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胃癌生命倒计时的三年里,我没有选择配合治疗,而是走遍山河,拍下了人生最后的走马灯。
男友和闺蜜不知道实情,只以为我是想做旅游博主,天天给我刷礼物。
一个榜一,一个榜二,总是斗气似的刷个不停,势必把对方比下去,争我心目中的第一位。
最后一期录像完成,心事重重地推开家门,不知如何开口告诉他们我时日无多。
却看见,曾经为了我那一点点偏爱斗得势如水火的两人,却在沙发上吻得抵死馋绵。
阿秋气喘吁吁别过脸:“我该走了,笙笙要回来了。”
裴珏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道:“真烦,真希望她飞机晚点。”
我低头,愣愣地看着那些录像带,心里痛得麻木,却忽然笑了。
第一期标题: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最后一期:裴珏阿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忘记我。
我想,愿望成真了,我应该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眼泪却总是止不住地流下呢。
回家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本想让裴珏来接,又怕他淋了雨。
如今,我站在门外,雨珠顺着发丝流进了衣领里,湿湿漉漉的,但我第一反应却是:
还好没有打扰到他们。
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我愣愣地看着脚尖,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大门开合了一声,我才回过神,若无其事按下密码开门。
也许是太冷,手抖得厉害,几次输错了密码。
门开了,裴珏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有未收起的笑意:
“有东西忘拿了?”
看见是我,他愣了一瞬,笑意全无。
“笙笙,你不是三点的航班吗?怎么自己回来了,我还说去接你呢?”
我抬起手,腕上的手表正好指向三点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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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尴尬地摸了摸脸,解释道:“你看我这记性,临时有工作,不小心忘了时间。”
“这次怎么提前这么早回来?”
我听出了他的试探,心里也在念叨:
要是晚点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在我还有三个月生命时,让我撞见这些?
我回来时,飞机遇上了暴风雨。
整架飞机被强烈的气流吹得摇摇晃晃,机舱内的我也被颠簸地东倒西歪。
情况很不乐观,此起彼伏的抽泣传来,而我只是一再抱紧了手中的包。
其实三年前,我刚得知自己患了胃癌时也这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死亡的阴影笼罩久了,在这个环境下我竟看得出一丝镇定。
旁边的大叔冲我焦急地喊道:“傻丫头,抓安全带啊,抓包干嘛!里面有骨灰盒吗?!”
他诧异的眼光中,我笑了。
包里不是骨灰盒。
而是我的人生最后三年时光,我的死亡走马灯。
当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随时携带了摄像机,要是飞机失事,裴珏和阿秋还能听听我的遗言。”
我收回思绪,简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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