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
我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差。
原本我能跑八百米,现在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费劲。
原本我能考年级前十,现在连书都看不进去,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我问陆司珩:“为什么我越治越差了?”
他说:“这是正常反应,说明药物在起作用。你忍一忍,会好的。”
我问过我爸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好?”
我妈红了眼眶,没有说话。
我爸转过身,假装在看窗外。
我休学了。
整天躺在床上,像一个废人。
我爸妈每天轮流照顾我,给我喂饭、擦身体、换衣服。
我妈的头发白了一半。
我爸的腰也弯了。
有一次,我妈给我擦身体的时候,突然哭了。
“雅雅,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照顾好你。”
我伸手擦她的眼泪??2:“妈,不怪你。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不知道的是,我妈哭,不是因为我的病。
是因为她知道,我没有病。
我以为他们是心疼我。
现在我才知道,他们是不敢看我。
3
手术前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所有的压岁钱从存钱罐里拿出来,放进一个信封里。
信封上写着:妈,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钱,不多,你拿着用。
我把所有的学习笔记整理好,一页一页地检查了一遍。
那些笔记是我从高一????到高二,花了两年的时间写出来的。
每一科的都有,每一个章节都有,重点用红笔标了,难点用蓝笔标了。
我把它们放在一个纸箱里,纸箱上写着:爸,这些笔记你帮我捐给学校吧,也许有人能用上。
然后我写了一封信。
很短。
只有几行字。
“爸妈,对不起,我太累了。你们要好好的。别怪我。”
我把信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我拿出那个小瓶子。
那是陆司珩上次来的时候,落在我家的。
他说是“营养针”的配套药物,让我先收着。
瓶子上写着三个字:百草枯。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我查了。
百草枯,剧毒农药,没有解药。
喝下去之后,肺部会慢慢纤维化,人会被活活憋死。
整个过程持续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
意识清醒,但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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