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我双眼通红即将暴走,赵侦探立马按住我的肩膀,低声劝阻:
“稳住稳住,苏总,您千万要稳住啊……”
“现在咱们已经拿到了裴川出轨的铁证,之后报复他们,有的是办法。”
“可你要是现在冲过去将他们打一通,那可就打草惊蛇了呀。”
闻言,我死死掐住掌心,将戾气强压了下去。
我得忍,必须让这对贱人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等到那俩人穿戴整齐、黏黏糊糊地开车离开后,我拨通了王嫂的电话。
“王嫂,你那两个在屠宰场干活的侄子今天有空吗?”
“让他们今天下午四点到我家来,帮我办点事,事成之后一人两千。”
然后,我开始群发微信。
第一条发给我爸妈和婆婆。
【爸妈,今天下午办个家庭烧烤派对,邀请你们一起来热闹热闹,吃点好的。】
最后一条,我发给了裴川医院的陈院长。
前年,我为了给裴川铺路,以我爸公司的名义给他们医院捐赠了一批价值千万的进口核磁共振设备。
陈院长见了我,向来是当祖宗一样供着。
【陈院长您好,今天家里办个小聚。想请您过来喝杯茶,顺便聊聊明年继续给医院捐赠医疗救护车的事。】
所有人都欣然应允。 下午四点,我刚进小区大门时,就看到了等着的王嫂和两个五大三粗的青年。
我和他们一起穿过花园。
走到大门前时,台阶上已经站着我爸妈,婆婆,还有特意推了会议赶来的陈院长。
“怎么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啊?”我爸皱着眉头开口。
“是啊,苏瑶叫了长辈来,自己又不开门迎接,真是没礼貌。”婆婆这风凉话,刺得我爸妈脸色铁青。
“瑶瑶刚接手公司项目忙,应该是路上堵车了,我发个语音问问。”我妈出言打圆场。
“确实,苏总他们年轻人正是干大事业的时候。我们等会无妨的。”陈院长笑眯眯地附和。
可婆婆却不依不饶,揪着我的错处阴阳怪气:“哎呦陈院长,您不愧是一院之长,这胸襟真是宽广。”
“哪像我这媳妇,仗着娘家有点臭钱就目中无人,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也就是我家裴川,脾气好、修养高,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医生,才能包容她这臭脾气。”
陈院长干笑两声,没敢接茬。
我爸妈也沉下了脸,我妈甚至上前一步,想呛回去。
担心她们吵起来,惊动了里面正在快活的人,我赶紧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大家怎么都在门口站着?裴川在里面的呀。”
见我来了,众人都为我让出了一块空地。
“我们按了半天铃,都没人理,估计裴川睡着了吧。”我爸冷冷开口。
“我儿子做手术那么辛苦,肯定是累坏了睡沉了。”婆婆干巴巴地辩解,顿了顿,她又将矛头对准了我。
“倒是你,苏瑶,平时也不知道体贴体贴裴川,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懒得听她放屁,伸出手指,指纹解锁。
“滴——”的一声,电子锁开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了一股死命的推力。
“谁?!”里面传来裴川惊恐万状的吼声。
“老公,是我呀,我提前忙完了,还把爸妈和陈院长都请来家里做客了。”
我语气轻快,手上却猛地用力推门。
“不……不行!老婆你等一下!里面水管爆了太脏了!给我十分钟!”
裴川在里面死死顶住门,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裴川,你这孩子磨蹭什么呢?陈院长都来了,还不快把门打开!”婆婆是个爱面子的,听不下去了,也上来帮我一起推门。
我后退一步,转头看向那两个屠宰场的壮汉,下巴微抬。
“把门给我撞开,出了事算我的。”
两个壮汉得令,毫不客气地上前,肩膀一沉,猛地一撞。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推开。
裴川惨叫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他光着身子,只围了一条浴巾遮羞,脸色煞白如纸。
所有人都涌了进去。
入目,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扔着撕坏的黑色蕾丝内裤,茶几上倒着几瓶未喝完的红酒瓶、酒杯,地上还有散落的避孕套包装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天哪!家里遭贼了吗?”婆婆惊呼一声,看着满地的污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裴川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狡辩。
“没……没有进贼。”
“刚才……刚才我一个人在这边做医学实验,不小心把试剂打翻了……就……就没来得及清理。”
“一个人做实验?”我冷笑一声,走到沙发旁,拎起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是林娇娇刚才脱下来的。
我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举到裴川面前,看着他冷汗直流的脸。
“老公,你一个人做医学实验,还有穿这个的爱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件内衣上,又齐刷刷地看向裴川。
裴川的脸憋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那是给你买的礼物!我想给你个惊喜!”他磕磕巴巴地扯谎。
“哦?给我的?”我挑了挑眉,将那片少得可怜的布料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尺码是B,我是C,你跟我认识五年,连自己老婆的尺寸都不知道?”
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主卧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主卧。
“里面有人?”我爸沉着脸,语气很不好。
“没有!绝对没有!”裴川像疯狗一样扑到楼梯口,死死挡住去路。
“是野猫!窗户没关严,野猫跑进来把花瓶撞倒了!”
“野猫?”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两个壮汉,“麻烦两位大哥,上楼帮我把那只‘野猫’抓下来。”
两个壮汉二话不说,像拎小鸡一样把裴川拎开,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往上走。
然而,预想中赤身裸体、不堪入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娇娇穿着整齐,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实用儿科学》。
看到我们冲进来,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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