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栋写字楼里,一场看似平平无奇的内部工作会议,谁也没料到会成一位文娱大佬的人生终点。63岁的丝芭传媒创始人王子杰,突发心源性疾病,经抢救无效,当天傍晚就永远离开了,走得猝不及防,没人提前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很多人通过偶像团体认识王子杰,其实他早就是中国游戏行业的老兵了。他年轻时读复旦大学数学系,天天跟逻辑计算打交道,连做生意都像解数学题,先算清趋势再找机会,从来不凭感觉拍板。九十年代国内游戏市场还在萌芽,他早就把目光投向了产业成熟的日本。那时候科乐美等大厂的游戏在年轻人里爆火,国内玩家缺正版引进,他一眼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心跳回忆》就是他当年带进来的代表性作品。
后来他回到上海创办依星软件,正式踏足国内游戏行业。那时候绝大多数人还没看出网络游戏的巨大潜力,他已经早早完成了布局。真正让他被大众记住的,是2005年久游网推出的《劲舞团》。那几年正好是网吧文化最火的时候,一群年轻人泡在网吧,跟着按键跳舞聊天PK,这款游戏几乎成了八零九零后玩家的共同青春记忆。
巅峰时期《劲舞团》同时在线人数破八十万,注册用户超过七亿,这个数据放在当年的中国互联网圈,相当炸裂。那时候他被不少人叫作游戏行业的弄潮儿,争议也跟着来了。好多家长担心孩子沉迷网游,甚至把网游叫做“电子海洛因”。本来只是好好做产品的他,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游戏、青少年和社会责任的舆论争议里。
赞扬和批评一起落到他身上,两种完全相反的评价,从他职业生涯早期就跟着他。游戏是他打开事业大门的第一步,后来创办丝芭传媒,直接让他闯进了完全不一样的娱乐领域。2012年前后,中国娱乐产业快速变化,偶像文化开始受到年轻人追捧,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日本,研究起AKB48的运作模式。这套模式和传统明星路数完全不同,核心就是“可以接近的偶像”。
固定小剧场演出,频繁和粉丝互动,成员不断更新迭代,粉丝的参与感直接拉满。他笃定这套模式在中国也能行,就这么在上海办起了SNH48,从一个小剧场慢慢做起,之后几年陆续在国内多个城市开出分团,一整套完整的偶像产业链慢慢搭了起来。SNH48这么多成员里,最出圈的就是鞠婧祎。她刚进团的时候没什么名气,后来一次海外评选把她叫作“四千年美女”,这个标签一下子就传开了。
不管是媒体还是公司都反复提到这个标签,从商业角度看,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包装,给偶像一个好记的符号,快速就让公众记住了它。事实也证明这套策略管用,鞠婧祎的人气飞速上涨,成了团里第一个出圈的顶流。偶像产业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藏着不少扯不清的利益纠葛。随着成员越来越火,合同纠纷也慢慢浮出水面。
不少人吐槽公司给艺人的条款太苛刻,还有人说公司爱给成员画大饼,说好的发展计划很难全部兑现。“画饼”的标签也安到了王子杰身上,等到他去世的消息传出来,网友也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鞠婧祎本人没有公开发声,只有粉丝后援会简单做了悼念。好多网友忍不住猜俩人关系到底如何,但真实情况外界没人说得清。能确定的是,把她捧上顶流的伯乐走了,俩人之间最后留了一段复杂微妙的距离。
王子杰本身就是个充满矛盾的人,他生在上海,读大学也在上海,后来入了日本国籍,还有个日文名字。他在上海发展事业多年,2006年还拿到了上海颁发的白玉兰纪念奖,这个奖就是专门给为上海发展做贡献的外籍人士的,算是官方层面的认可。但在普通网友心里,对他的评价一直没法统一。有人觉得他把日本成熟的游戏和偶像模式带进国内,推动了两个行业的发展。
也有人觉得他赚着国内年轻人的钱,拿着外国国籍,一直质疑他“不够爱国”,这种争议陪了他几十年,几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一部分。最让人感慨的就是他走得太突然,开会的时候突然倒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消息传开之后,不少人第一时间想到了之前因为过度劳累出健康问题的张雪峰。俩人行业不一样,状态却特别像,都是常年高强度工作,不停扩张事业,根本挤不出时间休息。
现在互联网行业竞争有多卷大家都懂,企业家一边要扛市场压力资金压力,一边还要应对舆论压力,稍微停下脚步就可能被同行超越。之前不少网友骂王子杰对员工对艺人太狠,把公司做成了不停转的机器。等到63岁的他突然离开,不少原来骂得凶的人,也只剩下一声复杂的叹息。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那种被批评的快节奏,其实王子杰自己也扛了一辈子。
他要求别人拼命,自己也从来没停下过。整个公司就像一套高速运转的齿轮,每个人都跟着往前赶,他是站在最前面带头的那个。直到最后,那颗疲惫了几十年的心脏终于停了下来,这段充满争议又带着鲜明时代印记的职业生涯,就这么突然画上了句号。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丝芭传媒创始人王子杰突发疾病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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