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打出意外结果,又断了一条“财路”的俄罗斯,更加依赖中国。
有媒体报道称,俄罗斯境内欧洲家电品牌的交货周期拉长了1.5至3倍,物流成本最高上涨了200%。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品牌基本上退出了俄罗斯市场,但是他们的产品并没有完全退出,通过阿联酋、伊朗等第三国的灰色渠道,一定程度上维持着产品供应。
但是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受阻,迪拜和多哈的航空中转枢纽陷入拥堵,导致俄罗斯零售商进货的成本上涨,越来越难以维系这条“财路”。
这是俄罗斯进口体系遭受的第三次结构性冲击。第一次是俄乌冲突的第1年,西方品牌集体撤出,俄罗斯被迫建立“平行进口”机制。第二次是2023至2024年,支付通道受阻,贸易结算成本飙升。第三次就是现在,能够绕开制裁的中东路线,因为战火被截断了。
最直接的结果是,每冲击一次,俄罗斯就离中国更近一步。
俄罗斯地跨欧亚大陆,但是人口、经济主要集中在欧洲部分,社会形态也更接近欧洲。在俄乌冲突爆发前,俄罗斯社会更认同欧洲产品。但是随着西方对俄罗斯的全面制裁,很多货架上的产品,都换成了中国产品,不少俄罗斯人开始改变习惯,越来越多地使用中国制造。
反映在数据上,就是中俄贸易水平不断提升。
不过在2025年,中俄贸易额出现了6.9%的下滑,这是连续五年增长后的首次下滑,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国际能源价格走低,俄罗斯出口收入缩水;二是中国汽车出口在2024年冲高后正常回调,这次下滑不是结构性的松绑,而是短期因素的叠加。
进入2026年,情况又迅速反转。第一季度中俄贸易额同比增长14.8%,中国对俄罗斯的出口增速是进口增速的两倍还多,说明俄罗斯仍在用中国商品填补市场空缺,这么多年下来,这个空间依旧存在,而家电只是冰山一角,汽车、电子产品、机械设备、日用消费品,都在走同样的路线。
截至目前,中国在俄罗斯进口中的占比一度接近50%,俄罗斯的日用消费品、工业中间品,在相当程度上已经与中国供应链深度绑定。如今,从中东转口的灰色渠道中断,俄罗斯必然更加依赖中国的出口,这个比例还要进一步上升。
除了“买”之外,俄罗斯在“卖”这件事上,同样高度依赖中国。日前,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北京承诺,帮助中国弥补能源缺口。
这件事有一个重要的背景,就是欧洲将在明年全面禁止使用俄罗斯天然气,届时俄罗斯需要为大约三四百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寻找新的客户。综合各方面情况来看,中国是唯一能够吃下这个份额的国家。
事实上,在拉夫罗夫这次访华前,就有分析认为,中俄会把“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的议程,放在核心位置。俄罗斯需要一个新的能源出口通道,而中国是他能够找到的唯一超级买家。
能源基础设施建设的加快,是中俄一系列基础设施合作的一部分。中俄贸易关系正在呈现出从“贸易绑定”到“通道绑定”的新特征。
2022年通车的黑河-布拉戈维申斯克公路大桥是通道绑定的一个显著标志,双方还在研究启动更多的跨境通道项目,加速开辟安全陆路和新海上通道,包括北极航线、新西伯利亚公路等。
基础设施层面的绑定,比贸易层面的绑定更牢固。公路、铁路、管道、口岸,这些固定资产一旦建成,就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合作框架。中俄之间搭建的,正是一套覆盖能源、粮食、工业品、消费品的高速流通网络。
在这样的背景下,未来中俄贸易将会出现三个不可避免的趋势。
首先,俄罗斯进口体系的“中国化”正在加速。从家电到汽车,从电子产品到工业设备,中国商品在俄罗斯市场的份额将持续扩大。俄方也鼓励中国企业在俄境内设立生产设施,参与政府采购并享受合同优惠,中国企业不仅在做出口生意,还在深度嵌入俄罗斯的本土产业链。
俄罗斯能源出口的“中国化”已成定局。进一步失去欧洲市场后,俄罗斯没有第二个超级买家可以替代中国,俄罗斯新的能源出口战略,只能以中国市场的需求为核心。
最后是系统化推进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这些年,中俄两国为跨国公路运输提供了诸多便利,比如边境口岸的电子排队系统、驾驶员的多次往返签证,完善危险货物公路运输的品类清单等等。
俄罗斯也在同步规划“滨海”1号、2号国际交通运输走廊,主动对接中国的东北亚通道布局,这将是一个系统化的工程。
这次中东的战火,进一步暴露出俄罗斯替代供应链的脆弱性,在这个困局里,俄罗斯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加速“向东看”,而且比之前的绑定更深、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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