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好了监视和录制系统后,我将那个机器人恢复了原样。
然后查看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果然,之前卖卵子的6万块钱,已经被他们一分不剩地强行转走。
卡上显示着刺眼的0.12元。
这三年来,我每天最少打三份工。
从凌晨4点起床,到深夜11点回家。
可是我的余额从没超过三位数。
每次工资到账,都会被我妈的亲属代扣瞬间转空。
有一次,我胃痛到在送外卖时晕倒在马路上,被好心人送到医院。
我求我妈,让她拿出我工资里的一点点钱,给我治病。
可是妈妈却说:“治病?你姐姐下个月的保养费还没凑齐,你怎么敢病,你有什么资格病?”
想到这里,我打电话去银行,解除了亲情绑定。
刚挂断电话,家里的大门就被推开。
爸爸和妈妈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妈妈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反了你了,小畜生,居然敢偷偷解绑你的账户!”
“你姐姐被你害死了,你连给她的替身做个保养,给她的墓地续个费都不愿意?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又是这一套。
过去三年,每次当我稍有疑惑,或者言语上有一点不顺从,他们总是会这么说。
让愧疚淹没我,驱使我像个奴隶一样去卖命,像个机器一样给他们尽孝。
每次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可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我抬起头,任由嘴角的鲜血滴落,直视着妈妈。
“那天我出门,真的没关煤气吗?”
“我姐是不是根本就没死?”
妈妈脸上的跋扈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惊慌。
爸爸见状,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怒不可遏地指着我。
“怎么?害死了你亲姐姐还想翻案?你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的?”
说着,一脚重重踢到我肚子上。
“你个白眼狼,我和你妈含辛茹苦二十年,白养你了!我看不如直接打死你!”
这一脚势大力沉,我被直接踹到墙上。
本就刀绞一般的肚子中,五脏仿佛移位。
我张开嘴,一大口暗红的血液吐了出来。
地板上迅速蔓延开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
我痉挛着干呕,恨不得连胃都一起吐出来。
爸爸看到后,冷笑一声。
“怎么?还学会用道具装惨了?你这也太夸张了,那么大一摊,吓唬谁呢!”
一口血吐出后,我气若游丝,扶着墙勉强站着。
“这是胃出血……把我送医院……”
妈妈捏着鼻子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你偷吃了什么巧克力蛋糕,吃撑了反胃吐出来的吧?这颜色还想冒充吐血……”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再也听不清了。
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
墙上是本市最贵的私立医院的LOGO。
我望着天花板,原本死灰一样的心底,竟鬼升起了一丝荒谬的暖意。
就算嘴上再恶毒,他们最终还是掏钱把我送进了这么昂贵的医院救治。
看来在生死关头,爸爸妈妈的心里,终究还是在乎我的吧?
门外突然传来的争执声,将我心底那点可笑的幻想击得粉碎。
爸爸正压低嗓音,跟主治医生激烈地讨价还价。
“一颗肾怎么可能只值二十万!她才刚满二十岁,正是最年轻的时候。这肾的功能绝对是极好的!”
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
“二十万已经是看在院长的面子上给你们提的价格了。你自己去看看你女儿,上个月刚扎了8根取卵针,肚子上的伤口还没好。体脂率低得惊人,重度低血糖、严重营养不良。”
“我劝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真要取肾,是有可能直接死在手术台上的!”
爸爸顿时急了。
“不行!必须要取!我大女儿在外国出了车祸。你们也知道,外国的医疗费用是天价,我们根本负担不起,现在只能指望小女儿自愿卖肾才能救她姐姐。”
说着,他指着一份文件。
“你看,这是我小女儿签的自愿捐献协议书,她从小就最孝顺了,为了她姐姐,命都可以不要!你们赶紧安排手术吧。”
医生连连摇头。
“病人刚刚胃穿孔,失血过多,不符合手术指征。最起码要输血输液,修养三天才行。”
旁边的妈妈急的跳了起来。
“三天?不行!我大女儿在手术室里,连三个小时都等不了!”
我心下了然。
原来我那个姐姐找的理由是车祸。
她满心以为能榨干爸爸妈妈的养老钱。
却没想他们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棺材本,而是选择了出卖我的器官。
我身上连着各种检测仪器,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没多久,爸爸带着另一个医生进了病房。
“倩倩,你别急,现在就去给你做手术。”
医生推着病床直接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关闭,无影灯亮起。
那医生举起手术刀,对我阴恻恻一笑。
“小姑娘,麻药可能有点不够,你忍着点,很快你的肾就能换成钱了。”
我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表情,看着他,虚弱地露出一个冷笑。
“医生,动刀之前,我劝你先看看监控探头。”
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只见原本应该已经关闭的手术室监控,此刻正闪着红光。
“不可能!我明明亲自拔了它的电源!”
医生大叫出声。
我虚弱地咳了一声,报出一个号码。
“如果你不想自己违规摘取器官的证据,在五分钟后自动发向公安内网,那现在,请立刻掏出手机,帮我给清北大学的顾教授打一个电话。”
医生哆哆嗦嗦拿起手机,拨打出我念出的号码。
很好。
爸,妈,你们给我做了三年的服从性训练。
现在,该换我,来训练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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