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自说自话的总裁

为什么每一个去过天空的人,回来以后,都「变」了。

有人辞掉了军队的高官厚禄,去荒野搞环保;

有人从此沉默寡言,转身去研究神学;

甚至还有人宣称,他看到的那个世界,比我们眼前的现实还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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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一现象的研究从1961年,第一位登上太空的加加林时代就开始了。

起初,科学家们以为这只是人类在太空幽闭后的感性觉悟。

但2017年最新的医学扫描却显示,这其实是一次真实的大脑变异。

所以,为什么宇宙要修改我们的大脑?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故事……

史上最恐怖的照片

故事,从这张号称「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照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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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摄于1984年,画面中悬浮的,是美国太空人——布鲁斯·麦坎德利斯二世(Bruce McCandless II)。

仔细看,他身上没有绳子。

在他之前,所有的宇航员出舱,都必须有一根绳子连着飞船,那是你的命脉。

但布鲁斯却在那个清晨,主动切断了连接。

他背着一个氮气喷气背包,以每小时28900公里的速度,孤零零地飘在死寂的宇宙里。

这金色头盔之下的布鲁斯,脚下是巨大的、蓝得发光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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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无限深远、绝对死寂的深渊。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按照脑科学的常理,人脑在面对这种极致的「虚无」时,会因为极度的存在焦虑而崩溃,产生严重的恐慌发作,甚至直接疯掉。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布鲁斯回来后接受采访,大家以为他会说「我当时很紧张」「我为自己的鲁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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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感到非常舒服(I felt very comfortable)……

这不合理,光是看看照片,任何一个理性的太空迷都会把这叫做「人类最恐怖的照片」。

但布鲁斯为什么感到舒服,为什么要在那一刻主动解开绳索?

或许,他的心理素质,真的是万中挑一的极品吧。

可是,就在眼看着布鲁斯飘回来以后,他的同伴罗伯特·斯图尔特(Robert Stewart)竟然也无所畏惧的去掉挂钩,背上背包,无绳飞入了太空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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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后来,仅仅1984年,就又有乔治·尼尔森、乔·艾伦、詹姆斯·范霍夫腾和戴尔·加德纳等多位宇航员,也使用了无绳背包……

其密集程度,直接让NASA叫停,并回收了这种无绳背包的装备。

所以,为什么1984年的太空人们,会像中邪了一样热衷这让人恐惧的运动?

原来,调查显示,他们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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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都「变」了

罗恩·加兰是在上太空前,是一名F-16战斗机飞行员。

他曾经参与海湾战争,在他的大脑里,世界是分裂的: 领空,敌人的阵地,和必须保卫的国境线,那是泾渭分明。

但就在2008年,当他来到国际空间站,从400公里的高空看向窗外时,他整个人变了。

罗恩说: 就是那层薄如蝉翼的空气,在保护着地球上所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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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到什么所谓的「全球经济」,也没看到什么国境线。

我只看到一个闪烁着虹彩的、生机勃勃的生物圈。

他甚至说: 我们根本不是身处宇宙之中,我们就是宇宙本身。

我们是宇宙的一部分,正在试图觉醒并意识到自己。

罗恩形容这种状态,就像是「走出了柏拉图的洞穴」: 我平时活在地球上,就像被关在黑暗的洞穴里,只能看到墙上那些被大脑编造出来的幻影——比如金钱、地位、战争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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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趟太空旅行,就像是有人强行把我的脖子扭了过去,让我看到了洞穴外的阳光。

这不是巧合,从1961年4月12日加加林成为人类首位太空人以来,绝大多数去过太空的人,回来以后,都「变」了。

加加林变得非常感性、忧郁,甚至向好友坦白: 从太空中看到的地球,那种纯粹和神圣,让他无法再接受纯粹的唯物主义。

第一个登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他在回到地球,忽然就抛下一切荣誉,跑去厄瓜多尔寻找传说中的黄金洞和所谓的「史前文明金属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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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登上月球的巴兹·奥尔德林,更是变得古怪、孤僻、不敢按《圣经》发誓,甚至直接给挑衅者一记重拳。

还有,阿波罗9号的鲁斯提·施威卡特,他成了坚定的裁军支持者和环保主义者,他曾质问: 当你代表全人类站在那里,国籍还有什么意义?

