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老婆都确诊癌症晚期了，只剩八个月，你现在带全家出国旅游？！」
病房门外，大姐周美芳的声音尖锐刺耳。
「姐，你别激动，是秀英非要我们去的。」
张建军压低了声音。
「她说想让孩子们看看世界，算是完成她最后的心愿，我这也是为了让她安心走啊。」
「放屁！张建军，你连营养液都舍不得给她用好的，这就是你说的为她好？！」
病床上的刘秀英闭着眼。
她听着门外的争吵，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01
刘秀英今年四十二岁，经营着一家服装贸易公司。
十八年前，她刚从老家来到这座城市打工，在一家小饭馆端盘子。那时候的张建军是个送水工，每次来饭馆送水都会多看她两眼。
「小刘，你长得真俊。」张建军每次都这么夸她。
刘秀英当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嘴甜，但人老实本分，两人谈了半年恋爱就领了证。婚后第二年，儿子张宇出生。
那些年，张建军确实勤快。白天送水，晚上跑黑车，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了十万块钱。刘秀英有经商头脑，用这笔钱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
「建军，你看这批货能赚一万多！」
「秀英，还是你有本事。」
生意越做越大，五年后刘秀英开了自己的服装贸易公司，在市区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又添置了一辆轿车。
张建军也不送水了，在公司里挂了个副总的名头，其实就是跟着跑跑腿。
「建军哥，嫂子真是旺夫啊。」朋友们都这么说。
张建军总是笑着点头，但眼神里渐渐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去年春节，刘秀英发现自己总是腹痛，去医院一查，卵巢癌晚期。
「刘女士，病情发展很快，保守估计还有八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医生说得很委婉。
刘秀英当场就愣住了。
她走出诊室，看见张建军正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你先别急，我知道该怎么办......」
「建军。」刘秀英叫了一声。
张建军猛地回头，脸上挤出笑容：「秀英，医生怎么说？」
「晚期，只剩八个月了。」
「啊？怎么会......」张建军做出震惊的样子，但刘秀英分明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02
住院第三天，张建军的母亲郭翠兰来了。
老太太六十八岁，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羽绒服，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一进病房就开始东摸西看。
「哎呀，这个病房条件不错啊，一天得多少钱？」
「妈，您来了。」刘秀英强撑着坐起来。
「躺着吧躺着吧，我就是来看看你。」郭翠兰在病床边坐下，「秀英啊，你这病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有医保。」
「那就好那就好。」郭翠兰拍拍刘秀英的手，「你放心养病，建军和小宇我会照顾好的。对了，你那个公司现在谁管着？」
刘秀英看了张建军一眼：「我还能处理一些事。」
「哎呀，你都这样了还操什么心。」郭翠兰叹了口气，「要我说啊，不如把公司转给建军，他也是你老公，还能亏待你不成？」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妈，您别说这些了。」张建军打断了母亲，「秀英需要休息。」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郭翠兰嘟囔着站起来，「行行行，我不说了。建军，跟我出来一下。」
母子俩走到走廊尽头。
「你傻啊？她现在就这样了，公司不赶紧弄到手，万一她把钱都捐了怎么办？」郭翠兰压低声音。
「妈，您小声点。」
「我告诉你，必须让她立遗嘱，把公司和房子都留给你！」
「我知道，但现在不能急。」
「不急？你等她死了，她那几个兄弟姐妹全跳出来分财产，你哭都来不及！」
张建军没说话，只是点了支烟。
病房里，刘秀英靠在床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听得一清二楚。
03
化疗的副作用很快显现出来。
刘秀英开始掉头发，整宿整宿地吐，人瘦得脱了形。
「爸，妈是不是快不行了？」十六岁的儿子张宇有天晚上问张建军。
「别瞎说，你妈没事。」
「那为什么奶奶让我准备好接公司？」
张建军的脸色变了：「你奶奶胡说八道，别听她的。」
但第二天，郭翠兰又来了，还带来了张建军的弟弟张建国。
「嫂子，听说你病得挺重的。」张建国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这房子装修得真好，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刘秀英虚弱地说。
「哥，嫂子的公司我看了，效益不错啊，一年能赚个百八十万吧？」
张建军瞪了弟弟一眼：「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嘛。」张建国嘿嘿一笑，「以后嫂子要是真不行了，这公司总得有人接手吧？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做生意还是有两下子的。」
「滚出去！」刘秀英突然大喊。
张建国吓了一跳。
