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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中国古代巅峰盛世,盛唐永远是绕不开的答案,而彼时的长安,就是这座盛世最耀眼的名片。作为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国际大都会,盛唐长安常住人口超百万,其中数万外籍居民跨越山海而来,在这片土地安居乐业,他们的生活日常,恰恰是唐朝海纳百川包容气度的最好见证。

不同于很多古代王朝对外邦人设限聚居、处处提防,唐朝对外来者始终抱着开放接纳的态度。在长安,外国人无需局限在特定区域,能自由购置田产、娶妻生子,彻底扎根生活。安史之乱后,大批西域使者、商人滞留长安,一住就是数十年,朝廷非但没有驱逐,反而将他们正式纳入唐朝户籍,给予和唐人一模一样的国民待遇,这份包容,在古代封建王朝中极为罕见。

朝廷还专门设立鸿胪寺,专职管理外籍人士事务。日本、新罗的遣唐使和留学生,能入住官方馆舍,享受食宿、衣物、医疗全免费的优待;波斯被外敌攻破后,王子卑路斯率领族人流亡长安,唐高宗不仅赐予豪华宅邸,还封他为右武卫将军,让亡国之人有了安稳归宿。走在长安朱雀大街上,深目高鼻的粟特商人、身着唐服的日本学子、牵着骆驼的西域商旅擦肩而过,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和谐相处,毫无歧视与隔阂。

更令人惊叹的是,唐朝打破了国籍与种族的壁垒,给了外国人平等的入仕机会。只要才华出众,外国人就能和唐人一样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施展抱负。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吕,中文名晁衡,年少入唐求学,一举考中进士,此后一路高升,官至光禄大夫、御史中丞,深得唐玄宗信任。他与李白、王维等文坛巨匠结下深厚情谊,即便思乡归国遇挫,依旧在唐朝身居要职,最终长眠长安。

除此之外,粟特、波斯等族群中,凭借才干入朝为官者数不胜数,不少胡人将领还凭借赫赫战功,成为大唐军事力量的中坚力量。朝堂之上,中外官员同朝议政,不分彼此,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胸怀,尽显盛世底气。

长安的市井烟火里,同样写满了包容。西市是外籍商人的天堂,波斯珠宝、阿拉伯香料、天竺药材、东罗马玻璃器皿琳琅满目,粟特商人开设的邸店,兼具商贸、住宿、汇兑功能,掌控着丝绸之路的商贸命脉。街头巷尾,胡姬酒肆随处可见,“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异域美酒与歌舞,成为长安文人墨客的心头好,胡饼、胡食更是风靡全城,融入普通人的一日三餐。

唐朝从不强迫外来者改变自身习俗,反而充分尊重他们的文化与信仰。在长安,外国人可以自由信奉祆教、景教、摩尼教,修建专属寺庙,开展宗教活动;可以保留自己的语言、服饰,也能主动学习汉文化,吟诗作画、融入中原。胡服、胡乐、胡舞自上而下流行开来,外来文化与中原文明相互交融,碰撞出盛世的璀璨光彩。

真正的盛世,从不是闭关自守的孤傲,而是海纳百川的胸襟。唐朝以开放接纳四方来客,以平等对待各族之人,让不同文明在长安和谐共生。这些定居长安的外国人,既是盛唐包容的见证者,也是盛世繁荣的参与者,他们带来异域技艺与物产,也将大唐文明传向世界各地。

千百年时光流转,长安的繁华虽已落幕,但这份开放包容、兼收并蓄的盛唐气度,依旧是中华文明的珍贵底色。它时刻提醒着我们,唯有包容,方能成就盛世;唯有开放,文明才能生生不息,这就是大唐留给后世最深刻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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