阿波罗12号的艾伦·宾开始疯狂画画;

15号的詹姆斯·欧文坚信自己在月球上感受到了上帝的临在,回来后就立刻辞职,成立了「高空飞行」(High Flight)的宗教组织,还多次带队去土耳其寻找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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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16号的查尔斯·杜克,回来后,也一头转进神学院,成了一名传教士……

等等等等,甚至就连孙割——孙宇晨也在2025年8月去过一次以后,回来,被发现,也好像也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钞能力」的炫耀者: 450万美元拍下巴菲特午餐、2800万美元买太空船票、624万美元买根香蕉吃掉……

2026年3月,他竟然,在社交平台上突然开始大谈「闲鱼(二手平台)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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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随后被扒出,闲鱼平台上,他还是要卖自己的二手书收割大伙儿,但似乎,这很不割啊,还说什么: 自己当年拍下船票的2800万美元,已经全数捐给了非营利教育组织……

希望这种「太空视角」能激励全球更多年轻人投入到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教育中,去探索深空……

好吧,孙割到底变没变,还割不割,这个我们继续观察,就不扯远了。

总之,为什么太空会改变一个人?

起初,这引起一位哲学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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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40年的调查……

时间回到1972年,当时还是政治学研究者的弗兰克·怀特(Frank White)正坐在一架民航客机上横跨美国,他看着脚下的山川和城市,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人类真的开始在太空中长期生活,他们眼中的世界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们会拥有一种总览(Overview)的视角,从而会能看到整个系统的运作?

看到万物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吗?

接着,怀特开始了长达40多年,至今还未停止的调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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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挨个去敲开那些退役宇航员的家门。

他想找找看,这些人的描述里,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结果,他发现,无论美国、苏联、东方、西方,很多不同背景的宇航员在描述「看地球」那个瞬间,用词都惊人的一致: 第一,边界消失(No Borders)。

所有宇航员都提到,在太空中,你脑子里的那张「世界地图」会失效。

你找不到国界线,你找不到战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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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会觉得,把地球划分成一块一块的,是人类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

第二,脆弱感(Fragility)。

宇航员原本以为地球很大、很坚硬。

但上去之后,他们发现大气层是一条线,而且薄得像一张纸。

很多宇航员回来后会说,在太空看不见长城、也看不见任何人类的建筑,只能看到人类活动的结果,比如,水土流失和森林砍伐的痕迹,以及工厂冒出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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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航员会为此感到痛苦,感到自己和人类对地球的影响罄竹难书……

第三,连结感(Connection)。

很多宇航员描述,看着地球时,感觉自己体内的一切,包括飞船本身,不再是一个「观察者」,而是地球这个巨大生命体的一部分。

就像是你身体里的一个细胞,突然意识到了「整个人」的存在……

就这样,在调查的第15年——1987年,怀特把这个现象正式命名为——总览效应(The Overview Effect),并在这本调查专著中提出:这其实是人类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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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种进化,也并非每个太空人都能触发……

两个触发条件

怀特发现,触发由两个变量控制:距离和时间。

近地轨道(LEO)的宇航员——比如我们之前提到的罗恩·加兰。

他在400公里的高度,看到的是巨大的极光、纸一样薄的大气层。

怀特形容,这种状态更像是一种轨道视角(Orbital Perspective)。

这时的地球依然大到填满你的视线,这种状态下,触发总览效应的概率并非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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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怀特发现,一旦人类飞向月球,当距离超过30万公里,地球不再是那个巨大的、能给你安全感的母体,它缩成了一个孤独的、脆弱的、蓝色的发光弹珠,悬浮在无尽的黑暗里时。

怀特确认,登月回来的宇航员100%都经历过认知迁移,在月球视角下,尤其是亲眼看到过《地出》时刻的宇航员,他们都感到了万物合一的冲击。

距离改变了整合的程度。

(The distance changed the degree of integration.) 第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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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空时间越长,触发几率越大。

接着,就是怀特书中解释原因的哲学观点: 人类是一种正在进化的宇宙生物,这不仅仅是一种感性上的触动,更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

可是,这种变异和进化,有物理依据吗?