「都给我滚出去！」刘秀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秀英，你别激动，我弟他就是嘴笨......」张建军赶紧上前。
「张建军，你们一家人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刘秀英喘着粗气，「我还没死呢，就惦记着分我的财产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有......」
「够了！」刘秀英打断他，「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
等所有人都走了，刘秀英拿起手机，给大姐周美芳打了个电话。
「芳姐，能来一趟医院吗？我有事跟你说。」
半小时后，周美芳赶到了病房。
「秀英，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周美芳一进病房就心疼坏了。
「芳姐，我想拜托你件事。」刘秀英握住周美芳的手，「如果我真的不在了，帮我照看这点小宇。」
「你说什么傻话！」周美芳眼圈红了，「你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刘秀英苦笑，「这些天我看得很明白，建军和他妈，还有他弟弟，全在打我财产的主意。」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美芳咬牙切齿，「当初我就劝你别嫁给他，你偏不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秀英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小宇，这孩子单纯，万一被他们带坏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着。」
「芳姐，还有件事。」刘秀英压低声音，「我名下有些东西，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周美芳凑近了些：「你说。」
刘秀英在周美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周美芳听完，眼睛瞪得老大：「秀英，你......」
「嘘。」刘秀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明白了。」周美芳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04
两天后，张建军突然提出要带刘秀英出国旅游。
「秀英，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咱们一家人出国旅游，就当是完成你的心愿。」张建军说得很真诚。
刘秀英愣住了。
「你都这样了，还折腾她？」周美芳正好来探病，听到这话立刻警觉起来。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张建军解释道，「医生说了，心情愉快对病情有帮助。再说了，秀英现在还能动，万一以后......我是说，趁着还有机会，多留点美好回忆不好吗？」
「我看你是想把她折腾死在外面！」周美芳毫不客气。
「芳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张建军脸色沉下来，「秀英是我老婆，我会害她？」
「建军说得对。」郭翠兰也在旁边帮腔，「出去散散心，说不定病就好了呢。再说了，这趟旅游可花不少钱，建军这是真心疼秀英。」
刘秀英看着张建军，突然开口：「我同意。」
「秀英！」周美芳吃了一惊。
「芳姐，我想去。」刘秀英的眼神很平静，「就当是最后看看这个世界吧。」
「那行，我去订机票。」张建军立刻掏出手机。
「等等。」刘秀英叫住他，「建军，出国这么久，公司怎么办？」
「公司我安排好了，让财务小李暂时管着。」
「小李才来公司半年，她管得了吗？」
「放心吧，她能力不错。」张建军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别操心公司的事了。」
刘秀英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周美芳一眼。
周美芳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05
出发前一天晚上，郭翠兰把张建军叫到楼下。
「建军，我跟你说件事。」老太太点了根烟，「你弟弟打听过了，秀英名下的公司值不少钱，加上房子和存款，少说也有五百万。」
「妈，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怕你糊涂啊！」郭翠兰压低声音，「你带她出国，花的都是你们的钱吧？她要是死在国外，这些钱不都打水漂了？」
「那您说怎么办？」
「你得让她立遗嘱，趁她现在还清醒，把财产都写你名下。」郭翠兰掐灭烟头，「要不然，她那几个兄弟姐妹肯定会来分钱。」
「她不肯立。」张建军有些烦躁，「我提过几次了，她每次都岔开话题。」
「那你就在国外慢慢磨她，反正她命不长了，总会松口的。」
张建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加上郭翠兰，四个人出发去了北欧。
临走前，张建军特意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陪老婆完成最后的心愿，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她走完这段路。」配图是刘秀英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评论区一片"好丈夫"、"真男人"的赞美。
只有周美芳评论了一句：「希望你配得上这些夸奖。」
张建军秒删了这条评论，还把周美芳拉黑了。
06
北欧的天气很冷。
