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新疆的温柔,是一碗手工冰淇淋就能甜透的
去伊宁之前,我对新疆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短视频里的沙漠,停留在朋友说的大盘鸡,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豪爽的,是带着点远的,是带着西域的距离的。直到我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从乌鲁木齐晃到伊宁,站在喀赞其的巷口,风一吹,带着沙枣花的香,吹到我脸上,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新疆的温柔,离我这么近。
刚到喀赞其的时候,我就被眼前的巷子晃了眼,两边的墙,都是蓝的,像把整个天空都揉进了墙里,白的门,红的窗,门口摆着小花,风一吹,花就飘了起来,像画里的一样。
我顺着石板路往上晃,巷子很静,两边的房子,都是维吾尔族的,门口挂着葡萄藤,风一吹,葡萄藤就飘了起来,哗啦哗啦的响。有个阿姨,坐在门口,做着冰淇淋,看到我,抬头冲我笑了笑,招了招手:“小姑娘,进来吃碗冰淇淋吧。” 我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阿姨拉着我的手,就把我拉进了屋里。
屋里很凉,阿姨给我挖了一碗手工冰淇淋,凉凉的,递到我手里:“刚做的,凉一凉,天热。”
我捧着那碗冰淇淋,挖了一口,绵密的,带着奶的香,甜甜的,滑进喉咙里,瞬间就把赶路的热都冲没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冰淇淋,不是那种工业的甜,是那种,带着奶的鲜的甜,阿姨跟我讲,这冰淇淋,是用刚挤的牛奶做的,自己手工打的,每天都做,家里人都爱喝。她还给我拿了一块馕,让我蘸着冰淇淋吃,馕酥酥的,混着冰淇淋的香,一口下去,香的要命。
我坐在阿姨的屋里,吃着冰淇淋,看着窗外的蓝墙,看着小花,阿姨跟我讲,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守着这个巷子,守着这些房子,她说,这里的人,都是有灵性的,会保佑我们的。我听着,突然就觉得,原来生活,不是遥远的,是藏在这一碗碗的冰淇淋里,是藏在这每天的日子里的。
中午的时候,阿姨的儿子,带我去吃手抓饭,他说,来我们这里,必须要吃手抓饭,不然白来了。
没一会,手抓饭就端上来了,黄的米,红的胡萝卜,还有大大的羊腿,我挖了一口,米糯糯的,带着油的香,羊腿的肉,嫩的,鲜的,一口下去,香的要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手抓饭,连吃了两大碗,老板跟我讲,这手抓饭,是用羊油焖的,焖了三个小时,米都是我们这里的大米,外面吃不到的。
吃完午饭,我就顺着巷子晃,逛了一下午的喀赞其,看了那些蓝的墙,白的门,看了那些葡萄藤,看了那些小花,风一吹,沙枣花的香就飘了过来。
巷子的门口,有个老人,坐在那里,弹着都塔尔,调子软软的,我听不懂,但是听着就觉得心里静。有个小姑娘,看到我,冲我笑了笑,跑了过去,跟她奶奶说了几句,然后,奶奶就拉着我,让我坐下来,听她唱歌。我坐在巷口,听着她唱歌,风一吹,蓝墙的影子就晃了起来,阳光洒在墙上,金闪闪的,我拿着相机,拍了好多照片,把那些蓝,都拍了进去。
小哥跟我讲,他之前在乌鲁木齐上班,后来还是回来了,他说,还是家里好,这里的蓝墙,这里的冰淇淋,这里的人,都比城里好。他说,他们小时候,就天天在巷子里跑,那时候,没有什么好玩的,就追着蝴蝶,摘沙枣花,那时候的巷子,比现在还干净,冰淇淋也比现在多。
太阳慢慢的落下去,天就暗了下来,巷子的灯都亮了起来,星星也出来了,整个喀赞其,安安静静的,只有风的声音,还有远处的都塔尔的声音。
晚饭的时候,阿姨做了我们下午买的手抓饭,做了炒野菜,还有馕,手抓饭的香,野菜的鲜,馕的脆,我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我们坐在院子里,吃着饭,看着月亮,看着星星,阿姨跟我讲,她们过节的时候,会做冰淇淋,会做手抓饭,会跳舞,整个村子的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我坐在院子里,吃着冰淇淋,看着月亮,看着星星,风一吹,带着沙枣花的香,吹到我脸上,突然就觉得,原来我之前对新疆的误解太深了,我总觉得这里是遥远的,是沙漠的,是带着距离的,但是原来,这里的人,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一碗碗的手工冰淇淋里,藏在了那绵密的奶味里,藏在了那拉着你的手,让你进屋吃冰淇淋的热情里,藏在了那蓝墙的温柔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民宿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听着远处的都塔尔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睡的特别沉,没有梦,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消息。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阿姨给我装了一大袋的冰淇淋,还有她自己做的馕,说:“小姑娘,下次再来啊,我们带你逛巷子。” 我站在村口,回头看着那个喀赞其,看着那些蓝的墙,白的门,看着那些小花,风一吹,我突然就觉得,我把这里的风,都装进了口袋里,把那碗冰淇淋的甜,都揣在了怀里,把那些蓝墙的颜色,都拍进了相机里。
原来我们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风景,最后记住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沙漠,那些草原,而是那一碗凉的冰淇淋,是那拉着你的手,让你进屋的热情,是那些,藏在西域的,踏实的,暖的,活着的日子。
原来不管是哪里的风景,最治愈的,永远都是这些,藏在烟火里的,那些温柔的,暖的,属于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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