很不幸,随后的1980、1990年代,怀特的研究停滞了近20年,因为,没有医生会因为这种哲学观点,就真的拿手术刀去帮他解剖太空人的大脑……

但是,当时间来到21世纪,现实中却又有这样两个故事,开始让医生们重新审视这种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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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故事:2002年·杰森

2002年,美国塔科马市(Tacoma)有个男人名叫杰森·帕吉特。

在这个改变命运的周五深夜到来之前,他的人生信条极简:健身、派对、泡妞。

他连初中数学都考不及格,对科学和艺术更是毫无兴趣。

但就在那个深夜,当杰森走出酒吧时,两名劫匪盯上了他。

劫匪对着杰森的后脑勺狠狠地踢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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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杰森晕了过去。

送医后,医生诊断是严重脑震荡,但并不大碍,然后就让他回家歇着。

可第二天早上,当杰森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的那一刻,他发现整个世界变了。

杰森回忆说: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的混沌,平滑的现实消失了。

水流变成了复杂的几何切线,它们在旋转、在缩放、在重组。

当他走到室外,他又发现:周围的一切——云朵、阳光、甚至是他自己的手,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由三角形、圆周率和分形结构构成的数学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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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成了人类历史上极少数能肉眼识别「分形」并用手画出来的人。

杰森感到了巨大的恐惧,他因此陷入了长达数年的惊恐和抑郁,他用毛毯把家里的窗户封死。

他不敢出门,因为外面那个充满了数学细节的真实世界,对一个人类的大脑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杰森开始给世界各地的脑科学家写邮件。

这引起了芬兰脑科学家贝里特·布罗加德(Berit Brogaard)博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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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加德把杰森推进了核磁共振仪(fMRI)。

结果发现,杰森的顶叶(Parietal lobe)和楔前叶(Precuneus)变异了,那里原本应该与其他脑区保持相对独立,专职处理空间感、几何逻辑和数学坐标,但却现在成了超速公路,与其他的脑区频繁放电……

就这样,杰森被诊断为极罕见的后天学者症候群(Acquired Savant Syndrome)。

同时,学者症候群研究的教父——达罗德·特雷菲特(Darold Treffert)博士这样解释: 每个人类的大脑里出厂时就预装了各种各样的程序,大多数人无法访问的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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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杰森被踢的那几脚,刚好精准地、物理性地踢烂了禁止他访问的「防火墙」……

现在,杰森是一名顶级数学家和艺术家。

而他的言谈也变得非常「总览效应」,他说: 在这个宇宙中,万物相连,我看不到混乱,我只看到完美的秩序,这种秩序美得让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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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2008年·亚历山大

2008年,哈佛医学院的高级神经外科医生,微创脑外科手术的先驱之一——埃本·亚历山大(Eben Alexander)忽然病倒。

在病倒以前,他坚信,人类所有的情感、记忆、甚至是所谓的灵魂,都不过是大脑神经元物理放电的生化副产品。

但就在他病倒后,一切都变了……

他患上了一种极罕见的细菌性脑膜炎,短短几小时内病菌彻底溶解了他的大脑皮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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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电图显示,负责处理语言、逻辑、视觉和自我定义的整个大脑皮层,已经完全停止了活动。

简单说就是脑死亡、成了植物人。

但就在他深度昏迷整整七天,家属准备放弃时,他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而且恢复了意识。

他说,那七天里,我经历了一场超现实(Ultra-reality)的旅程: 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脏兮兮的果冻。

我感觉自己被根系包围着,这是一种触觉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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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感受到孤独,而是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连结——边界消失了,时间停滞了,是那种万物一体的连结感。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原子,又同时是整个星系,他就是宇宙本身。

……等等等等。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埃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查阅自己的病历。

他发现:既然自己的大脑皮层在那七天里已经彻底停机,没有任何电流活动,那么按照自己以前深信不疑的科学理论,自己的意识应该是零,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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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自己的意识却反而膨胀到了极限?

为什么自己感到的真实,比大脑正常工作时还要清晰、宏大?

自己是否也因为物理变异,而触发了某种更宏大的进化和总览效应?

