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中午,现代快报报道内蒙古自治区北方文化研究院以1200元工本费向社会人员发放自制的“院士证”,工作人员回应称“这是第一次开展,院领导觉得不妥,已经叫停”。报道引发公众对学术荣誉商品化、社会组织监管缺位的关注。
图源:现代快报
当天下午,记者联系了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工作人员称,涉事单位内蒙古自治区北方文化研究院确实是厅管的社会组织,但对于该事件还不知情,会立即联系了解。
4月15日傍晚,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发布情况说明,已约谈涉事研究院相关负责人,责令立即停止违规行为。经初步核实,该院实际仅发出1个“院士证”、收取费用1000元,已责令退回费用并收回证书,封存台账,后续将依法依规处理,并启动行业协会、学会等社会组织乱象专项整顿工作。
传播分析
4月15日12:53,现代快报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布报道《内蒙古一研究院1200元就能办院士证》,引发关注。随后,澎湃新闻、红星新闻、大众网、潇湘晨报、大风新闻、鲁网等多家媒体接力报道与评论,形成舆论合力。
4月15日傍晚,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发布情况说明。从媒体报道到官方回应仅用半天时间,形成“曝光—回应—整改”的快速闭环。
4月16日,事件处于发酵期,当日信息共1828条,《山寨感满满的1200元“院士证”何其荒诞》《1200元卖“院士证”,彻查追责不能“浅尝辄止”》等评论文章密集发布,从个案剖析上升到现象反思。
截至4月17日13时,全网相关信息共3156条。微博话题#内蒙古一研究院1200元就能办院士证#阅读量272.7万,#官方回应交1200元就能办院士证#阅读量157.7万。
网络舆论
主流媒体一致认为,这一事件“荒诞”“刷新认知底线”。红星新闻评论指出,北方文化研究院院士这一称谓本身就暴露了自己的山寨感,属于一本正经地搞笑。读特评论直言,一个本应以学术研究为主业的机构,却成了收费发头衔的生意场所,令人对这样的“研究院”究竟有无存在必要产生疑虑。
多家媒体将此事与此前类似事件关联,揭示了“山寨头衔”乱象的普遍性。如湖南日报提及“假院士阮少平身份造假”以及“洋院士头衔售卖”事件,指出“欧洲自然科学院外籍院士7万元,俄罗斯自然科学院外籍院士68万元”已形成灰色产业链。
大象舆情分析师综合抖音、微博等平台网民评论,发现主要有以下几类观点:
一是对学术荣誉被亵渎的愤怒。大量网友直言“院士证”明码标价是对真正科研工作者的侮辱,认为此举让“院士”称号贬值。有评论讽刺“勤勤恳恳20年都未必达到院士,没想到1200就能拿到证”,也有人将矛头指向专家群体,感叹“难怪现在专家院士满天飞”“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专家”。
二是对价格与市场逻辑的调侃。不少网友以“价格太低”进行反讽,如“太便宜了”“卖贱了”“扰乱市场价格”“1200确实影响严肃性,得严查,加到一万二才妥”。这种调侃一是讽刺当前用钱买头衔已是“常态”,只是此次价格过低显得不合“行规”;二是质疑官方“仅发出1个”的初步结论,认为被曝光的只是冰山一角。
三是对监管失察与处置力度的质疑。有网友追问,为何一个厅管社会组织能公开办证,业务主管单位此前是否失察?有评论称“发现了就收回,没发现的呢”,暗示可能存在更多未被曝光的交易。同时,对于“院领导觉得不妥已叫停”的说法,网友嘲讽“不是被发现了,才觉得不妥嘛”。也有人呼吁应追究法律责任而非仅作违规处理,如“这是犯罪,不是违规”“直接取缔这个研究院,涉事人员判刑”。
四是泛化为对学术圈、职称体系的质疑。许多评论跳出个案,称“职称也是重灾区”“各种证书都不要相信,只看真才实学”“还有啥是真的”,并关联此前引发争议的“贾浅浅”事件,质疑“贾浅浅的老师是不也这么来的”。
回应分析
舆情回应是事件处置的“第一扇窗”,窗口开得如何,直接决定公众的第一印象。本次事件中,大象舆情分析师认为,内蒙古文旅厅的回应有可圈可点之处,也有值得反思的地方。得与失,同样值得审视。
1. 回应之“得”
响应速度值得肯定。文旅厅在“不知情”状态下,迅速完成核实、约谈、封存、公开说明等系列动作,有效防止了信息真空期内的谣言滋生。
回应层级合理。由业务主管单位而非涉事研究院自身出面,权威性更高,体现了主管部门的担当意识。
表态与行动同步。情况说明中包含了承认主管责任、说明处置措施、公布初步核实数据、明确后续动作、提出长效机制五个关键要素,且同步采取了约谈、封存台账、责令退费等实质性措施,做到了“说”与“做”一致,增强了回应的可信度。
善后方向明确。提出开展行业协会、学会等社会组织乱象专项整顿工作,从个案处置延伸到制度完善,符合公众对根治乱象的心理期待。
2. 回应之“失”
涉事研究院初次回应失分。“第一次开展”“已叫停”等说辞被舆论解读为“被曝光后才觉得不妥”“没曝光就成了正规业务”,缺乏诚意,激化了公众不满。
“仅发出1个”受到质疑。公众认为“第一次开展就被曝光”“只发了1个就被叫停”过于巧合,如评论“被发现的只有1个”“没曝光的呢”“发现一个说一个”等。官方未能提供台账明细或历史检查记录来佐证这一数据,导致回应的可信度受到质疑。
对历史监管情况保持沉默。回应未说明该研究院此前是否有类似行为、文旅厅作为主管单位过去是否进行过检查、为何未能提前发现。这一信息空白给了舆论“监管长期失察”“平时不作为”的质疑空间。
责任主体模糊。回应提及“约谈相关负责人”,但未明确是否对具体责任人进行追责,也未说明研究院自身的性质及后续处置方向,公众容易产生“最后不了了之”的预期。
回避敏感问题。未回应“购买证书的人员如何处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证书是否已流入社会造成后果”等公众真正关心的问题,留下了信息缺口。
(大象舆情分析师)
大象舆情隶属于河南广播电视台大象新闻,提供舆情监测预警、分析研判、应对处置、培训等一站式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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