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屿发来的:“晚晚,我们分手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面煮糊了都没察觉。

不是没吵过架,不是没说过气话。但陈屿从没说过“分手”这两个字,七年了,一次都没有。

林晚把筷子放下,打了一行字:“为什么?”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她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大一到今天,267页。她一条一条地往回翻,翻到陈屿第一次说“我喜欢你”的那条消息,时间是七年前的九月十二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隔着一千二百公里。陈屿在哈尔滨,她在武汉。

恋爱七年,异地七年。

不是没有想过结束异地。陈屿说等毕业就好了,毕业了又说等工作稳定就好了,工作了又说等攒够首付就好了。

林晚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身边的朋友都结了婚,等到父母的电话从“谈朋友了吗”变成了“你到底还要不要结婚”。

她不是没闹过。

去年冬天,她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硬座去哈尔滨找他。那天零下二十八度,她下了火车腿都冻麻了,走到他公司楼下,正好看见他和一个女同事一起出来,有说有笑地进了同一辆出租车。

她当时就炸了。

冲上去拦车,在路边大吵了一架。陈屿解释说那是部门聚餐,顺路捎一程。林晚不信,哭着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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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雪地里看着她哭。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陈屿手上拿着一个戒指盒。

他是打算求婚的。

但因为那场吵架,他把戒指收回了口袋,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这是很久以后,他的室友告诉她的。

“他怕你答应得不情不愿,”他室友说,“陈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你看得太重了,不想你受一点委屈。他觉得你要是心里有疙瘩,他就不配跟你求婚。”

林晚听完这话,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

她打电话给陈屿,说我不在乎那些,我们结婚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屿说:“我升职了,要调去深圳。”

林晚愣了一下:“深圳?那离我更远了啊。”

“我知道。”

“那你什么意思?”

“林晚,”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低,“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来哈尔滨那次我就想通了,你值得一个能天天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这种人。”

“你哪种人?”

“我连求婚都搞砸了,我还能干好什么。”

林晚气得发抖:“陈屿你是不是有病?就因为那一次?我都说不介意了!”

“可是我介意。”

他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关机。

第二天再打,还是关机。

林晚急了,买了去哈尔滨的票,跑到他公司一问,人已经离职了。打电话给他室友,说陈屿搬走了,没说去哪。

她翻遍了他的社交账号,最后在他微博的关注列表里找到了一个陌生的账号。

点进去,头像是一张深圳湾的照片。

简介写着:异地七年,没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最新一条微博,定位在深圳南山区,配图是一张出租屋窗外的夜景,文字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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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介意。可是晚晚,我连买那个戒指的钱,都是借的。”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送她去火车站的时候,把一件羽绒服披在她身上,说自己不冷。

那天零下二十八度。

而陈屿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她哭得蹲在了地上,旁边路过的保洁阿姨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然后打开微信,给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陈屿,戒指我收到了。虽然你从没拿出来过,但我收到了。”

消息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又过了三天,林晚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去深圳。

她不知道陈屿住在南山区哪个小区,但她想,深圳就这么大,她总能找到他。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陈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个皱巴巴的戒指盒,眼睛红红的。

“我怕你真的来了,”他说,“所以我自己先来了。”

林晚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忽然笑了。

她想起网上有句话说得挺对的:爱情这种东西,异地七年都没散,不是因为有多爱,是因为根本分不开。

所以,他们最后结婚了吗?

这个问题,我现在也没法回答你。

因为就在陈屿掏出戒指的那一刻,林晚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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