苏联方面的发现

除了美国,苏联其实也早就发现了总览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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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把这叫做价值转移(Изменение ценностей),发现几乎所有执行过长期任务的宇航员,其个人的价值观都发生了偏移——他们对政治斗争、物质享受的兴趣大幅降低,而对生态学、人类命运、和平主义的关注度呈指数级上升。

除了前面提到过的加加林,还有另一位著名的宇航员——奥列格·马卡罗夫(Oleg Makarov)在轨道上度过了20天后,向地面汇报了他内心发生的剧烈心理波动: 眼前的景象的出乎意料,它与我在地球上经历的任何事情都完全不同,引发了我内心极度深层的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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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我产生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新身份认同——我意识到,我首先是一个地球的居民(Inhabitant of the Earth)。

另一个层面,美苏太空竞赛期间,美国搞登月,苏联搞空间站,虽然在距离上不如美国,但在时间上完胜美国。

苏联宇航员经常要在太空一待就是半年、一年。

因此,他们对总览效应的研究,甚至直接进入了应用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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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起,苏联的心理学家们就发现,所谓的价值转移,如果放任积累,还会导致严重的太空疲劳症(Asthenia)。

宇航员会陷入一种病态的烦躁。

他们会对着地面控制中心破口大骂,甚至在睡梦中产生幻觉,觉得空间站的墙壁在向中间挤压。

甚至有人看到天使,听到已消失宇航员的幽灵电波呼救……

等等苏联太空诡事,我们有机会聊聊频道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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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解决这一切的办法,来自1982年的一次意外发现。

那是宇航员瓦伦丁·列别杰夫的日记,他在礼炮7号空间站,已经连续待了211天,濒临崩溃: 我看不到任务的尽头我很烦躁。

这该死的铁罐子让我窒息。

但是,只要我飘到窗边,看一眼地球。

我就知道,家还在那里,我还是人类的一部分。

那种蓝色的光,就像是一种强力镇静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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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医学生物问题研究所(IBMP)的科学家们在拿到这份日记后,立刻进行了一场测试。

因为,他们注意到了瓦伦丁的最后一个词——不是漂亮,而是镇静剂。

他们通过脑电图监测发现,宇航员在注视地球时,大脑皮层的焦虑波——Beta波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度放松的Alpha波。

于是,苏联航天局执行了一项死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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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空间站的设计多么拥挤,也绝对不能遮挡面向地球的巨大舷窗。

他们正式提出了舷窗疗法(Porthole Therapy)。

地面控制中心甚至会强制要求宇航员:每天必须有固定的窗口发呆时间。

这其实是他们在服药。

进化的物理证据……

当时间来到2017年,美国南卡医科大学(MUSC)的唐娜·罗伯茨(Donna R. Roberts)博士,终于找到了所谓太空人「进化」的物理证据,她扫描了34位宇航员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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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在地球上,由于重力的存在,我们的大脑是沉在颅内的,周围被脑脊液包裹着。

但在太空失重环境下,大脑也会像一颗失重的水球,开始开脑脊液中整体上浮。

因此,长期飞行的宇航员,他们大脑顶部的中央沟(Central Sulcus)几乎完全闭合了。

尤其是顶叶和楔前叶的地方,楔前叶在功能上,被称作人类意识的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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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长时间受物理挤压,宇航员的这个脑区,竟然出现了物理层面的变异。

也就是说,在太空,宇宙不仅给了你一个进化一般的总览效应体验。

还真的强行关小了你大脑里那个名为私欲和自我的调节阀……

宇航员之所以感到万物连结,感到边界消失,并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高尚了,而是真的因为他们的大脑在物理层面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自己,哪里是宇宙了。

这听上去过于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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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项研究之后的2019年和2020年,俄罗斯、欧洲,相继成立了自己专门扫描、研究宇航员大脑的科学部门。

只可惜,这之后的研究,似乎还查不到更实质性的进展,我们继续等待吧。

但接下来,我想再分享一些发生在地面上的相关研究,同样神奇……

大树=宇宙?

2015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家——达彻尔·克特纳(Dacher Keltner)教授,在演讲中抛出了一个炸裂的观点: 同情和敬畏,是进化刻入我们本能中,最具威力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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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assion and awe are the most powerful ideas that evolution has designed into us.) 什么意思?