刘秀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轮椅上看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天空中舞动，美得让人屏息。
「妈，好看吗？」张宇蹲在轮椅旁边问。
「好看。」刘秀英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小宇，答应妈妈，以后要好好读书，做个正直的人。」
「我会的。」
「你爸说什么，你都要有自己的判断。」
张宇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远处，张建军正在跟郭翠兰小声说话。
「妈，你看她这样子，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那更好。」郭翠兰冷笑，「等她一咽气，你马上联系国内的律师，把继承手续办了。她没立遗嘱，你是合法继承人，公司和房子都是你的。」
「小宇呢？」
「小宇还小，财产当然由你这个当爸的代管。」郭翠兰理所当然地说，「等他成年了，你想给他多少就给多少。」
张建军点了支烟，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在北欧四处游玩。刘秀英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整天躺在酒店里起不来。
「秀英，咱们还是回国吧？」张建军有天晚上说。
「不回。」刘秀英虚弱地说，「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可你这样......医生说了，你随时可能......」
「我知道。」刘秀英打断他，「建军，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如果我走了，你会娶别人吗？」
张建军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别骗我了。」刘秀英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手机里那个叫小丽的，是谁？」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看我手机了？」
「我没看，是小宇不小心看到的。」刘秀英平静地说，「你们聊得挺热闹，她还问你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秀英，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刘秀英闭上眼睛，「我早就知道，你和你妈打的什么主意。」
「你胡说什么！」张建军有些慌了。
「建军，我累了，让我休息吧。」
张建军站在床边，看着刘秀英消瘦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郭翠兰把张建军拉到一边。
「我看她不行了，赶紧订机票回国。」老太太催促道，「万一她死在国外，办手续麻烦。」
「妈，您别说了。」张建军有些烦躁。
「你还心软什么？她都知道小丽的事了，你以为她会放过你？」郭翠兰冷笑，「赶紧回国，拿到财产才是正事。」
张建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订了回国的机票。
07
八个月的时间到了。
刘秀英奇迹般地还活着，虽然虚弱得厉害，但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秀英，咱们该回国了。」张建军催促道。
「好。」刘秀英点点头，「我也想家了。」
订好机票那天，张建军给几个朋友发了消息：「秀英估计撑不了几天了，回国就直接住院。你们有空来看看她吧，见最后一面。」
朋友们纷纷回复，都说会去医院。
只有一个人没回，那就是周美芳。
张建军冷笑了一声，心想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最好永远别出现。
飞机在傍晚降落。
张建军推着轮椅，郭翠兰拎着大包小包，张宇背着书包，一家人走出机场。
「终于回来了。」郭翠兰长舒了一口气，「在外面住了八个月，还是家里舒服。」
「建军，我想回家。」刘秀英突然说。
「回医院吧，你现在这样......」
「我想回家。」刘秀英语气很坚定，「就今晚，让我在家里睡一晚。」
张建军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明天一早再去医院。」
「不用了。」刘秀英看着前方，「今晚就够了。」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张建军扶着刘秀英下车，郭翠兰和张宇跟在后面。
电梯里，郭翠兰小声对张建军说：「一会儿进家门，你就跟她提遗嘱的事，趁她还清醒。」
张建军嗯了一声。
「妈说什么呢？」刘秀英突然问。
「没、没说什么。」张建军结巴了一下，「就是让你好好休息。」
刘秀英笑了笑，没再说话。
电梯到了十二楼。
一家人走到家门口，张建军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建军，你怎么了？」郭翠兰催促道，「快开门啊。」
「滴——密码正确。」
张建军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妈，儿子，我们回来了——」
张建军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犹如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庞，此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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