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为,老蒋丢掉大陆,是1949年百万大军过长江那一刻才定的局。
其实这事儿啊,得往前倒腾小半年,在1948年那个秋天,一个叫济南的地方,就已经把剧本的结局给透了。
当时,一个能保住半壁江山的法子就摆在桌上,可他自己,亲手把它给扔了。
1948年9月,济南城头上的炮火声,通过无线电波传到南京的总统府,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蒋介石的心口上。
这地方被他手下的人吹得跟铁桶一样,结果呢?
八天,就八天,城头就换了旗。
这不光是丢了一座城那么简单,蒋介石心里门儿清,这说明对方啃硬骨头的能力,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
整个华北到华东的防线,因为济南这个点被拔掉,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当时,国民党的高层里,但凡脑子还清醒的,都闻到了一股子烧焦味。
他们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硬扛下去了,得变个法子。
眼前就一条路,听着挺憋屈,但可能是唯一的活路:赶紧收缩兵力,把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
你看当时的地图,东北沈阳那疙瘩,卫立煌带着几十万人,像个被扔在荒岛上的孤儿,跟关内的联系就靠着一条细细的线吊着。
南边徐州那一块儿,杜聿明也带着一帮主力,可他周围,华野和中野两股大军正虎视眈眈地围着他转呢。
济南一丢,等于把卫立煌和杜聿明之间的那点联系又给掐断一截,东北那帮人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徐州这边更是直接脸贴着人家的枪口了。
这时候,最合理的打法,就是别要面子了,保命要紧。
赶紧给卫立煌和杜聿明下死命令,甭管什么沈阳、徐州,统统放弃,带着队伍赶紧往南跑,跑到长江南岸去。
把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部队,重新在长江边上组织起来,背靠着天险,好歹还能喘口气,稳住阵脚。
这就是“划江而治”最现实的一个机会。
虽然丢地盘是肯定的,脸面上也不好看,但只要这几十万主力部队还在,南边就还有个顶梁柱。
可这事儿,就卡在蒋介石那儿了。
他不是个能轻易认输的人。
他手握着全国的地图,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怎么保住现有的,而是怎么把丢了的拿回来。
他总觉得,自己手里的牌还多着呢。
就在济南城还在打得火热的时候,东北的卫立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个东北“剿总”总司令,不是个纸上谈兵的主。
他盯着地图一看,就明白过来了,沈阳、长春这些地方,一个个都像孤岛,守是守不住的,早晚得被人围死。
他的想法很直接:别在沈阳死磕了,赶紧把主力部队都拉到锦州去,把进出关内的门打开,进可攻,退可守。
这样一来,队伍就活了。
这个建议,实事求是地说,是当时东北国军唯一的生路。
卫立煌把电报发到南京,结果呢,等来的是蒋介石一盆冷水。
蒋介石的回电斩钉截铁:不准动,给我死守沈阳!
他心里还盘算着别的美事儿呢。
他觉得,东北不能丢,那是政治问题,丢了东北,他这个领袖的脸往哪儿搁?
他指望着从海上运兵过去增援,或者让远在华北的傅作义派兵去救。
这种坐在南京办公室里,对着地图指挥千里之外战场的做法,简直是给前线将士挖坑。
卫立煌接到命令,也只能干瞪眼,他总不能违抗最高指令吧。
结果,就在他原地待命的时候,对方动手了。
1948年9月12号,林彪的东北野战军压根没理沈阳,直接一个猛子扎向了锦州。
这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关门打狗”战术,先把大门给你堵死了再说。
锦州一丢,整个东北通往关内的大陆桥就被彻底焊死了。
这下,蒋介石才慌了神,赶紧从沈阳调出最精锐的廖耀湘兵团,让他去把锦州夺回来。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廖耀湘的十万人马,在去锦州的路上被分割包围,指挥乱成一锅粥,最后在辽西走廊那片黑土地上,全军覆没。
廖耀湘兵团一完蛋,沈阳就真成了一座死城。
城里的几十万国军,抬头看不见援兵,低头看不见出路。
到了11月2号,沈阳也就不用打了。
国民党在东北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家底,连人带装备,四十七万人,两个月不到,全没了。
这不光是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少枪炮的事,关键是,东北野战军这支上百万人的大军,从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开进关内。
整个天平,一下子就倒向了另一边。
东北那边的雪还没化,徐州这边的杜聿明已经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冒上来的寒气。
他是亲眼看着东北是怎么完蛋的,心里清楚得很,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别在徐州这个四战之地跟人家硬拼,把部队往后撤,守住淮河,背靠着长江,还能有个纵深。
可历史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蒋介石的电话又打来了。
他给杜聿明的命令是:别撤了,赶紧去救被围的黄百韬兵团。
杜聿明当时心里估计骂了娘了,这个命令,等于是让他把几十万弟兄的主力,主动送到人家张开的大嘴里去。
黄百韬兵团已经被围得跟铁桶似的,怎么救?
拿自己的主力去添油吗?
但军令如山,杜聿明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从1948年11月6号开始,淮海战役这场大戏就开锣了。
国民党内部自己都说,这场仗打得像一锅“夹生饭”,指挥混乱,步调不一。
结果可想而知,黄百韬兵团在碾庄没等到救兵,全完了。
黄维兵团从河南赶来增援,在双堆集也被包了饺子。
最后,杜聿明自己带着剩下的三十万人,在陈官庄地区,被团团围住。
那是1949年初的冬天,淮海平原上天寒地冻。
被围困的国军士兵,饿着肚子,没有子弹,唯一的希望就是天上的运输机能扔下点吃的。
可那点空投,对于几十万大军来说,杯水车薪。
1949年1月10号,随着最后一阵枪声沉寂,杜聿明集团也宣告覆灭。
这位曾经被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将领,最终成了俘虏。
整个淮海战役下来,国民党又折了五十五万精锐。
长江北边,再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野战主力了。
南京的总统府,大门就这么敞开了。
那条滚滚东去的长江,在纸面上看还是天险,可守卫天险的兵呢?
要么在东北的黑土地里埋了,要么在淮海的冰雪里降了。
等到1949年4月,李宗仁派代表团跑到北平,想跟对方谈“划江而治”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这已经不是谈判,更像是求饶。
对方的回应也很干脆,百万大军直接渡江。
曾经被认为是不可逾越的长江防线,在兵无斗志、将无战心的守军面前,跟一条小水沟没什么两样。
4月23号,南京城头换了旗。
现在回头看,那个所谓的“划江而治”的机会,其实就那么一瞬间,就在1948年济南失守后的那几个星期里。
蒋介石的瞻前顾后,他的不甘心,让他死死攥着东北和华北的面子不放,结果把长江以南的里子也给输了个精光。
杜聿明被俘后,关在功德林里。
他后来回忆,在陈官庄被围的最后日子里,他曾多次想过自杀,但最终没有实行。
卫立煌则在1949年初辗转到了香港,没有跟随蒋介石去台湾。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