我想先跟大家分享一段我的亲身经历: 我第一次读到总览效应的故事时,大概是10多年前。

当时,我全国出差,天天在收尾款,日子过得很世俗。

因此,我不过把这当成一个《读者》故事,一笑了之。

但是,就在去年10月,我追寻着天气和阳光,绕着贡嘎雪山,跑了1000多公里,终于在提弄秘境4600米垭口的地方,与贡嘎雪山脸贴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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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忽然就想起了我曾经度过的总览效应的故事。

我很疑惑,难道雪山也和地球一样,在你真的亲眼看到它只隔几百米,就那样矗立在你面前时,也会激发大脑的总览效应吗?

我因此往上爬,从4600爬到了4700,我想靠的更近去听一听雪山的声音。

但它似乎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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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构思这篇稿子,也就发现了这篇克特纳教授,有关敬畏心的研究……

教授的观念其实和佛陀《金刚经》破我执的观念很像,他认为,我们大脑里那个名为自我的插件,并非是无懈可击——它的防火墙上存在一个漏洞。

而这个漏洞,就是敬畏感(Awe)。

接着,为了搞清楚敬畏感到底对大脑做了什么,教授在伯克利校园里做了一个实验。

他把志愿者分成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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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组,被要求盯着一丛巨大的、拥有两百年历史的桉树林看一分钟;

B组,被要求盯着同样高度的现代化人造钟楼看一分钟。

然后,教授安排第三组——路人出场,他们会在志愿者面前摔倒,手里的笔撒了一地。

结果显示: B组,盯着钟楼看的人,全都冷漠地绕了过去。

而A组,盯着桉树看了一分钟的人,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利他倾向。

他们不仅动作更快地去帮忙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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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在随后的心理测评中,那种我比别人重要的感觉消失了。

教授给这种现象起了一个非常有禅意的名字:小我感(Small Self)。

所以,远古的雪山下、森林中的萨满没有说谎?

古朴、巨大、充满着岁月沧桑的自然之物,真的能和地球一样,诱变我们的大脑?

我们所谓的敬畏感,其实就是大自然给大脑下达的超频提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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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太空总览时的提示词最猛烈?

还叠加物理层面的永久主板飞线?

故事分享到这里,我真的建议大家,有机会一定要去近距离看一次雪山啊,千万别是玉龙雪山那种人间舞厅的存在,也别是已经4000一晚的雨崩、背崩看梅里。

那没用,我都去过,你一定要安静,要付出巨大的肉体折磨,去到一个秘境般的垭口。

然后,只需要1分钟,你大概率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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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雪山巨大的分形、桉树无边的纹理,甚至是睹物思人,就像我们聊过的《芦屋府》故事: 一件古物上,承袭着你太太爷你太爷你爷爷你爸爸的巨大信息流,在那一瞬间涌入大脑,就把你那个名为自我的防火墙冲垮……

这绝不是,用「亲近自然,心情变好」这种苍白的话术可以解释的原理。

因为,就连克特纳教授的也发现,当人产生敬畏感后,血液中的促炎细胞因子(IL-6)水平竟然也会显著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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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微小时,连你身体层面的炎症都在愈合。

不信?

不信你明天就买一张机票飞到成都,然后机场租一辆越野车,连夜开到提弄秘境去试试。

但要是哪儿人也太多了,别怪我……

好了,不扯远了。

哲学家弗兰克·怀特(Frank White)曾借用电影术语希区柯克变焦来形容这种心理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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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远离地球时,你的视野在变宽,但你对底层的感知却在疯狂推近。

你看到了战争的荒谬,看到了人类像孩子一样为了金钱和领土争吵。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庄子,能在大自然的加持下,写出那深刻的寓言——什么诸侯战争、什么窃钩者盗,窃国者诸侯,不过是在蜗牛两只角上打仗的蠢货而已……

减压阀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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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人类全才——赫胥黎(Aldous Leonard Huxley)曾经用暴躁的仙人掌黑入过自己的大脑,然后说: 我们的感官并不是用来感知世界的,恰恰相反,感官的作用是「阻止」我们感知世界。

