塔默明确说,英国不支持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行动。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关闭正造成严重损害,恢复航行自由“至关重要”。
西班牙更是直接批驳特朗普对伊朗港口实施封锁“毫无道理”。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表示,任何国家无权封锁国际海峡。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美国在搞封锁,但谈判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据多家媒体披露,美国和伊朗仍在接触,美政府正商讨举行第二次面对面谈判的相关细节。
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仍在继续与美国和伊朗进行讨论,以弥合双方分歧。各方仍相信协议有望达成,“大门没有关上,双方在讨价还价”。特朗普自己也在13日说,伊朗方面当天早上致电美方表示“希望达成协议”。
不过,双方的要价差距还很大。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说,首轮谈判中,美方的“过度野心”和缺乏政治意愿阻碍了协议达成。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表示,伊美谈判距离达成协议仅“一步之遥”,但“美方要价太高,要求不断变化,并威胁实施封锁,没有吸取任何教训”。
从中国自身的能源安全来看,霍尔木兹海峡虽然重要,但伊朗原油在中国总进口中的占比只有十几个百分点。俄罗斯已经稳居中国最大的原油供应国,加上来自沙特、阿联酋等国的稳定供货,以及国内的战略石油储备,中国能源供应还有较大的缓冲空间。
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一艘油轮能不能过去,而是一个基本原则:美国没有权力在公海上拦截其他国家的船只。中国外交部已经把话挑明了,美方的行为“危险且不负责任”。
封锁令下,油轮在海峡里掉头还是闯关,两边都有风险:被美军拦截是一个风险,被伊朗视为“配合美国封锁”是另一个风险。而对于中国来说,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自由是全球共同的利益,应该由各方协商解决,而不是由美军一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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