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澜昌
香港终于要搞“五年规划”了,这是特区在新形势发展中绕不过去的关键环节。但是,要做好也并不容易。2024年7月,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港澳办主任夏宝龙要求香港“识变、应变、求变,通过改革实现更好发展”。笔者在本港多个媒体撰文及在研讨会发声,提出香港发展的重大短板是缺乏“顶层设计”,建议设立“港式发改委”作为改革的重头戏。可惜,很多人还是被“小政府”“不干预”的旧式藩篱约束。这次,笔者相信,香港终于启动“五年规划”了是港澳办推动。因为澳门已经在制定第三份“五年规划”了,而相关经验是否可以在港推行也曾密集调研。更为重要的是,笔者相信,这其实是中央指导两个特区发展的好抓手。过去,英国殖民部发传真行政主导港事。一国两制条件下,“五年规划”不失是一个好尝试。然而,如同所有新事物一样,起步就是难。
其实,既然从就轨道转过来,香港首先就要明确“为什么要搞五年规划”?为什么再不能“见步行步”了?国家主席习近平1992 年主政福州时,经 “万人问卷、千人调研、百人论证”、十易其稿,确立建设现代化国际城市的系统性长远发展蓝图,分3 年、8 年、20 年三步走,简称“三八二零”工程,现已全部实现。在此,可以深刻领悟到的是,规划是要经过调研论证的,要“一张蓝图绘到底,久久为功”。
香港第一份“五年规划”,笔者相信,首先要给全体港人一个美丽而又宏伟的远景蓝图!未来,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香港扮演无可替代角色而又值得全国向往的大都会!在亚洲以至全世界城市之林中,香港更是现代经济发展水准和生活水准一流的大都会。自然,“四个中心”和“一个高地”,是这一蓝图的一条条支柱。或许,在这个蓝图之下,香港的土地不能局限于现有一千多平方公里的规模,香港的人口也不能囿于740多万的数量啊。“大香港”,可能至少千万人口。有了“扩地增人”的战略目标,其他房屋、教育、医疗、交通以及其他服务措施,也必然随之规划。你说这难不难?
第二个难点是指标。国家GDP年增幅5%左右,港人对此已熟悉。香港从没有经济增长指标,只有预测指标。香港是一个细小的经济体,受全球经济波动的影响非常大,加上长期奉行不干预政策,调控意识缺乏,调控手段更加欠奉。例如,这次中东战争引发的油价波动,本港显得束手无策。
那么,香港的“五年规划”是否要有指标,答案是一定要,否则要“五年规划”干没什么,不如行老路一年一份施政报告算数?规划定指标,既是奋斗目标,更是鞭策和约束的动力。好多港人自夸:“识走位”。笔者认为,在定“五年规划”走位,是灵活性,政府操之在我的领域,指标可以定“实啲”“硬啲”“进取啲”,而操之在他的、受外围因素影响较大的领域的指标定的弹性范围可以大些。
澳门当下在做第三个“五年规划”。中央最为看重澳门发展的是“适度发展多元经济”,说白了就是不希望澳门长期靠“赌业”为生。据澳门特区政府公布,第一个“五年规划”,博彩业比重由超 60% ;第二个“五年规划”, 博彩业占 GDP 比重更降至约40%,非博彩产业占比超60%。据悉,在第三个“五年规划”,将规划“横琴经济合作区”年经济增幅超过8%,到2030年经济总量更是翻番。
当下,坊间耳语,香港第一份“五年规划”稳健为上,重质不重量,GDP年均增幅约3%。事实上,任何质都会有量化指标,例如,金融业规模的提升,国际黄金交易所做成否,居民所得的衡量指标中位数达到多少,基尼系数扩大还是收窄,市民居住面积增加多少,教育医疗零售交通等等。恐怕,懒政的官员希望KPI低一些,市民大众则期待“幸福指数”不断上升。矛盾碰撞免不了,最后还要中央收货,不难吗?笔者很担心,九月可否交功课?
其实,香港第一个“五年计画”难点多多,新局长谢小华会很吃力,尤其是土地房屋问题。在这方面,难不是难在土地储备远远不及香港生产和生活的需求,也不是难在香港的楼价并不光彩地位于全球首位而使到青年“一屋难求”,既难求“安乐窝”也难找创业基地,而是难在香港还没有化解这一结构性难题的“香港共识”,虽然林郑时代搞了一年的土地大辩论。但是至今政府及各种持份者出于利益使然,而各有各的主张。
笔者认为,在制定规划中需要先达成两个理念共识,一个是“楼价横行共识”。一个是“稳定楼市与造地并行不悖共识”。如果,香港第一份“五年规划”将这一条写入,广大市民对回归的“幸福感”必然满满的。统计显示,香港人均居住面积40呎,内地14亿人平均40平方米,十倍以上。所以,土地是香港的“刚需”!这还没有算上其他经济和公共事业的用地。笔者坚信,香港“五年规划”,绕不开土地房屋切合实际的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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