他认为,宇宙的本质是一个无限的信息场,他称之为「大宇宙意识」。

如果人类的大脑完全开放,无时无刻不在接收每一颗原子的振动、每一道光线的纠缠,那我们的神经系统会瞬间过载,然后像保险丝一样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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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当一只饥饿的老虎向你扑过来的时候,如果你还沉浸在: 哇,老虎的皮毛纹理符合黄金分割率,它是宇宙能量的一部分,我也出一部分,我们是天人合一的关系,我应该拥抱它。

那这样,你肯定不会留下后代、延续基因,而是会被老虎吃掉。

于是,为了让你活下去,进化在你的大脑里安装了一个「阀门」,也就是楔前叶和DMN。

它负责构建「我」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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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告诉你:你是独立的,老虎是危险的,你需要金钱、地位和领土。

它把99.9%的真相全部拦截掉,只给你留下了一丁点足以维持生存的「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在极端状态下,真相才会漏进来。

为此,1954年,赫胥黎创作了,文学神作——《知觉之门》。

虽然当时,这里理论还停留在文学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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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2012年,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神经心理学家罗宾·哈里斯(Robin Carhart-Harris)用实验证明了赫胥黎的描述。

在受试者和赫胥黎一样也黑入大脑,看见「大宇宙意识」时,核磁共振仪显示,他们的楔前叶和DMN彻底熄火了……

而当这枚「减压阀」熄火后,平时老死不相往来的脑区,突然开始疯狂地建立连接。

所有的界限在那一秒钟全部消失,你的情感区直接和视觉区握手,你的记忆直接在感官里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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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受试者会产生「通感」——受试者甚至能「听到」颜色,或者「看到」声音。

哈里斯教授还为此还提出了一个更震撼的熵脑假说(Entropic Brain): 认为人类在婴儿时期,大脑其实就是处于这种高熵的、万物一体的状态。

但为了让你长大,为了让你能高效地在社会里生存,大脑进化出了DMN这套「防火墙」。

它强行切断了各个部门的联系,强制规定你只能看到「应该看到」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理智」和「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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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熵脑假说还能意外解释你3岁前的记忆究竟去哪儿了?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你现在的「自我」无法越过「防火墙」读取它们,而且哪怕你在梦境中、在意外中读到了它们,由于它们的高熵属性,你这个低熵「自我」也根本无法理解……

只能感觉到一阵原始的闪光或气味之类的东西……

所以,这样看来,所谓的总览效应呢?

在熵脑假说下,并不是外太空赋予了宇航员什么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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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宇宙真相」一直就在我们的脑子里,只不过,DMN「减压阀」给镇压了。

当宇航员飞上太空,微重力物理性地挤压了楔前叶;

当杰森被踢碎了后脑,物理性地损毁了DMN的通路;

当埃本医生大脑停机,DMN彻底断电。

那个被屏蔽了几百万年的真相,才终于有机会像洪水一样,瞬间涌入人类的意识。

只不过,它们很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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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反过来不也说明: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戴着名为「自我」的VR眼镜,生活在这大脑的幻觉之中吗?

这简直与《金刚经》中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一模一样啊。

可是,接着,我们不禁再问一个问题,如果当真大脑的「减压阀」被彻底打开,无限的宇宙真相涌入大脑时,我们会看到什么如来真相?

也许,这竟然和量子力学有关……

但那又是另一个更加科幻的故事了,我们会员频道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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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

回到现实,回到这张最恐怖的照片,这位独自飘在虚空里的英雄,还曾留下过这样一段话: 当我在太空中放下金色的面罩时,我觉得那个「我」消失了。

那个面罩后面的人不应该是我,那代表了我们所有人。

我始终觉得这描述,再加上这地球浮出,太空人悬浮的画面,很震撼。

或许,了解完今天的这一切理论,下次当你焦虑、痛苦,因为生活琐事感到窒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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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试着闭上眼睛,深呼吸。

想象你正悬浮在 400 公里的高空。

看着脚下那个蓝得发光的星球。

你会发现,那个和你吵架的人,那个你讨厌的对手,其实也就是一段流经你生命的信息流罢了。

我们不是宇宙的观察者,我们是宇宙观察它自己的一只眼睛。

对了,一时看不了雪山,但别忘了多看看大树。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最后夫人说,爬山、看树,这竟然真的有科学依据啊……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