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安分守己的王嫂,今天破天荒地站在婴儿房外不肯走。
“太太,有个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但我这两个月的私房钱都搭进去了,实在没钱买明天的奶粉了。”
我面露诧异:“我不是早就让裴川把那张五万块的母婴VIP卡给你了吗?”
“VIP卡?”王嫂愣住了,一脸局促地绞着衣角。
“裴先生从来没给过我什么卡呀。”
“一开始是我垫付了奶粉尿不湿钱,裴先生给我报销。”
“可后来他总说手头紧,要么拖延,要么就说下周一起算。”
“我寻思着你们也是体面人家,总不会差我这点奶粉钱,可都两个月了,我这儿垫了一万多块了……”
闻言,我面上臊得慌,二话没说给王嫂转了两万块钱。
王嫂千恩万谢地去冲奶了,我却站在走廊里遍体生寒。
那张卡是高端母婴店的至尊卡,绑定了我的手机号。
这两个月来,我收到了五十多次消费记录通知,每次都在两千以上。
既然卡不在育儿嫂手里,那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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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是市中心医院年轻的科室主任,是亲戚眼里挑不出毛病的好男人。
王嫂来带宝宝的头一天,我特意把那张充了值的母婴卡交给他:“这张VIP卡你顺路带给王嫂,叮嘱她以后宝宝的消耗品就刷这个。”
他当时接过卡,随手揣进西装内兜,笑得温柔:“交给我吧老婆,家里的事交给我,你安心产后恢复。”
可眼下,王嫂却告诉我,她连卡的边都没摸着。
正琢磨着,玄关传来动静。
是裴川下班回来了。
“老公,王嫂说那张母婴卡你一直没给她?她都垫了两个月奶粉钱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探问。
正在挂外套的裴川动作明显一顿,干笑了一声。
“啊……那个事儿啊。”
“前阵子流感爆发,儿科那边借调我过去帮忙,忙得晕头转向,不知道随手塞哪件白大褂里了。”
“我明天回科室找找,找到了立马给她。”
“找不到就算了。”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我明天去母婴店挂失吧,顺便补办一张。”
“别!”裴川猛地转过身,音调也拔高了几个度。
见我满眼狐疑地盯着他,他赶紧放柔了嗓音:“我的意思是,卡里额度那么大,挂失手续繁琐得很,还得等好几个工作日。”
“肯定就在科室的哪个抽屉里,我这两天仔细翻翻,绝对能找出来。”
他凑过来,搂住我的腰。
“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好不容易恢复点元气,就别为这种琐事费神了。”
“你看你,这几天带孩子又累着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有吗?”
“有啊,你怀孕那会儿脸圆润润的,气色多???好啊……”
被他这么打趣一糊弄,我也就没再深究VIP卡的事。
但到了晚上十点多,宝宝突然起了红疹,常用的特效药膏用完了。
“老公,我开你的车去买点药膏,我的车送去保养了。”
我冲浴室喊了一声。“哦,行,钥匙在玄关。”裴川伴着水声含糊应答。
坐进他的车里,我习惯性地去调节驾驶座位,
指尖却在椅子缝隙最深处,触到了一个滑腻腻的小管子。
抽出来一看,我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个粉色包装的、带着蕾丝边的小巧防溢乳垫。
而且是撕开用过一半的,上面还沾着一点可疑的奶渍。
我很确信,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我生完孩子后因为体质原因一直没有母乳,全靠奶粉喂养,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
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王嫂说的话,以及那张不翼而飞的母婴卡。
我药膏都不买了,直接一脚油门,飙到了那家高端母婴店。
走到服务台,我冷着脸,把手机里的扣款短信重重拍在桌上。
“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这张卡从开通到今天就没用过,你们店为什么还在一直扣我的钱?是不是你们员工私自盗刷客户的卡?”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马上报警!”
匆匆赶来的店长一听,吓得够呛,连连摆手澄清:
“女士,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店都是凭卡核销的!”
“口说无凭,我要查消费明细和监控!不然我马上打110!”我态度坚决。
为了自证清白,店长赶紧带我去了监控室。
根据最近几次的刷卡时间,我调了当时的监控,终于锁定了那个人。
那个穿着宽松孕妇装、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人??1,前天下午刚来扫过货。
在她侧过脸时,我看清了她的五官,不由得僵住。
这人我认识,是裴川科室里新转正的护士,
林娇娇。
之前医院的新年晚会上,我还跟她打过招呼。
她一口一个“师母”,叫得别提多亲热。
我将监控画面录下后,冷着脸离开了母婴店。
推开家门,裴川正坐在客厅里逗弄着熟睡的宝宝。
我走过去,将手机里录下的林娇娇监控视频怼到他眼前:“我们家的母婴卡,为什么会在你科室的护士手里?你不是说落在白大褂里了吗?”
看到视频的刹那,裴川血色尽失。
僵了好几秒,他眼珠子乱转,磕磕巴巴:“这……这,我怎么知道……我……”
“哎呀!”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额头,“嗨,我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